大定府
吳用如願見到了率軍返回的李墨。可二人的見面卻並不愉快,李墨似乎壓根就沒將吳用當做南周使者,直言不諱的告訴了吳用,安西準備出兵征討南周。吳用聽了又驚又疑,忍不住提醒李墨注意說話的場所及對象。就算你安西對南周不懷好意,也不能當著我這個南周使者的面說吧。不料李墨卻回答說就是因為知道吳用是南周使者,他才會告訴吳用這些。
被人輕視的滋味不好受,哪怕吳用對南周已經心生退意,但起碼現在他還是南周的官員,見李墨如此的不拿南周當回事,心裡自然感到不忿三界大魔尊
。只是形勢比人強,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滿,南周的確攔不住安西的兵鋒。為了給朝廷盡早提個醒,吳用派出了信使,但信使晚上走的,第二天清晨就被人五花大綁的扔在了驛館門口。
吳用明白,自己被監視了,與外界的聯絡也就此中斷。憤怒的吳用跑到了李墨面前強烈表示抗議,只是李墨卻並沒有因為吳用的抗議而有所收斂,反倒讓人將吳用給扔回了驛館,同時命令大夫前來為吳用“瞧病”,在連喝了數頓苦藥以後,吳用老實了,乖乖待在驛館內不再外出。
可吳用就是再奸滑也逃不過安西專門負責監視他的時遷那雙賊眼珠子。時遷以前就是個大盜,人送外號鼓上蚤,那輕功幾乎就是天下獨一份,除了人稱小華光神駒子的馬靈在輕松上可以與時遷一較長短外,別人壓根就不是時遷的對手。
不過由於背著一個賊名聲,時遷以前並不被多少人看得起。時遷心裡也明白,可隨著投奔了李墨,自己的才能被李墨應用到了正處以後,時遷發現以往同僚眼中有時會不失顯露的鄙視之色少了,更多的則是平等相待的態度,這是時遷夢寐以求的。也因此對李墨的感激無以言表。
行走江湖多年,若是連吳用這種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計策都看不穿,時遷這些年也是白混了。不過由於事先受了李墨的暗示,時遷對奉命逃出大定府的人睜一眼閉一眼,隻當沒看見。
吳用自以為得計,卻不想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安西的密切注意當中。他總是想要擺布別人,把別人當做棋子,卻不知此時此刻他自己也成了別人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安西伐南周那是板上釘釘的一件事,壓根沒有絲毫討價還價的可能。不管南周開出什麽樣的條件,願意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不能打消安西一統天下的決心。的確,兔子急了咬人,可問題是南周即便拚盡全力,也未見得能攔住安西南征的腳步。長江天險也不是萬能的,也正因為長江沿線被南周所佔,安西才會想辦法應對,試圖消除這層阻礙。
強推也不是不可以,可那樣一來就會增大安西的損失,在有辦法避免惡戰的情況還非要惡戰一場,非智者所為。既然南周上下認定安西伐周會在長江與南周主力決一死戰,那安西現在要做的就是幫助南周堅信這個判斷,唯有如此,日後安西暗度陳倉之計才更有可能成功。
借助吳用之口把安西準備出兵討周這件事告知南周朝廷是第一步,下一步則是要看朱武的本事。
在接受了李墨的委任主持北周大局以後,朱武一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北周百姓如今雖不能說可以為日後安西討周貢獻什麽力量,但現在也已經不需要北周的扶持,在將來的戰場中自然也就不會拖後腿。
在收到李墨的親筆書信以後,朱武當即下令從各地抽調民夫開始修建軍營,同時對外宣稱修建這些軍營只是為了將來做準備。
做什麽準備?當然是為日後南下伐周的安西軍提供駐地。北地一動,南周朝廷立刻就知道了,而在收到了這則壞消息不久,另一個更壞的消息也送到了。有了時遷的關照,受命返回的信使一路上有驚無險,順利將書信帶回了南周。
之前南周君臣還在猜測安西會不會出兵,可在收到了吳用的親筆書信以後,由不得南周君臣不信。
經過了一陣慌亂,南周君臣算是認清了現實。坐以待斃那是不可能的,當務之急就是征召更多的人馬進行準備,用以應對大量的安西軍南下那些年我們追過的女鬼
。戰力上比不過,那就唯有借人海戰術來拉扯雙方的差距。
安西軍尚未見到有任何行動的跡象,南周軍治下卻已經是怨聲載道。出於對安西軍的恐懼,南周君臣這回是韓信點兵,多多益善。管你願不願意,只要膽敢拒絕,就以通敵的罪名就地斬首,連審問一下的步驟都省了。還別說,殺雞儆猴的效果還是明顯的,在一開始斬殺了數百不願為國效力的百姓之後,剩下的“招兵”計劃就進行的很是順利。
南周朝廷這次的給力行動,幫了安西不少的忙。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如今的南周百姓可並不是單單只有那些世代居住在南方的南方人,有不少在此定居的人原本是北方人。只不過由於南周朝廷之前的堅壁清野計劃,這些人被擄來了南方。而這些人,又怎麽會說害得他們不得不背井離鄉的南周朝廷好話。
眾口鑠金,可以銷骨。借著那些被掠來的北方人的努力,南周百姓中越來越多的對南周朝廷感到不滿,尤其是這次南周朝廷粗暴野蠻的征兵過後,仿佛也從側面證明了他們此前所言所需,百姓對南周朝廷的不滿之感也就隨之不斷增加。
不過不管百姓如何不滿,此時的柴構都沒有精力去兼顧了。眼下南周的當務之急只有一個,就是在安西尚未南侵之前做多多的準備,越多越好,至於其他方面,此時也只能暫時放下。
安西一定會來,隨著探子的回報,安西朱武命人修建的軍營正在陸陸續續的增加,而且還在繼續修建,而從安西所修建的軍營數量上來推斷,此次安西出兵的數量可能會不小百萬之眾。
南周這回窮兵黷武也隻湊出了四十萬大軍,而且無論是數量還是戰力又或者是裝備上來看,南周軍都是處於下風。唯一可以依仗的似乎只有長江天險這一個有利條件。
大敵當前,平時的那些齷蹉只能先放到一邊。不過為了消除宋江的戒心,柴構並未同意宋江提出的全權負責的請求,而是將長江防線一分為二,下遊的防務歸了宋江,而中上遊的防務則交給了孫立。
董平死後,孫立大難不死逃回了南周,正巧趕上柴構手頭缺將,便將孫立火線提拔,接替了董平的位置。不得不承認,孫立還是有一套的,相比起董平或許武力稍顯遜色,可要論到練兵,董平又比不上孫立。
在被柴構臨危受命之後,孫立乾勁十足,整日裡就待在軍營中操練人馬,只等安西軍南下時他好一雪前恥。而與孫立截然相反的則是宋江,一方面是宋江手下有可用之人,不需要事事他都操心,另一方面則是宋江不像孫立那樣無人可投。即便真的無人可投了,宋江也有實力找個沒人管的地方做個草頭天子,所以相比起柴構、孫立的別無選擇,宋江身上的壓力要小一些。
練兵的事情不需要宋江去操心,可別的事情卻很需要宋江去操心。安西南征,宋江的虎威軍雖說人數比起以往要多了不少,可相比起安西軍卻又稍顯遜色。而且更關鍵的是宋江曾經帶著虎威軍與安西軍交過手,那場佔了上風的戰鬥最終卻因為安西軍自身的強悍而叫宋江品嘗了失敗的苦果。
現在的安西軍今非昔比,那時候都能叫虎威軍吃癟,更遑論現在。宋江很擔心這回又是重蹈覆轍。勝了還好說,可一旦敗了,那就真是萬事皆休。當初安西顧忌大周柴衝才沒有對虎威軍趕盡殺絕,可現在不同了,虎威軍的身後再無可讓安西忌憚的存在。就憑柴構那號人物?恐怕在安西的眼中柴構狗屁都不是。
指望不上別人,那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未算勝,先算敗,對未來戰事並不看好的宋江沒有盲目樂觀,而是趁著此時還有閑暇,開始考慮虎威軍一旦戰敗,何去何從。抱著南周這塊招牌同生共死明顯是不太可能,另找買家似乎也不現實,前兩條路走不通,留給宋江的選擇似乎就剩下自力更生這一條道現代修真者日常最新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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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去哪呢?海上有安西海軍在遊弋,現在就算開始打造遠航船隻,可負責操控船隻的水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訓練出來的。東邊不能走,北方更不能走,而西邊又相距太遠,宋江思前想後,發現自己能走的方向就只剩下一個南方。雖然南方的環境惡劣,可至少那裡還沒有陷入安西的魔爪,自己想要繼續保持獨立自主,那就只能遠離安西,躲到安西伸手夠不到的地方才行。
英雄都是所見略同的。就在宋江決定一旦事有不逮就率領主力南撤的時候,柴構同樣也在秘密吩咐心腹暗中做好朝廷南遷的準備。南周君臣沒人看好接下來與安西的戰鬥。最好的結果就是收住了長江天險,從而逼迫安西同意與南周談判。
花錢消災一直是南周君臣的共識,可之前吳用送回的消息也讓南周君臣明白不給安西一點教訓,安西是不會正眼瞧他們的。若是連正眼都不瞧,又如何讓人答應坐下來談判。小勝一場,叫安西知道南周的抵抗之心,之後南周再派出使者議和,說不定到時就可以讓安西同意兩國罷兵的提議。
沒誰想過能大勝安西,更沒有人有過揮軍向北,收復失地的念頭。這世上多了一個李墨,那些史上留名的忠臣良將多數都被李墨的安西給收納,留給柴構、宋江這些反派的也就剩下一些歪瓜裂棗。這也是李墨敢在滅金之後連休整一下都不做就決定南征的原因。
安西虎視眈眈,南周噤若寒蟬,被軟禁在大定府驛館的吳用已經不是頭一次求見李墨了。可除了第一天李墨見了吳用,之後吳用再求見。無一例外被人攔在了門外。這次也一樣,吳用求見被拒。
灰心喪氣的吳用邁步向著驛館走去, 腦子裡則在考慮著如何再見李墨一面。倒不是他對南周忠心耿耿,而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吳用想要試探一下李墨的口風,看安西還有沒有收留自己的可能。
吳用覺得自己對安西還是有利用價值的,至於安西願不願這麽認為卻不是吳用能夠做主的。心裡沒底,可又不願就此放棄,導致吳用患得患失,這才一日數次跑來求見,希望可以通過與李墨見面摸清安西對自己的態度。
“前面的吳先生請留步。”身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喊、吳用聞言連忙回頭,就見這回來大定府負責沿途護送的陳達正向自己走來。
“原來是陳將軍,小可這廂有禮了。”吳用趕忙施禮道。
“吳先生客氣了,不知吳先生這是準備去哪?”陳達還禮之後笑著問道。
“……唉~本來想要去求見安西王,結果卻被拒之門外,小可正準備回驛館等候消息。陳將軍這是要去哪?”
“怎麽?吳先生一直沒有見到我家主公?”陳達有些詫異的問道。
“只見過一面,隨後就一直是求見未果。”
“這樣啊,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主公稟報,吳先生要是不想回驛館,不如隨我一同前往如何?”
“啊?這樣,合適嗎?不會牽連了陳將軍吧?”
“哈哈……我家主公一向是個好脾氣,不會對我怎麽樣的,吳先生盡管放心。”
見陳達如此自信,而吳用也的確很想再和李墨面談一次。上次會面太過匆匆,吳用還有許多心裡話沒對李墨說就被下了逐客令,現在陳達主動提出帶自己去見李墨,吳用自然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