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時務者為俊傑,此時還留在會寧府的女直人,基本上就沒有那種寧死不屈的。【最新章節閱讀】但凡是有點骨氣,不願向安西低頭的,不是被吳乞買帶走,就是被完顏宗弼帶走。安西軍開出的條件很苛刻,但女直人最終還是接受了下來。
城門緩緩的打開,阿離合懣帶領眾人跪在道旁,等候安西軍的進城。之前阿離合懣讓次子斡論準備的三百刀斧手是白準備了,被他請到家中的那幫人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阿離合懣說了安西開出的條件,無人反對。這種情況叫賽之見了不免心灰意冷,沉默無語的跪在父親的身後,失魂落魄。
不過沒人注意到完顏賽之的情況,大勢所趨,此時求活才是所有人最關心的,為大金國陪葬這種傻事,沒人願意乾。斡論悄悄注意著自己兄長的一舉一動,他擔心啊,萬一這個兄長一時頭腦發熱,那所要付出的可能就是全族老少的性命。萬幸完顏賽之什麽也沒做,就如同木偶一樣,別人做什麽,他就跟著做什麽,沒有異常的舉動。
李墨沒必要對女直人客氣,仗打到現在,這會寧府的陷落只是讓這場滅金之戰可以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若是會寧府的女直人誓死抵抗,說不定李墨還會高看他們一眼,這現在……對這幫沒有骨氣的敵人,李墨實在沒什麽興趣。將處理這批女直戰俘的事情交給了蕭嘉穗,李墨帶著眾人直往會寧府的皇宮。
安西軍入城,居住在城中的百姓人人自危,這時候但凡是上街的都是找死。趴著門縫,百姓們膽戰心驚的看著走在大街上的安西軍,忐忑不安的等候著安西軍的最終決定。在沒有得到安西軍的親口承諾之前,百姓們懸著的心始終不能放下。
安民的事情不需要李墨去心,接收金國城池也不是頭一回,在控制了會寧府各個要點之後,安西軍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安民工作。這樣一來,跟隨李墨一同來到皇宮的人都少了許多。
“怎麽回事?”看著緊閉的宮門,李墨納悶的問身邊的阿離合懣道。
進城需要向導,而為了安女直人的心,李墨這才讓人帶上了阿離合懣。聽到李墨的詢問,阿離合懣連忙上前低聲答道:“回陛下,宮中還有一些妃嬪,為了防止這些人逃跑,所以老奴讓人把宮門給鎖了起來。”
“……女人?都是誰的女人?”
“回陛下,都是過去從各族搶奪來的戰利品,有幾個聽說還是異族的公主。”
“……阿離合懣,我不是個好色之徒,你也不必為了求活如此輕賤自己。之前答應你們的條件,不會因為你獻美就有所改變。老貝,打開宮門。”
阿離合懣一臉尷尬的站在原地,半晌沒有言語,見李墨已經抬腿走了皇宮,為了族人的安危,阿離合懣只能咬咬牙又跟了上去,為李墨介紹起金國皇宮的布局。
吳乞買跑了,完顏宗弼也跑了,兩個人在臨走之前都對皇宮進行了一次搜刮。此時的皇宮在過去可能是金碧輝煌,但如今,那也就是一所佔地較大的民宅,看不出絲毫的莊嚴氣派。
宮裡的內侍宮女但凡是有機會都跑了,剩下的不是不想跑,而是再也找不到機會。除了有限的幾個宮女外,剩下的就是十幾個據阿離合懣說是從各族搜刮來得美女。看習慣了黑發黑眼的漢族美女,乍一看到金發藍眼的女人還真是有點新鮮,不過也就是感到有點新鮮而已。
“陛下,這些女子都是處子之身。”一旁的阿離合懣輕聲對李墨說道。
“哦?是嗎?老貝,別瞅了,你要是喜歡這個,
那就賞給你了。”“啊?那個,這怎麽好意思……”貝應夔有些尷尬的說道。他是來自西方,同樣也是金發碧眼,這忽然看到與自己同樣金發碧眼的女子,難免就多看了幾眼。
“有什麽不好意思,反正這些女人我是不會留的,你們誰要是喜歡,領走就是,不過有點我要說清楚,必須要經過人家姑娘的同意,別的我不管。”
李墨這話一說,包括貝應夔在內,在場不少人都是面露喜色,李墨見狀沒好氣的說道:“你瞅你們一個個那沒出息的樣,我恥與你們為伍。”
“主公,你要去哪?”見李墨往別處走,充當李墨親兵的嶽雲急忙追上來問道。
“我對美人不感興趣,可對金國的國庫很感興趣,去瞧瞧,看這回能撈到什麽。”李墨邊走邊說道。
“我估計是什麽也撈不到。”同樣跟過來的嚴成方聞言說道。
“哦?何以見得?”
“主公,咱來晚了呀,那個吳乞買跟完顏宗弼早就跑沒影了,你想,他們走的時候能不把錢給帶走嗎?”
“唔……也是哈,總之先去看看吧,說不定還有什麽遺留呢。”
讓內侍帶路,李墨很快就到了國庫大門前,許貫忠的動作要比李墨快,在李墨帶著人閑逛的時候他就帶人接收了國庫。見到李墨過來,許貫忠笑著問道:“主公怎麽來了?”
“沒事,隨便轉轉。怎麽樣,有何收獲?”
“……主公自己看吧。”許貫忠笑著讓開對李墨說道。
“……你先給我提個醒,讓我心裡有點準備。”
“唔……這麽說吧,金國的國庫能餓死老鼠。”許貫忠想了想對李墨說道。
“……”李墨邁步走進了國庫,還別說,真乾淨,空曠曠的大屋裡什麽也沒有,的確就如許貫忠所說,這老鼠要是待在這,真會被餓死。
“主公,雖說國庫裡沒有東西,可那些女直人身上……”
“哎~我之前答應過那些女直人,允許他們保留自身的財物,貫忠就不要想這個事了。”李墨一擺手,打斷許貫忠的話道。
“……那咱們這回就是賠本賺吆喝?”許貫忠試探的問道。
“怎麽能說賠本呢?會寧府這一破,金國就算是被咱們徹底滅了。咱們這後顧之憂一除,就剩下南邊那個南周需要收拾。貫忠,你覺得咱們什麽時候發兵合適?”
“唔……說到這個我倒還有一事稟報,剛剛收到的消息,說是南周派出使者正在往北趕來。”
“南周使者?誰啊?”
“吳用。”
“啊?誰?”
“吳用。”
“……就是宋江身邊那個狗頭軍師?”
“是,就是他。不過據傳那個吳用似乎跟宋江之間有了什麽齷蹉,宋江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對吳用言聽計從,這次吳用會被任命為使者,就是宋江推薦給南周朝廷。”
“這樣啊……唔……通知護送吳用的人,不要繼續把他往北送了,送去大定府等著,我們不日就要班師。”
“這麽急?”
“早一日回去,也能減少點浪費。對了,貫忠,這皇宮裡還有幾個長得不錯的女人,你要不要留倆?”
“不了,好意心領。”許貫忠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李墨見狀也不強人所難,見許貫忠不要,也就沒再提這個話題。國庫裡嘛也沒有,也不需要許貫忠留在這裡監督了,李墨叫上許貫忠,打算去跟那幫挑女人的武將文臣匯合之後就離開。
這座皇宮已經跟荒廢沒多大區別,李墨也不打算浪費錢財在這座沒有多大用處的地方,看一眼,見識見識也就是了,至於日後如何使用,留給將來到此上任的地方官決定就是。
次日,在城外大營中歇息了一夜的李墨醒來的頭件事就是下令讓阿離合懣為首的女直人上路,按照當晚阿離合懣的意見,會寧府的女直人會被李墨送去四國島。從本心出發,阿離合懣是想要留在中土的,哪怕做一平民百姓,也好過背井離鄉。只是能夠決定女直人命運的李墨卻不肯,從李墨將宮中那十幾個異族美人一個不留的賞給手下眾將就可以看出此人不是可以通過獻美就能夠回心轉意的。
無法留下,要麽往北,要麽往東。在幻想破滅之後,阿離合懣不得不面對現實,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阿離合懣選擇了帶領族人去投奔完顏亶。原因很簡單,完顏宗弼跟吳乞買都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自己去了十有**沒有好下場。而完顏亶那邊則相對要好一些,只要自己去了以後安分守己,說不定還是能得個善終的。
安西沒有食言,答應阿離合懣的條件一絲不苟的被執行著。投降的女直人帶著自己的大包小包,騎馬坐車的在安西騎兵的監視下上了路。看著女直人帶走的財富,再想想國庫裡的空蕩,許貫忠還真有打劫的心思。
“別瞅了,看的人家都膽戰心驚了。”李墨說了許貫忠一句,扭頭對嶽雲、嚴成方說道:“之前交代你們的都記住了嗎?這回咱們能撈到多少好處,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主公放心,我等必盡全力。”嶽雲、嚴成方信誓旦旦的答道。
等到二人離開,許貫忠才好奇的問李墨道:“主公,你讓嶽雲跟嚴成方去幹什麽?”
“沒啥,想辦法從那些女直人身上撈點好處。”
“撈好處?莫非主公打算……”許貫忠說到這做了個下劈的動作。
“瞎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我只是讓嶽雲跟嚴成方在路上客串一下商而言。當初說好了允許那些女直人保留私財,那如今我就不能食言而肥。不過錢是留給了你,你如何花銷那就是你的事。你要是揮霍無度,那我也是不會替你節省的。”李墨說到這壞笑了一下。
“主公,你打算賣那些女直人什麽?”許貫忠已經隱隱猜到了李墨想做什麽,忍不住開口求證道。
“還能做什麽?這一路往東,食物淡水是由我們提供,可要是有人吃不慣,那就只能花錢來買。想吃好的,就要花錢,不想花錢,那就只能吃麩子饃饃喝涼水。我這叫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童叟無欺,價格公道……”
許貫忠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吹自擂的李墨,他早就應該想到就自家主公這性情,那是絕對不會讓女直人好過的,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就如李墨所言,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女直人想吃好的,那就必須花錢買,這事任誰也不能說安西食言背信。
女直人的事情只是小事,聽聽就過去了,不值得許貫忠跟李墨說個不停。見李墨此時心情不錯,許貫忠趁機問起了包括他在內許多人都關心的一個問題, 李墨到底打算什麽時候登基稱帝。如今金國已滅,就剩下南方的南周還在苟延殘喘。安西到底是現在建國然後去滅了南周,還是先滅了南周再建國,拿這個主意的李墨卻遲遲沒給答案。
聽許貫忠提到了此事,李墨撓了撓頭,對許貫忠說道:“先滅了南周吧,大一統之後再建國。”
“有理由嗎?”
“理由?我擔心先建國在滅周,萬一到時事有不逮,那可就丟人了。”
“主公,以安西如今的實力,怎麽會敗給南周。”許貫忠皺眉說道。
“哎~話不能說那麽絕對,凡事總有那麽一個意外是不是?萬一呢?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南周就是再不濟,在面對亡國之禍的時候,恐怕也會奮起一擊。你也說了咱們安西如今實力強大,可越是這種時候,咱們就越是需要小心維護咱們安西軍的不敗紀錄。明明可以避免失敗的可能,我們又何必要冒險。”
“好吧,既然主公已經決定,那就這麽辦吧。只是不知主公準備何時對南周發兵?”
“總要等見過了吳用,弄清楚南周派使者來的目的之後才好決定啊。”
……
“阿嚏~”還在往大定府趕路的吳用忽然打了個噴嚏,一旁的陳達見狀關心的問道:“吳大人受涼了?”
“沒有,只是忽然忍不住。”吳用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鼻子。
“北方天氣寒冷,等到了驛站末將給大人找個大夫看看,小心無大錯,可別因為一時疏忽釀成大病。”
“那就有勞陳將軍了。”吳用趕忙道謝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