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李墨~……啪!”黑衣人見兩聲沒喊醒李墨,乾脆給了李墨一巴掌。這下李墨醒了,一睜眼就看到一雙眼睛注視著自己,李墨被嚇得心裡一驚,下意識的張嘴就要喊,卻被對方提前伸手捂住了嘴……
“別喊,是我。”黑衣人扯下了蒙在臉上的面巾,李墨一看是熟人,心裡這才一松,伸手拍了拍對方捂著自己嘴的手,等對方撤手,這才起身問道:“孟叔,你怎麽來這了?”
“臭小子,當然是來找你,收拾一下,跟我下山。”
“啊?下山?……孟叔,過段時間再走成不?我正在學藝呢,不想半途而廢。”李墨聞言一愣,猶豫了一會問孟叔道。
孟叔也是一愣,上下打量了李墨一番後才問道:“你在學藝?你都學了什麽?”
“呃……正在學輕功。”
“輕功?我之前交給你的那套功法你難道沒練?”孟叔皺眉問道。
一提那套功法,李墨不由苦笑,對孟叔抱怨道:“孟叔,那功法練起來倒是不費勁,可就是找不到願意跟我一起練的人呀。”
“……你不是挺會哄女孩子開心的嘛?”
“……”李墨聽到這話猛翻白眼,這孟叔啥意思?難道是在攛掇自己為了練功去泡妞?都一把年紀了,怎麽這麽不正經呢?
“反正我現在不走。”
“……那你準備什麽時候走?”
“至少也要等到我把輕功練成再說。”
“可你留在這裡不安全。”
“我感覺挺好的呀,師父對我還不錯……對了孟叔,你知道我師父是什麽來歷嗎?”李墨忽然想起一事,連忙問孟叔道。
“……你都拜人為師了,連拜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孟叔有些無語的反問李墨道。
李墨有些尷尬,他當然在拜師之前也問過便宜師父的尊姓大名,只是那位便宜師父不肯說呀,李墨多問了兩句就被封了嘴,直到現在,李墨還沒弄清楚這便宜師父到底是用了什麽“妖法”,想讓自己閉嘴,那自己就真的只能閉嘴,想出聲都做不到。
看李墨神色尷尬,孟叔感到有點好笑,不過笑過之後他還是回答了李墨的問題。李墨拜的師父,也就是被四青尊為主上的那位,自號潛龍真人。聽說曾是皇室後裔,至於是不是前朝的,那就不清楚了。
這位潛龍真人精通異術,尤善八卦推演,佔凶卜吉,再加上脾氣古怪,喜怒無常,所以各國如果沒有什麽非要接觸的理由,都不願跟潛龍真人來往。
孟叔對潛龍真人的事情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三兩句話就說完了自己所知的事情。等到最後,孟叔還是想勸李墨收拾東西跟自己離開,這潛龍真人性格古怪,前一刻還笑眯眯的一臉慈祥,保不齊下一秒就翻臉了,李墨留在這山裡風險系數太高,輕功在哪不能練,何必非要留在這裡。
可李墨卻跟王八吃了秤砣一樣,鐵了心要留下來。到最後二人說僵了,孟叔準備采取強製手段帶李墨下山,而李墨也是個不肯輕易就范的主。他知道自己不是孟叔的對手,在孟叔伸手要抓的自己的時候,乾脆放聲大喊,“抓賊呀~”
這一嗓子孟叔做夢也沒想到,不禁又氣又急,伸手點指李墨道:“咱走著瞧。”說完這話,孟叔翻窗而出,幾個起落就沒了蹤影。而孟叔剛一走,聽到李墨呼喊趕來的青牛就一腳踹開了房門衝了進來,見屋裡就李墨一人,立刻問道:“賊人呢?”
“翻窗跑了。”李墨一指窗戶答道。
“青牛師兄,你又不知道賊人跑哪去了,說不定早跑下山了,還是別費力氣了。”李墨攔住準備去追賊的青牛勸道。
“你,讓開!”
“哎呀,師弟也是不想青牛師兄白費力氣,既然師兄不領情,那好,師弟不攔著你就是。”被李墨這麽一耽擱,青牛肯定是追不上孟叔了。青牛也知道這點,可他又不好衝李墨發火,只能氣哼哼的去找主上,也就是潛龍真人稟報此事了。
李墨擔心孟叔會殺個回馬槍,所以就跟著一起去了。潛龍真人聽完青牛的稟報,微微點頭示意此事他已知曉,讓青牛回去休息,留下了李墨。李墨面對潛龍真人那雙仿佛已經知道事情真相的眼睛,腦中不由想到孟叔跟自己說的潛龍真人擅長八卦推演,佔凶卜吉這件事,眼珠轉了轉,不等潛龍真人開口,李墨已經開**待道:“師父恕罪,其實今晚那個闖進來的賊跟弟子認識,他是因為擔心弟子的安全所以來帶弟子走的。”
“既然是你所識之人,你為何不隨他而去?”
“嘿嘿……這不是還沒有把本事學到手,這半途而廢,日後丟的不是師父你老人家的人嘛。”李墨嘻嘻笑著答道。
“呵呵……你倒是會說話。”潛龍真人被李墨的話給逗了,笑了笑後對李墨說道:“下回告訴你那熟人,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亂闖,敲斷他的狗腿。”
“是,弟子一定把話帶到。那個,師父啊,弟子都已經拜入你老門下了,到現在還不知道咱們屬於何門何派,這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呀?”
“……不是為師不告訴你,而是你師爺當年也沒告訴為師。”潛龍真人一臉認真的對李墨解釋道。
“哦,合著是無名派的。”李墨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趁著潛龍真人現在似乎心情不錯,李墨趕緊又問道:“那師父能跟弟子說說那塊墨玉麒麟佩的事情嗎?弟子跟師父非親非故,為……”
看來墨玉麒麟佩在潛龍真人這裡是禁忌,提都不讓提,李墨還沒把話說完,嘴就又被潛龍真人用不知名的妖法給封住了。
“天色已晚,回去安歇吧。”潛龍真人淡淡的說道。
李墨還敢說啥,連忙點了點頭,回到自己屋裡倒床就睡。一夜無事,孟叔沒有再來找李墨,而李墨也巴不得孟叔這時候不來打擾自己。天一亮就自動自覺的跟著青秀師姐去了練輕功的地方練功。
熟能生巧,當克服了內心的恐懼以後,這在鐵鏈上行走的本事李墨已經練得像模像樣了,看得潛龍真人暗暗點頭。等李墨從對面采回一朵花準備跑第二趟的時候,潛龍真人出聲說道:“等會,換個東西。”
李墨納悶的看著潛龍真人,不知道他要換什麽東西。就見大師姐青秀微微一笑,抖手便將手中的一條綢帶給甩了出去,沿著那條鐵鏈飛到了對面,正在對面站著的青牛伸手接住,將綢帶的一頭拴在了一根木樁上,隨後扳動機關,那條鐵鏈緩緩下降,隱入了雲霧中。
“試試走這個。”潛龍真人微笑著對李墨說道。
李墨眨巴眨巴眼,確定自己沒有聽錯,走鐵鏈還好說,可走這個……這玩意可比鋼絲要軟得多,走這上面……
“放心,青秀不會讓你出事的。”潛龍真人鼓勵李墨道。
這話李墨倒是相信,青秀大師姐的武藝是最高的,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救過失足掉下鐵鏈的李墨多少回,李墨對青秀大師姐的本事很有信心。
深吸一口氣,李墨縱身挑上了那根綢帶,腳剛一沾上,就感覺的確沒有鐵鏈踩得讓人感覺踏實,李墨也不敢多停,當即就往前走,走了沒多遠,一陣山風吹過,李墨頓時身子一晃,就往山澗裡栽去。
青秀師姐果然沒有叫自己失望,又一次在李墨墜下去四五米的時候用手中的軟煙羅纏住了李墨的腰,隨即將李墨提了上來。
“師父呢?”李墨沒看到潛龍真人,不由好奇的問道。
“師父走了,師弟,繼續吧。”
“……嗯。”
……
輕功不是飛行術,關鍵還是要看準著力點,李墨先是走鐵鏈,後是走綢帶,目的就是鍛煉李墨的膽量,至於像李墨以前看得那些武俠小說裡什麽什麽神功真經,李墨倒是一本都沒見過。
內力的確有,經過這段時間每晚必有的洗筋伐髓(也就是每天睡前必泡一回的藥浴),李墨如今也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所謂的氣感了,不過那股氣感很微弱,李墨只能感覺到那玩意是位於自己的丹田處,至於要做到內力外放,就是那位總看李墨不順眼的青牛師兄,如今也做不到內力外放。李墨才練了多久的功,還是洗洗睡吧。
當然李墨其實對練武的要求也不是很高,他又不指望做什麽天下第一。術業有專攻,李墨對跟人打架不怎麽上心,但對逃跑的本事卻很熱衷。打不過你,跑得過你就成。為了滿足李墨的要求,潛龍真人在李墨每天去懸崖練膽歸來以後,還會教李墨一種被李墨稱之為“凌波微步”的步法。
這步法的本名肯定不叫凌波微步,不過潛龍真人對這種事情一點不在乎,李墨愛叫什麽就叫什麽。
青牛師兄對李墨所練的步法很感興趣,只是當李墨提出願意教他的時候,青牛師兄卻是連連搖頭,理由就是師父沒允許。這個理由很出李墨的預料,沒想到這個青牛師兄對那位潛龍真人竟然聽話到了這種程度。
“青牛師兄,這個凌波微步……”
“狗屁凌波微步。告訴你,這叫逍遙遊。”青牛打斷李墨的話,沒好氣的糾正道。
“啊?逍遙遊?……管他呢,反正師父沒反對我管逍遙遊叫凌波微步。師兄,師父沒反對你學,我又願教,你就學唄。要是覺得實在過意不去,你也可以把你拿手的一門工夫交給我作為交換嘛。”
“教你?哼!”青牛聞言冷哼一聲,扭頭走了。
“嘁~不願教就不教唄,拽啥呀?”李墨不滿的嘀咕了一句。大師姐青秀恰好這時走過來,聽到李墨的嘀咕,不由好奇的問李墨是怎麽回事。李墨把事情一說,青秀眼珠轉了轉,微笑著對李墨說道:“小師弟,別生悶氣了,你師兄不願意,師姐願意。你倒是說說你想要學什麽?”
李墨一聽,心裡不由一陣大喜,連忙說道:“師兄不識貨,果然只能做師姐的師弟。師姐,我想學分筋錯骨手。”
“沒問題,師弟想學,師姐就教你。不過醜話師姐可要說在前頭,想學分筋錯骨手可就要用心學,你要是半途而廢,師姐可是會生氣的。”
“師姐放心,我一定不偷懶。師姐,我先把這逍遙遊給師姐走一遍,師姐用心記啊。”李墨當即拍著胸脯向青秀保證道。
李墨對感興趣的事情總是可以投入極大的熱情和耐心,分筋錯骨手其實並不難學,關鍵還是要熟悉人體的構造,其次就是鍛煉手感。這手感不好練,眼下這山上加上李墨攏共也才四個人,而那三位沒有一位是李墨能惹得起的。李墨也只能將青秀師姐提供的理論知識牢記於心,至於實踐,那就只能等下了山以後再找人來配合了。
潛龍真人對李墨用逍遙遊換分筋錯骨手的事情並不關心, 就像他壓根就不知道這事一樣,而李墨在適應了走綢帶來回懸崖兩端采花以後,潛龍真人又對李墨提出了新的要求。現在的李墨,身輕如燕,雙腿原地一彈就能蹦起一丈多高,平常人家的院牆現在根本就攔不住李墨了。
膽量夠了,接下來就是練習眼力,還是那個鍛煉膽量的懸崖,不過這回李墨不用走綢帶了,而是借著青秀甩出去的石子跳到對面的懸崖上,至於回來則是由青牛負責甩石子……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話無論放在什麽地方其實都是挺合適的,李墨如今雖然不能算是武林高手,但要是論起逃跑的本事,除了潛龍真人,青秀、青牛已經快要追不上李墨了,尤其是青牛,每每看到李墨一溜煙的跑沒影,心裡都會忍不住暗自埋怨自家的主上偏心,都偏到咯吱窩了。
李墨不知道,可青牛卻很清楚每晚李墨所泡的藥浴價值幾何,說句實在話,就算是皇帝都不見得能有李墨這待遇。不過青牛對李墨好運的嫉妒也就到此為止了,不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李墨要下山了,躲在山上學藝四個多月,他的女人們終於忍不住結伴來“尋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