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叔是個了解李墨的人,他知道僅憑自己無法將一心留在潛龍真人身邊學藝的李墨帶走,而潛龍真人他又招惹不起,隻好采取曲線救國的辦法,星夜兼程的趕回了杭州搬“救兵”。還別說,看到上山“尋夫”的三個女孩子以後,李墨還真得下山了。
山上學藝四個多月,連過年這種大事都錯過了,不過李墨這回算是收獲頗豐,除了從青秀師姐那裡學會了分筋錯骨手這門本事,輕功更是了得,日後要是再碰上摩尼教的人,打不過還能跑呢。
“墨兒,下山吧。”潛龍真人微笑著對李墨說道。
既然潛龍真人都發話了,李墨自然遵從。不遵從也不行,潛龍真人說一不二,李墨就算拒絕也是自討苦吃。不過就這麽走了,李墨又隱隱覺得少了些什麽,厚著臉皮對潛龍真人說道:“師父,徒兒這就下山了,您老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免得日後被人說小氣。”
一旁的青牛聞言忍不住撇了撇嘴,就沒見過這麽沒皮沒臉的人,也不知道主上究竟看上這個李墨哪一點了,難道是不要臉?而青秀則是眼角含笑的望著李墨,她是真佩服李墨啊,楞要禮物。不過她也理解李墨的這種舉動,畢竟自家主上手裡好東西不少,真要是能得到一二件,那也算是他的造化。
“呵呵……”潛龍真人被李墨的話給逗樂了,微微搖頭說道:“放心,少不了你的。”
“哦?原來師父已經準備好啦。”李墨一臉驚喜,隨即又好奇的問道:“不知道師父準備送徒兒什麽寶貝?”
“你想要什麽?”潛龍真人問道。
“師父看著給,只要是師父給的,徒兒都喜歡。”李墨笑嘻嘻的答道。
“那……就給你這個吧。”潛龍真人想了想,伸手從腰間摘下一枚玉佩,遞給李墨說道:“這枚玉佩是為師的隨身之物,就送給你做個念想吧。日後若是有人欺負你,就把這枚玉佩拿給他看。”
“多謝師父。”李墨就如他剛才所說,立刻雙膝跪地,雙手恭敬的接過了玉佩。玉佩是蟠龍的造型,李墨雖然不是多年倒騰古玩的行家,但在拿到玉佩之後,還是感覺到了一種厚重感。至於潛龍真人說得以後要是有人要欺負自己時就拿這枚玉佩出來保命的說法,李墨倒是不太當真。畢竟這世上不見得所有人都會給潛龍真人面子,當然李墨也不可能傻到去提醒潛龍真人注意一下自身在世上的知名度。
李墨沒把潛龍真人贈送的蟠龍佩當回事,可分別站在潛龍真人左右充當童男童女的青牛跟青秀卻是眼中流露出驚訝的神色,不過這絲神色稍縱即逝,李墨只顧著看手裡的蟠龍佩,倒是沒注意到。
來接李墨下山回家的三個女子分別是柴寧、李香君和韓二小姐,見李墨願意跟她們回去,原本心裡的擔心自然去了大半。尤其是柴寧,李墨是當著她的面被人帶走的,雖然從蘭若寺叔爺那裡得知李墨不會有事,可她的心裡還是難免有些自責,埋怨自己當時沒有保護好李墨。見李墨真的沒事,不光沒事,反倒因禍得福的學得了一些自保的手段,柴寧心裡這才如放下了一塊大石。
為免夜長夢多,柴寧當即就提議下山,只是此時天色已晚,這才不得不作罷,準備明日天亮以後再啟程返回杭州。
用罷了晚飯,潛龍真人已經回去靜修,三女則跟著李墨去了他的住處。李墨一邊收拾行囊一邊詢問柴寧他離開以後明州所發生的事情。
隨著血葫蘆僧鄧寶身亡,呂師中遁走,明州白家這回算是跟摩尼教結下死仇了。在李墨跟著青鸞、青羽離開明州以後,明州白家加強了與明州官府的合作,積極配合官府捉拿明州境內的摩尼教分子,不過因為呂師中遁走,收效甚微,原本就是暗中行事的摩尼教分子就猶如一夜之間人間蒸發了一樣,官府跟白家前去捉拿的人十有**都撲空了,即便擒住了幾個,那也只是邊緣人物,對摩尼教內的事情所知不多。
唯一讓李墨感到有些歡喜的,就是明州四家因為這次事件出現了裂痕,無論是丁家還是陳家、常家,四家之間的來往就如同中間隔了什麽,再不像以前那樣親密無間。
白家不可怕,如果單打獨鬥,杭州韓家並不懼怕。可明州四家一旦聯合發力,那韓家就吃不消了。韓家想要奪回杭州商會頭把交椅,那白家就是避不過去的一隻攔路虎,遲早要對上……
“還有別的事情嗎?”心情不錯的李墨問柴寧道。
“其他的事情並不重要,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對了李墨,你這次協助朝廷對付摩尼教有功,聽說會有賞賜給你,你想要什麽賞賜?”柴寧像是忽然想到一事,問李墨道。
李墨聞言一愣,他願意幫著伏婉對付摩尼教是出於兩個目的,一是自保,他被摩尼教盯上了,只要他人還留在杭州,那摩尼教遲早還會來找他麻煩,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二是不肯吃虧的性格使然,在摩尼教手上吃了苦頭,不報復回來怎麽行?至於朝廷的賞賜,李墨還真沒指望過。
“會賞我什麽?金銀珠寶還是美人?”李墨隨口問道。
金銀珠寶沒什麽,但美人就有問題了。聽到李墨這話,包括柴寧在內,屋裡的三女都眼神不善的盯著李墨沒說話。李墨見狀連忙打了個哈哈笑道:“說錯了,說錯了,不要美人,有金銀珠寶就很好了。呵呵……要什麽美人嘛,我就不信朝廷賞的美人能比得過你們。”
明知李墨是在哄她們開心,但三女心裡還是挺受用。當然在表面上三女還是沒有流露出什麽喜悅的神色。柴寧壞笑著問李墨道:“李墨,要是你真的想要美人,其實也沒什麽,我跟宮裡關系不錯,可以介紹你去宮裡當差,那裡面的美人不少,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
“啊?還是算了吧,老李家就我一根獨苗了,還指望著我以後傳宗接代,開枝散葉呢,我可不能為了一點私心就不孝呀。”李墨連忙搖頭拒絕道。
宮裡的純雄性動物只有兩種,一是皇帝,二是侍衛,還有一種半雄性的就是太監。做皇帝那是不可能的,而做侍衛……李墨又不是沒錢,何必去幹那種高風險的工作。至於做太監那更是萬萬不能的!
“其實宮裡的待遇還是不錯的,考慮考慮?”柴寧笑著勸李墨道。
“不用考慮,就是給我一座金山銀山,我也不去。”李墨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那真是遺憾了。以後要是改了主意,記得跟我說一聲,對我來說,很容易的。”
“女孩子家家,不要總是把話題擱在男人的下三路上打轉。”李墨一臉正色的責備柴寧道。面對李墨的“惡人先告狀”,即便柴寧平時牙尖嘴利,此時也有點張口結舌,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而見柴寧此時詞窮,一旁的韓二小姐當即救場的問道:“李大哥,你在這裡都學了些什麽本事?就連孟大叔來接你回去都不回去。”
“嘿嘿……我學了一些飛簷走壁的本事,以後晚上去找你玩的時候不用走門了。”
“……那不成采花賊嗎?”二小姐眨眨眼說道。
“噗~”柴寧忍不住笑了,幸災樂禍的看著李墨。
“二小姐,我怎麽會是采花賊呢?那種下三濫的手段我是不屑為之的。就算是做賊,我也要做個偷心的賊。”李墨有些氣急敗壞的辯解道。
……
從名義上來講,李香君才是李墨的女人,二人雖然還沒有洞房,不過在李香君的心裡,對李墨早已是非卿不嫁,而李墨同樣也已經將李香君視為自己這輩子需要照顧的人。在得知李墨被人帶走,後來有人來報平安,再到得知李墨不願回來,這中間李香君的心情是大起大落,早已憋了一肚子話想要跟李墨傾訴,可等真見到了李墨本人,那些心裡話一時間李香君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香君,你怎麽了?”李墨關心的問道。自李香君上山以後便一直默默無語,只是脈脈含情的望著李墨,就是剛才說話的時候也是一語不發,李墨不想冷落了自己的女人,這才有此一問。
李香君沒說話,只是緩緩走到李墨面前,伸出雙臂將李墨緊緊抱住,就像擔心李墨會突然憑空消失了一樣。
“怎,怎麽了這是?”李墨有些手足無措,連忙問道。等他抬頭想要向柴寧跟二小姐求助的時候,卻見屋裡已經沒了旁人。
“……我沒事,只是想要抱抱你。”把臉埋在李墨懷裡的李香君低聲說道。李墨聽到這話心裡才是一松,隨即又有些憐惜的反手摟住了李香君,輕聲在其耳邊說道:“香君,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兩個人就這樣相互擁抱著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那如同得了肺癆一樣的咳嗽聲不斷傳來,李墨這才有些氣惱的扭頭去看沒點眼力價的壞蛋。
“青牛師兄,你有事?”李墨沒好氣的問道。
“師父找你。”青牛板著臉說道,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還有這位姑娘也請跟著一起來。”
一直在裝鴕鳥的李香君聞言有些緊張的抬頭看向李墨,李墨見狀安慰道:“別擔心,沒事的,可能是師父他老人家想要見見徒弟媳婦。”
李墨認識的女人裡,就屬李香君的性格最為柔順,聽到李墨的安慰,有些羞澀的問道:“李大哥,你說師父他老人家會不會不喜歡我?”
“不會,香君你這麽溫柔可愛,怎麽會不喜歡你呢。別擔心,跟我來吧,不要讓師父久等。”李墨說著伸手拉著李香君出了門。
不用青牛帶路,李墨自己也知道師父的住處在哪,當然青牛也沒帶路,他通知完李墨以後就不知道跑去哪裡了。等到了潛龍真人的住處,李墨這才發現阿寧跟二小姐已經先到了。
“師父,弟子來了。”李墨松開李香君的手,對潛龍真人說道,而李香君也連忙向潛龍真人行禮。
潛龍真人微微點頭,示意李墨上前來,李墨不知師父要幹什麽,不過還是上前等候師父的吩咐。
“墨兒,明日你就要下山,為師想要問你要一樣東西。”潛龍真人和聲說道。
“……墨玉麒麟佩?”李墨聞言試探的問道。
潛龍真人微微點頭,李墨見狀想了想,伸手取下戴在脖子上的玉佩,雙手遞給潛龍真人道:“師父既然想要,弟子自然雙手奉上, 只是弟子還想要求師父答應弟子一件事,若是以後弟子需要用到這塊玉佩,還請師父能夠還給弟子。”
“……日後你若是有意北上,可來此取回這塊玉佩。”潛龍真人沉默了一會,緩聲說道。
李墨不知道潛龍真人想要自己的墨玉麒麟佩做什麽,也知道就算自己問,只要潛龍真人不願意說,那問了也是白問。不過既然潛龍真人答應自己以後只要自己有可能會用到玉佩時能還給自己,那李墨也就沒有再舍不得了。
其實在李墨的眼裡,墨玉麒麟佩只是塊質地很好的玉,拿去賣估計能賣個好價錢,至於這塊墨玉麒麟佩藏著什麽秘密,李墨並不是很關心。之前說什麽尋找身世的線索,那不過是托詞而已,只是想要待價而沽的說詞。而如今李墨從潛龍真人這裡學到了一些本事,這塊墨玉麒麟佩就當是學費,給出去李墨也並不是很心疼。
潛龍真人得到墨玉麒麟佩以後就打發李墨等人離開了,李墨明日還要早起,也就沒有繼續打擾,把柴寧三女送去了今晚休息的房間,自己則回了自己住處。而等李墨剛一進門,看到屋中被人翻的亂七八糟的景象,李墨立刻意識到自己這屋裡剛才是遭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