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是成年人,欣賞欣賞“人體藝術”這種行為是很正常的。雖然大小姐對李墨的這個愛好很是不滿,可李墨非要看,她也沒轍。好在李墨看完就把那些不健康書籍交給了大小姐處理,倒也稍稍降低了大小姐的怨氣。
許忠並不知道自己的書裡還夾雜著“私貨”,當初是一股腦收來的,又因為工作忙沒時間去逐一辨別,大小姐幫著鑒別了一番,倒是讓許忠省了這一步驟。對於許忠,李墨身邊的人倒是都印象不錯,也相信那些不健康的書跟許忠無關。
而自從有了李墨跟著,許忠倒也少了不少旁人的故意刁難,雖然打掃馬廊還是挺辛苦的,但許忠對現狀已經挺滿意了。
許忠滿意了,卻不代表李墨就滿意。自打來了這邊以後李墨什麽時候乾過這個?可既然要在朝廷裡混,那也只能苦熬。
這一日,李墨已經在馬廊幹了七天兼職了,如往常一樣李墨提著水桶準備把髒水倒掉,沒想到卻意外的遇到了秦八郎。看看秦八郎,再看看自己,李墨心裡不由感到有些鬱悶。沒辦法,人家是大將軍,而自己現在就是個弼馬溫。
“你是……李墨?”秦八郎很是詫異的上下打量了李墨一番後問道,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李墨。
李墨微笑著衝秦八郎拱手行禮道:“李墨見過大將軍。”
“不必多禮……你怎麽在這?聽人說你不是被安排在工部上差嗎?”秦八郎擺擺手問道。
“這是兼職。”李墨回答道。
“兼職?可清掃馬廊這種事……是不是有人故意難為你?”
“大將軍多慮了,連今科狀元都要在馬廊裡乾活,我這個榜眼在這乾活有什麽好奇怪的?”話音剛落,見李墨老沒回來的許忠走出來找人,見到秦八郎後連忙行禮道:“許忠見過大將軍。”
“……免禮。”秦八郎皺眉看著許忠說道。
見秦八郎不說話,李墨可不想在這耽擱時間,主動開口問道:“大將軍怎麽有空來這?”
“哦,陪人來挑馬……這人你還認識。”秦八郎答了一聲。事也趕巧,秦八郎還沒說陪誰來挑馬,來挑馬的人已經從馬廊裡走出來了。一看到來人,李墨眼睛頓時瞪大,不敢相信會在這裡遇到她。
“……李墨?”她試探的問道。
“……嘿嘿,婉兒姐。什麽時候來的京城?怎麽事先也不派人通知一下?”李墨乾笑著問道。
來人正是李墨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見著面的伏婉。看到了李墨,伏婉也有些意外,皺眉上前問道:“你怎麽會在這?我聽阿寧說你不是被安排在工部上差嗎?”
“兼職,兼職而已。婉兒姐,跟你隆重介紹一下,許忠,今科狀元。”李墨笑著將許忠拉過來給伏婉介紹道。
“……是誰安排你們在這做事的?”伏婉衝許忠微微點了點頭,臉色不好看的問李墨道。
“這個嘛,朝廷怎麽安排,我們就怎麽做唄,這種事我們可沒有發言權。”李墨聳了聳肩。伏婉卻不滿意,皺眉說道:“簡直就是胡鬧!安排今科狀元和榜眼打掃馬廊?是誰這麽大的膽子?”
“婉兒,朝廷這樣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你還是莫要插手的好。”秦八郎在一旁勸道。
“大將軍這話倒是沒錯,畢竟婉兒姐你不是管這個的,還是不要自找麻煩的好。”李墨也在一旁出聲勸道。
“哼!你的意思是嫌我多管閑事?”伏婉輕哼一聲道。
“沒有,婉兒姐關心我,我是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嫌你呢?我嫌我自己也不會嫌你的。”李墨趕忙說道。
“哼!算你會說話。把東西放下,我們回去。”
“啊?”
“啊什麽啊,你是我鳳鳴軍的參讚,我現在要征用你,你有意見?”
“呃……婉兒姐,別使小性子,這可跟你安排我參加科舉的初衷不一樣。”李墨搖搖頭對伏婉說道。
伏婉聽後深深的看了李墨一眼,李墨一臉坦然的回視著伏婉,最後伏婉敗下陣來。的確就如李墨所言,她安排李墨參加科舉是為了讓李墨可以在官場出人頭地,這要是把李墨重新召回鳳鳴軍中聽用,那當初她又何必讓李墨一定要來參加科舉。
“好吧,既然你堅持,那我就不說什麽了,不過這事沒完,我非要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聽到伏婉向李墨妥協,一旁的秦八郎不由睜大了眼睛,在他印象裡的伏婉可不是這個樣子,自認識伏婉開始,什麽時候見伏婉跟誰低過頭?想到這裡,秦八郎忍不住又上下打量了李墨一番,心裡暗自嘀咕道:“莫非真是一物降一物?”
心情不好的伏婉也沒有再挑馬,讓李墨在皇宮門口等她,自己則跟秦八郎去見皇帝。皇帝贈馬,伏婉自然要去謝恩。李墨目送伏婉離開,心裡感到有些不安,有心跟著一起去,可皇宮裡規矩多,不是想去哪就能去哪的,尤其還是后宮,未得召見私自入宮,那是要掉腦袋的。
李墨不知道伏婉會不會跟當今天子提到她在馬廊的見聞,帶著許忠在皇宮門口等候,百無聊賴之際,就見阿寧走了過來。一見到李墨待在皇宮門口,阿寧不由納悶的問道:“李墨,你不回家待在這做什麽?”
“等人。”李墨聞言答道。
“等人?……你見到婉兒姐了?”
“嗯,見到了,而且還是在馬廊見到的。”
“……那婉兒姐現在……”
“應該是找當今天子說這件事了吧?怎麽?你也要進宮面聖?”
“不,我是來找你的,本來是想要通知你婉兒姐回來這件事,不過現在不必了。”
“……要不,你也進宮一趟?”
“我去做什麽?”
“萬一婉兒姐跟天子把話說崩了,你在的話也可以把話圓回來不是。”
“……你是真不了解我父皇對婉兒姐的寵信到了什麽程度。也罷,你就在這等著我們吧。”
阿寧說完這話就進了宮,皇宮是她家,她要進宮自然不需要像李墨那麽麻煩。而李墨見阿寧進了宮,心裡不由暗暗松了口氣。
又是一段時間的等待,天都已經擦黑了,李墨才看到阿寧與伏婉從皇宮裡出來。見到李墨,伏婉面色有些不好的對李墨說道:“李墨,久等了,我們回去吧。”
“嗯,騎馬還是坐車?”
“……坐車。”
坐在馬車裡,李墨沒問伏婉跟當今天子談的怎麽樣了,只是詢問伏婉有關杭州的現狀。伏婉倒是沒隱瞞,告訴李墨在李墨離開杭州以後,針對摩尼教的行動一切順利,原本就是在暗中行事的摩尼教這段時間變得更加隱秘,而伏婉也是見暫時找不到摩尼教的行蹤這才抽空返回京城。
有話則長,無話則斷,說著說著,馬車就到了李墨在京城的宅子。剛下馬車,就見宅子裡飛出一道人影,直奔緊跟著李墨下車的伏婉而去。
“婉兒……”來人一聲驚喜的呼喊,張開雙臂就奔伏婉抱了過來。李墨一見來人二話不說就閃身將伏婉擋在了身後。來人一見連忙止住身形,惡狠狠的瞪著李墨問道:“你擋著我做什麽?”
“徐大小姐請自重,不許趁機佔我媳婦便宜。”李墨一本正經的警告不請自來的徐慧娘道。
“嘁~媳婦?我怎麽不知道這事?”徐慧娘不屑的撇撇嘴,“就憑你一個馬夫,配得上我的婉兒嗎?”
“第一,婉兒不是你的,是我的。第二,要不是你暗中使壞,我會被發配到那去?”
“哼!少血口噴人,證據呢?我可沒有那麽大的能量能左右朝廷的用人政策。”徐慧娘矢口否認道。
“我當然沒證據,不過你爹是吏部尚書,專管官員的職務安排。瓜田李下這個詞徐大小姐一定清楚是什麽意思?”
“李墨。”身後的伏婉拍了拍李墨的肩膀,走到前面對徐慧娘說道:“慧娘,好久不見。”
“婉兒……”徐慧娘伸手想摟伏婉,可一旁的李墨還能叫她如願,一看徐慧娘抬手,立馬又擠到二人中間,看著徐慧娘說道:“徐大小姐請自重。”
“你!哼!……回頭就安排你去掃廁所。”二次被壞了好事,徐慧娘也明白只要有李墨在場,自己想要佔伏婉便宜的想法是無法得逞了,只能恨恨的暗自嘀咕道。
來者都是客!雖然李墨很不爽眼前這位徐慧娘,但既然人已經來了,總不好直眉瞪眼的把人往外轟,畢竟徐慧娘跟伏婉是發小,不好做的太過分叫伏婉為難。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李墨已經決定不給徐慧娘任何機會。
分賓主落座,有李墨這個大蠟燭在,徐慧娘此行的目的自然就不可能完全實現,只能坐在那裡與伏婉敘舊。客廳裡就只有李墨、伏婉、徐慧娘三人。其他人就像是事先約好的似的,統統有事忙。
“喂,你就沒事嗎?”徐慧娘很是不爽的問李墨道。想想也是,姐妹多日不見,坐在一起說些私密話是很平常的,可就因為有李墨的存在,徐慧娘只能跟伏婉對面而坐,想要親近親近都不成。
“現在的事最重要。”李墨斜了徐慧娘一眼答道。
徐慧娘:“……”
看到李墨跟徐慧娘鬥雞,一旁的伏婉出聲說道:“李墨,多日未嘗你的手藝,我都有點饞了。”
“唔?……好吧,那你自己小心點。”李墨明白伏婉的意思,只能不放心的看了徐慧娘一眼,叮囑伏婉道。
“放心,我會的。”伏婉微笑著答道。
李墨一離開,徐慧娘立刻跳起來指著李墨的背影向伏婉告狀道:“婉兒你看看他,真是個小心眼。”
“慧娘,之前在門口李墨所說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什麽?……你不會也懷疑我在暗中使壞吧?”徐慧娘邊說邊坐到了伏婉的身邊。伏婉見狀微微一皺眉,不動聲色的坐直了身子,盯著徐慧娘說道:“慧娘,我們姐妹相交多年,你是什麽性子,我自問還是了解一些的,真的沒有嗎?”
“婉兒,慧娘好傷心,沒想到咱們姐妹這麽多年的感情,竟然都抵不過一個男人的三言兩語。”徐慧娘一副很傷心的樣子,雙手捂著臉,雙肩微微抖動,看上去就像是在抽泣。
伏婉見狀沒好氣的說道:“別裝哭,你這招都用了十幾年了,你以為我還會上當?”
“嘁~我發現婉兒你自從有了男人以後似乎變聰明了呀。”被拆穿的徐慧娘同樣也沒好氣的說道。
“胡說!什麽叫我有了男人,我跟李墨之間是清清白白的。”伏婉臉色一紅,輕聲喝道。
“是嗎?我不信!”
“……愛信不信。慧娘,可以不要再找他麻煩嗎?”
“他?他是誰呀?”徐慧娘故作不知的問道。
“……算了,你既然不肯聽,那日後吃虧了你也別找我替你主持公道。”
“哼, 就憑他?”徐慧娘不信的問道。
“沒錯,就憑他。慧娘,不要以為他是個軟柿子,真要是惹惱了他,誰也救不了你。”伏婉正色警告徐慧娘道。可惜徐慧娘這一輩子順風順水,仗著聰慧過人就沒有吃過虧,對伏婉的警告隻當是耳旁風。
“好啦婉兒,看在你的面上,頂多我日後不找他麻煩就是了。我們姐妹多日不見,別總是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跟我說說,在杭州的時候有沒有想我?”徐慧娘撒嬌似的抱著伏婉的胳膊問道。
“你……”伏婉有些無奈的看著徐慧娘,正準備把胳膊從徐慧娘的懷裡抽出來,就見有人來報,說是秦大將軍來訪。
“嘁,怎麽又來個壞我好事的?”徐慧娘聞言不滿的嘀咕道。
“別耍小性子,隨我一起去迎接吧。”伏婉起身對徐慧娘道。
徐慧娘見難得的獨處已經被破壞,也只能心懷不滿的起身隨著伏婉去了大門口,不過氣不順的她對秦八郎可不客氣,見到秦八郎後的第一句話就是,“你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