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成功人士,那基本上都是眼裡不凡之輩。李墨承認對許忠好是有私心的,這是狀元呀,也就相當於一支潛力股。人常言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不趁著這時候跟許忠搞好關系,難不成等許忠功成名就了再舔著臉去拉關系?當然李墨之所以邀請許忠去他那住也是出於一片好心,終歸只是十六歲的少年,哪怕再有才學,在李墨那個年代也不過是個還跟父母要這要那的高中生。
嫉妒一個人是多方面的,許忠年歲小卻高中狀元,這讓那些年長者情何以堪。當然這些人裡不包括李墨。沒有沒來由的愛,也沒有沒來由的恨,歸根結底不過是利益二字所驅。說直白點就是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當官一求名二求利,在官場這根獨木橋上想要通過,最快的辦法就是把其他人全都擠下橋。
可李墨卻不需要去擠那根獨木橋,他有錢,不需要以權謀私,他有人脈,不需要逢迎拍馬,他更胸無大志,不打算揚名立萬,名垂青史。來參加科舉的原因只是因為盛情難卻,不想讓對他寄與厚望的伏婉失望。說白了就是李墨是為了女人才來參加科舉,既不打算揚名,也不打算逐利,所以對許忠,李墨並無任何惡感,既不會嫉妒許忠比自己才學更高,也不會怨恨許忠擋了自己的官路。
他原本就沒打算走這條不歸路!只不過是被人推著不得不走而已。
無欲則剛!因為無所求,李墨自然不需要像別人一樣戰戰兢兢,唯恐出現一差二錯。也正是因為這份心態,李墨才敢出手幫助許忠。
可當許忠問到李墨為什麽要參加科舉的時候,李墨有些犯難,怎說呢?說自己是為了女人?眼前這個小屁孩聽得懂嗎?
“你又是為了什麽要來參加科舉?”李墨反問許忠道。
“我?自然是為了報效國家……李兄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許忠一見李墨眼神古怪的望著自己,不解的問道。
“沒事。”李墨搖搖頭,“走吧,收拾收拾咱們去拿你的行李。”
“……好。”
狗眼看人是在皇宮裡當差的人的通病,這也不能怪他們這樣,畢竟皇宮裡的差不好當,一個不慎就有可能惹來殺身之禍,久而久之就養成了看人下菜碟兒的習慣。李墨當然不是那些太監敢招惹的,再加上李墨出手大方,當初住在這裡的時候時不時就打賞,所以比起在這裡吃白食的許忠,李墨的人緣不要太好。
得知李墨是來接許忠去他那裡住的,太監們對許忠的態度幾乎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那個熱情,那個依依不舍,驚得許忠還以為這幫太監轉性了,又或者是吃錯了藥?
“知道那些太監為什麽會前倨後恭嗎?”坐在臨時租來的馬車裡,李墨笑眯眯的問許忠道。許忠的行李不少,除了幾聲換洗的衣服,剩下的都是書。而那些書原先也不是許忠的,都是之前跟許忠住在一起的那些舍友的,科舉完了,那些書自然也就沒人要了,許忠就都要了過來。也多虧李墨事先考慮到許忠會有行李,來時在路上雇了輛馬車,要不然兩個人這回還真不容易把書都拿回去。
聽到李墨的問話,許忠想了想後答道:“是因為看在李兄的面子上吧?”
“那你知道他們為什麽要給我面子嗎?”
“呃……這個……因為李兄有錢?”許忠撓了撓頭,試探的問道。
“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們知道我這個人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而我與他們之間又不可能會有什麽利益衝突,所以他們才會笑臉相迎。呃……許忠你可有字?”
“有,養父病逝前曾經給我起過一個,叫慎行。”
“哦,那我以後就叫你慎行可以嗎?”
“當然可以。”
許忠是泉州人士,家住一個名為黑石村的山野小村,年幼時因為家鄉一場疫病父母雙亡,獨留下許忠這根獨苗,而他的授業恩師兼養父也在許忠十歲那年過世。好在村裡人淳樸,不忍十歲的許忠就此餓死,可以說許忠是吃了六年百家飯才熬到參加科舉這一天的。黑石村傾盡全力才給許忠湊夠了上京城的路費,這也是為什麽許忠在拿到朝廷的獎勵以後一分不留的全給寄了回去的原因。
十六年沒有出過門,對人情世故的了解幾乎就是一片空白,李墨不介意趁現在教教許忠,也免得他日後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忽然帶回一個陌生人,韓大小姐自然要關心一二,得知這個年紀不過十六的少年竟然就是新科狀元以後,除了李墨、韓琪、龐圖這三個已經知道許忠這個人的人外,其余人都很是驚奇的上下打量著許忠。
好在許忠之前已經經歷過這類被人圍觀的事情了,比起“當眾遊街”那回,這回已經不算什麽了。只不過被人盯著瞧久了,許忠還是有些不自覺的往李墨身邊挪了挪。李墨見狀笑著對大小姐等人說道:“行了,別瞅了,都把人家小夥看得不好意思了。”
許忠的行李自然不需要李墨去搬,有魯達、杜勝這麽兩個壯勞力在,不用是傻子。看到許忠的行李大部分都是書,大小姐斜了李墨一眼,低聲說道:“你看看人家。”那潛台詞李墨懂,不就是說自己不愛看書嘛。其實李墨也挺愛看書的,就是看得那些書帶點色彩,不過李墨也懶得就這事跟大小姐鬥嘴,隻當沒聽見。
也就在大小姐氣惱李墨跟自己裝聾作啞的時候,就聽“啪嗒”一聲,一本書掉在了地上。魯達跟杜勝都抱著一大摞書,此時自然不好彎腰去撿,李墨見離得自己比較近,便上前兩步撿了起來,隨手翻了兩頁,立刻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大小姐見狀不由感到納悶,湊上前也看了兩眼,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之後大小姐頓時勃然大怒,劈手將李墨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書給搶了過來,臉色微紅的說道:“不許看!”
“啊?為什麽?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顏如玉。”
“李兄,你說錯了,還有黃金屋呢。”許忠在一旁好心的提醒李墨道。
“咱不差錢。”李墨隨口應付了一句,伸手找大小姐要書。大小姐連忙後退一步,瞪著李墨說道:“這種****有什麽好看的?”說到這,大小姐狠狠瞪了一眼把這種書帶到這裡的罪魁禍首許忠。
許忠被瞪得莫名其妙,撓著腦袋說道:“韓大小姐為何這樣看著我?這些書其實都是我那些同窗送給我的,我因為這段時間比較忙,所以也都沒看,不知韓大小姐手中所拿的書是什麽書?”
“哼!”韓大小姐輕哼一聲,倒也沒有再瞪許忠,只是對魯達、杜勝吩咐道:“魯大哥,杜大哥,麻煩你們先把書搬去我那裡,我要先甄別一下,免得某些人把老實孩子給帶壞了。”
不用猜,大小姐口中的某些人說得就是李墨。李墨同樣也想到了方才看到的那本名為桃色繪本的黃書不可能只有一本,正打算回頭去“尋寶”呢,卻沒想到大小姐竟然想要捷足先登。等她審核過後,李墨毛都別想撈到一根。
“不行,憑啥只能讓你先看,要看大家一起看。人多力量大,花費的時間也會減少許多。”李墨義正言辭的反駁大小姐道。
在李墨的堅持下,大小姐無奈答應了李墨所提的要求,不過她也隻答應了李墨,別的人就別想了,就連這些書的原主人許忠都被李墨以熟悉環境給打發了出去。
大小姐檢查的很仔細,一本一本的翻看,以免某些書掛羊頭賣狗肉。而李墨看得也很仔細,尤其是在發現了另一本“寶藏”以後,那看的更是津津有味。不得不承認,行行出狀元,只要用心,就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看著那些畫中人物的神態自然逼真,私密處若隱若現,可想而知作畫的人也是費了很大心血的。
“你又偷看!”大小姐注意到李墨的動作,湊過來一看忍不住怒道。
“瞎說!什麽叫我又偷看?我明明是在光明正大的看。”李墨白了大小姐一眼,同時跟大小姐隔著書堆說道。
“你……把書給我。”大小姐被氣得無話可說,伸手對李墨說道。
“等會,正看得精彩呢。你看看,這動作做出來可不容易。”李墨嬉皮笑臉的對大小姐說道。
“無恥!”
“又睜眼說瞎話,看看我這一嘴好牙。”李墨咧著嘴對大小姐說道。
“少來這套,快把書給我。”
“等我看完就給你。”
“這種****有什麽好看的!”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李墨笑嘻嘻的跟大小姐拽了一句文,氣得大小姐臉色鐵青,乾脆直接躍過書堆將躲閃不及的李墨給推倒在地,然後坐在李墨的腰上伸手去奪李墨手裡的書。
李墨哪肯把好不容易找到的“寶藏”拱手相讓,也就在二人“纏綿”的時候,二小姐帶著阿寧進來了。看到地上姿態絕對算不上雅的李墨跟大小姐,二小姐一下子石化了,那姿勢,實在太容易叫人產生誤會。
“……二位,忙著呢?”阿寧憋了半天,出聲打破了僵局。
大小姐反應迅速,當即起身想要站起來,卻不料起得急了些,一腳踩中了自己的裙擺,又一次重重坐在了李墨的肚子上。李墨被差點做岔氣,不過他此時也顧不得跟大小姐置氣,只顧尷尬的對阿寧還是二小姐解釋,“誤會,這是誤會。”
“我不是跟他有什麽,我是在跟他搶這個。”手忙腳亂的站起來,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大小姐拿著桃色繪本對阿寧還有自家的妹妹解釋道。
“唔?這是……”阿寧見了大小姐手裡的書以後不由一愣,隨即伸手拿了過去,隨便看了兩頁後說道:“畫的不錯呀,看來這畫師的水平挺高。”
“阿寧,書上畫的是什麽呀?”重新還魂的二小姐好奇的湊過來問道。
“月茹,不許看!”大小姐見狀急道。
“月娥姐,用不著這樣緊張吧?這種程度的畫冊,連春宮圖都算不上,你仔細看看,該露的這不是都遮住了嗎?”阿寧看到大小姐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由出聲笑道。
“春宮圖,那是什麽?”月茹一臉懵懂的問道。
“改天帶給你看看,我那裡可藏著幾冊精品。”阿寧笑嘻嘻的向阿寧保證道。
“公主殿下!”大小姐這下是真急了,平時都是喊阿寧的,這回連官稱都出來了。
“月娥姐,不要大驚小怪的,月茹也不小了,關於這方面的事情也該讓她知道知道了,這樣也免得日後被某人給欺負不是。”阿寧說著話看了李墨一眼。
李墨一聽頓時不樂意了,這叫什麽話,那意思就像是在說自己是會欺騙無知少女的不良大叔似的。可這時候李墨又不好插嘴,免得招來大小姐的“集火”。
“月茹還小……”大小姐皺眉說道。 她這一說,二小姐立馬不樂意了,她是最討厭別人說自己小的,就算是親姐姐也不行,當即反駁道:“姐,我不小了。”
“瞧,連本人都說自己不小了。”阿寧笑著說道。
大小姐:“……”
性教育歷來都是年長者最為頭疼的一個話題,為啥頭疼,不好意思唄。想到當年自己娘親關上房門後面紅耳赤的給自己說些有關女兒家需要注意什麽時的場景,大小姐總算是理解了當時自己娘親是什麽心態。
月茹的確不小了,都已經十六了,不過對於男女方面的事情,對她來講還是一片空白。大小姐原本打算等妹妹要出嫁的時候再跟她講這些事情,卻沒想到事情會來的這麽突然。要說起來,當年自己娘親會悄悄告訴自己有關男女方面的事情,好像也是因為自己無意中翻到了一本春宮圖冊。
“……你怎麽還在看?”已經默許的大小姐看到李墨還在一旁捧著一本桃色繪本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問道。
“批判性的看嘛。”李墨頭也不抬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