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不知道比武招親?那你上台做什麽?簡直豈有此理!欺人太甚!!”鄔梨一臉憤怒的衝著張清喝道。
張清不知道內情,隻以為這事是房學度作套陷害自己,哪裡曉得眼前這個一臉憤怒的鄔梨也是幕後黑手之一。自覺理虧的他低著頭向鄔梨道歉,希望可以平息這場風波。可鄔梨好不容易遇上可以把瓊英嫁出去的冤大頭,哪肯輕易揭過此事。
鄔梨很疼愛瓊英這個義女,瓊英這麽大還沒嫁出去,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鄔梨的疼愛。希望義女能嫁個如意郎君,可能被鄔梨看上又能讓瓊英自己喜歡的年輕俊傑就沒有遇到,瓊英的婚事可不就被耽誤了嘛。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張清,鄔梨自然不肯松開到嘴邊的肥肉。雙方正僵持著,“罪魁禍首”房學度來了。見到了房學度,張清立馬怒聲問道:“房學度,我張清與你有仇?”
“張將軍這叫什麽話?我跟你一見如故,怎麽會有仇呢?”房學度聞言答道。
“既然無仇,你為何害我?”
“嗨!怎麽說話呢?我女兒嫁你怎麽就是害你了?”一旁的鄔梨一聽立馬不幹了,怒聲喝問張清道。
“鄔將軍,我不是說你。”
“你不是說我,你說我女兒呢,我這個當爹的能不過問嘛?我不管,這比武招親你既然上了擂台,贏了我女兒,那你就得娶。這事打到天邊我都有理,你要是敢不認,我就找安東大都護講理去。”鄔梨瞪眼衝張清說道。
張清聞言心裡暗暗叫苦,這叫什麽事呀!早知如此,說什麽也不來河北趟這趟渾水,可現在後悔也晚了。
“張將軍,我問你一句,你可娶妻?”房學度出聲問張清道。
“……沒有。”張清搖頭答道。
“那你為何堅持不娶瓊英呢?論相貌,論才能,我想瓊英姑娘似乎都不差啊。”房學度不解的問道。
“……我當然知道瓊英姑娘無論相貌還是才能俱佳。可問題是我與瓊英姑娘萍水相逢,彼此之間壓根就不了解,現在就談婚論嫁實在是為時過早。更何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張清的父母雖已不在人世,但此次領兵前來河北,是為助戰,非為娶妻。即便真要娶妻,那也要征求我主的意見,豈能自作主張。”張清看著鄔梨解釋道。
“唔……你說的倒也有點道理。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命人前往安東征求安東大都護的意見。張將軍,還請你閑暇之時多來此坐坐。”鄔梨想了想,對張清說道。
張清聞言暗松口氣,先把今天糊弄過去,至於鄔梨邀請自己常來坐坐的話,張清隻當沒聽見。躲都來不及,還來坐坐?還常來?
離開了鄔府,張清不想搭理房學度,不想房學度卻不識趣,拉住張清笑道:“張將軍心裡還在怪我?”
“……房大人,我這沒招你沒惹你的,你說你這麽害我是什麽意思?”張清忍不住埋怨房學度道。
“張將軍誤會我了,張將軍代表安東率軍來援,我河北感激還來不及,又怎麽會害你。房某之所以這樣做,也只是不想看張將軍錯過這份天賜良緣。張將軍,憑良心講,瓊英姑娘能否入眼?”
“呃……能入是能入,可你有話可以直說,何必非要設計我呢?”
“呵呵……這不是怕張將軍你知道真相後拒絕嘛。下不為例,房某向張將軍保證,隻此一次,下不為例。”房學度訕笑著答道。
見房學度把姿態放的這麽低,張清也不好抱怨了,那樣反倒顯得自己矯情。而且張清的年紀也不小,到了娶妻生子的時候,只是因為父母雙亡,他的終身大事也就沒誰為他操心了。
這次比武招親,張清並不是太反對,只是出於慎重,張清這才拒絕。畢竟兩家如今關系密切,但日後會怎樣張清卻不敢保證,他終歸是安東都護府的人,將來若是要與河北開戰,他娶個河北的媳婦,難免會受影響,這才把安東大都護秦八郎推出來做擋箭牌。
房學度並不知道張清內心的真實想法,見張清口風松動,心裡大喜,與張清又寒暄了幾句後就與張清分手,自己去找齊王柴英通報這件喜事。
張清回到軍營,剛一進帳,副將龔旺跟丁得孫就跑來了,中箭虎丁得孫是個急性子,進帳就問張清道:“兄長,聽說你要娶鄔梨的義女瓊英,是不是真的?”
“你怎麽知道這事的?”張清有些意外的問道。
“這事都已經傳開了,兄長,不會是真的吧?”丁得孫聞言答道。
張清微微點頭,把和房學度進城放松,上台打擂的事情說了一遍。丁得孫笑道:“好呀,咱們三個可算有一個成家了,日後蹭飯也有了個去處。”
“老丁莫要說笑。”花項虎龔旺白了丁得孫一眼,低聲問張清道:“兄長,此事兄長準備如何處理?”
“老龔,你這話什麽意思?我聽人說那個瓊英生的貌美,兄長長得也是一表人才,他二人所生的子女單論相貌也肯定也是不差……”
“閉嘴!我難道還不知道這個嗎?我是擔心兄長會不會因為此事與大都護生出嫌隙。”龔旺沒好氣的衝丁得孫說道。
“老龔你這可有點杞人憂天了,大都護怎麽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與兄長見怪。再說了,兄長是娶妻,又不是入贅。”丁得孫小聲反駁道。
“好啦,你倆莫說了,此事我以推到了大都護那裡,只要大都護同意,我這自然沒有意見,可若是大都護反對,那我也有了拒絕的理由。”張清不願看龔旺跟丁得孫為自己的婚事爭執,出聲說道。
張清發了話,龔旺和丁得孫也就不再說這事,轉而開始於張清說起了軍中訓練的情況。
連著過了五天,張清都留在軍營裡哪也沒去。可他不出門,卻有人主動找上門來。丁得孫一臉笑意的進帳稟報道:“兄長,我未來的嫂嫂來了。”
“噗~”張清正在喝水,聽到丁得孫的話頓時一口水噴了出來,連咳嗽了幾聲才問道:“誰來了?”
“瓊英,瓊姑娘。兄長小心,我那位未來的嫂嫂看上去來者不善。”
“……隨我去瞧瞧。”
“小弟營中還有事要處理,就不陪兄長去了。”丁得孫連忙拒絕,不得張清開口扭頭就跑了。
張清氣惱的瞪了丁得孫一眼,獨自來到營門前。可不是來者不善嘛,就見瓊英頂盔貫甲,手拿方天畫戟,胯下一匹白龍馬,正殺氣騰騰的瞪著自己這位剛出現的正主。而那些瞧熱鬧的一見張清來了,立馬作鳥獸散。
“瓊姑娘來此有何貴乾?”張清上前問道。
“……前幾****比武勝了我,今日我特來登門請教。”
張清聞言皺了皺眉,比武切磋倒是沒問題,但他卻不想被人看戲,營中那些混蛋現在肯定躲在暗處觀望。“姑娘稍候,容我準備一二。”
“速去。”
張清見狀搖了搖頭,轉身回營,也就在他穿戴整齊的同時,就聽軍中校場內傳來一陣叫好聲,連忙出帳觀瞧。這一瞧,張清的臉都快綠了。就見原本待在營門外的瓊英正在校場與丁得孫大戰,二人你來我往打的好不熱鬧。
龔旺正在人群中觀戰,肩膀忽然被人一拍,回頭一看是張清,龔旺被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兄長。”
“怎麽回事?”張清面沉似水的問道。
“呃……這位瓊姑娘說是來找你切磋的,老丁有些不服氣,便說要與兄長切磋,必須先勝自己才成,結果二人就相約在校場比試了起來,兄長放心,老丁雖然性子粗,但下手還是知道分寸的。”
“……他當然有分寸,都快輸了。”張清沒好氣的說道。
龔旺聞言一驚,急忙向校場看去,可不正如張清所言,丁得孫此時已是疲於招架,眼瞅著敗局已定。
“老龔,去分開二人。”張清皺眉吩咐道。
龔旺聞言有些猶豫,低聲說道:“兄長,小弟忘了說件事,在老丁之前,小弟已經輸了。”
張清沒想到被自己視為左膀右臂的丁得孫、龔旺竟然不敵瓊英一個女將,在驚訝的同時也有些氣惱。原本還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跟瓊英比試一番,露個破綻哄瓊英離開,可現在丁得孫、龔旺相繼敗北,為了軍心士氣,張清覺得有必要殺殺瓊英的銳氣。
“去牽我的馬來。”張清低聲吩咐道。
龔旺聞言大喜,知道這是自家兄長準備親自上陣找回場子,親自跑去將張清的愛馬清影牽來。張清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衝進校場,手中槍往前一遞,分開了丁得孫、瓊英二人。
“你且先歇歇,等你體力稍微恢復,你我再比。”張清先對瓊英說道。瓊英連戰二將,體力確有損耗,見張清不佔自己這個便宜,點了點頭來到校場邊翻身下馬,立刻就有人過來送上茶水點心在一旁伺候,張清看了氣頓時不打一處來。
這幫吃裡扒外的!
“老丁,沒事吧?”張清輕聲問丁得孫道。
“沒事,多虧兄長及時出手,要不然小弟這回就丟人了。不過嫂嫂的武藝果然不俗,配得上兄長……”
“沒事就下去休息吧。”張清沒好氣的瞪了丁得孫一眼。
丁得孫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連忙灰溜溜的下場了。等過了一刻鍾的工夫,瓊英再次翻身上馬,來到了張清的面前。
事關軍心士氣,張清也不客氣,也不敢大意。能連勝龔旺、丁得孫,這瓊英的本事已經得到了張清的認可,張清可不想陰溝裡翻船,在全軍將士面前丟人。
二人在校場內馬走盤旋,一旁看熱鬧的眾將士連連叫好,正熱鬧的工夫,房學度一臉喜氣的進了軍營,來到校場邊,見張清與瓊英正在較量,連忙出聲喊道:“張將軍,恭喜啊,安東大都護來信了。”
張清聽到這話不由一分神,對面的瓊英見狀連忙收槍駐馬,不願乘人之危。而她的這個舉動,頓時就叫瞧熱鬧的眾人對她好感倍增。
既然房學度來了,那切磋只能暫時中止。張清將房學度請進營帳,就見房學度取出信件遞給張清,“張將軍,這是安東大都護剛剛命人送來的。”
張清連忙接過信看了起來,信裡的內容很短,意思也很明確,就是同意了張清迎娶瓊英這件事,不僅如此,秦八郎還決定委派軍師汪旦趕來擔任張清的主婚人。汪旦是安東都護府的二號人物,有他在場,足以證明秦八郎對張清的重視。張清對此很感動,收好信件對滿臉期待的房學度說道:“我家都護已經同意我娶瓊英姑娘,並且還派汪軍師前來主婚。還請房大人替張某去與鄔將軍說一聲,就說等汪軍師到了以後,我再登門拜訪,商議迎娶之事。”
“呵呵……鄔將軍?張將軍過些日子就要改口了。”房學度笑道。
陪坐一旁的丁得孫、龔旺心裡也是很歡喜,兄弟三個雖然沒有血脈關系,但是一見如故,親如兄弟,眼看著兄長張清成家,做兄弟的二人心裡也替兄長高興。尤其是聽說汪軍師要親自趕來主婚,那更是說明了都護對兄長的看重。
“將軍。”就在帳內一團和氣的時候,有小校前來報事。
“何事?”張清問道。
“瓊姑娘走了,她說這次切磋的不夠盡興,改日再來。”
“……哦,知道了。”張清有些頭疼,成親他沒意見,可這瓊英很明顯不是個安分守己,甘願相夫教子的性子,看來成親以後的日子自己不會感到寂寞。
“張將軍,房某還有別事,就不在這打擾了,改日再來。”房學度起身向張清告辭道。
“哦,房大人請恕張某招待不周。”張清聞言連忙起身相送,直把房學度送出了營門。方一回頭,就見丁得孫跟龔旺一臉喜氣的衝自己抱拳說道:“恭喜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