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
李墨沒想到會在登州見到伏婉,按照之前他與伏婉商議的計劃,此時伏婉應該已經帶兵在前往西夏的路上才對。不過現在見到也好,省得李墨再專門跑一趟。
原定計劃出了意外,那之前的人員安排也要有所變動。盧俊義、嶽飛這兩個客將就只能便宜伏婉了,高寵已經投了自己,帶著一起去沒問題,剩下的王進有史進在,也可以帶上。至於為什麽不去西夏改去遼國西京道的豐州,李墨也需要對眾人有個合理的說辭。
有個好師父就是好,李墨對眾人的解釋就是扯出潛龍真人來唬人,說自己是受師命前往豐州。王進等人之前並不知道李墨是潛龍真人的徒弟,但他們都聽說過潛龍真人的大名,聽李墨說是潛龍真人讓他去的,也就相信了。至於李墨用豐州李家未來家主的身份去,他們並沒有多做計較。自從燕雲十六州被契丹所佔,漢人在契丹並不少見,地方豪強中出現漢人也很正常。一個沒落家族的未來家主帶人回來重振家業,是個不錯的理由,也有利於在當地立足。
不過王進等人不拿李墨的身份當回事,可伏婉身為女子,天生就比男子要敏感,等李墨給眾人分別安排了任務以後,伏婉並沒有馬上離開。李墨見伏婉沒走,也就知道這女人猜出了點什麽,索性也不瞞她。
“婉兒,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其實是我師父對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
“你師父都告訴了你什麽?”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有關我的身世。你也知道,我對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可師父在看到我這塊玉佩以後,就確定了我的身世。這次命人相召,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事。”李墨邊說邊取出了身上的麒麟佩。
“……你真是那個豐州的李家家主?”伏婉接過麒麟佩一邊看一邊問道。
“聽師父說是。師父說我是李家二子,家主隨天祚帝與金人作戰時戰死,大哥在保護大遼蜀國公主的時候中流矢而亡,李家也因為大哥的身亡也陷入分崩離析的境地。師父告訴我這事,就是想讓我回去重振家業,不讓李家就此沒落。”
“……你不怕危險?”
“呵呵……這世上喝涼水都有被嗆死的,我的運氣一向不錯,即便真遇上了危險,那我也能遇難成祥。”
“別嬉皮笑臉的,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伏婉沒好氣的瞪了李墨一眼道。
李墨見狀也不再嬉笑,趁著帳內就他跟伏婉兩人,那個討嫌的柴寧不在,李墨伸手將伏婉攬到懷中,輕聲說道:“別擔心我,這次去遼地雖說有風險,但危及生命的可能不大。有魯達、杜勝這些人在,平常人也接近不了我。”
“可這麽多人,你就不擔心遼國官員找你麻煩?”
“呵呵……這就是婉兒你不了解遼國如今的現狀了。隨著大遼天祚帝屢戰屢敗,遼國皇帝的威信早已大不如前,遼國各地的豪強如今基本上都是各自為政,就如一盤散沙。我這次帶著五千人回豐州,只要打出李家家主的旗號,基本上不會有人來為難我。即便有人真想要為難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本。”
“……要不然我調一部分鳳鳴軍供你調遣?”
“怎麽?這麽快就把嫁妝拿給我用了?”
“去你的!跟你說正經的呢。”伏婉又羞又惱的抬手捶了李墨的肩膀一下,嗔道。
“呵呵……不用了,你的好意為夫心領了,只是讓鳳鳴軍混在其中可能只會壞事。婉兒,我不是瞧不上鳳鳴軍的戰力,而是他們身上的軍人氣質太濃,把他們帶上容易叫人瞧出破綻。”
“可你身邊只有五千人,在遼國腹地那種四面皆敵的地方……”聽了李墨的解釋以後伏婉的心裡才舒服一些,隨即又擔心的說道。
“這點你不必擔心,五千人已經不是小數了。大不了等到了豐州以後我再招兵就是。反正我的身份是李家家主,等接手了豐州,只有手上有錢有糧,有的是兵源。”
“那我能幫你什麽?”
“唔……你要真想幫我,那就暫時先別把我的真實身份告訴別人。如今大遼是日落西山,可回頭來瞧我大周也好不到哪去。我們是希望四皇子那個胖子能繼位,可他上面畢竟還有三個,也不知道聖上到底屬意哪個?所以我們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以前我把咱們將來的退路安排在朝鮮,可眼下又多了一個選擇,我自然不會放過。”
“……好,我答應你,不會把這事告訴任何人。”伏婉想了想,一臉認真的對李墨說道。
李墨忍不住親了親伏婉的臉頰,笑著說道:“別那麽緊張,我們沒打算造反,只是想要給自己多留一條退路而已。而且不管是謀劃朝鮮還是豐州,其實對我大周都是有好處的。契丹人已經不行了,被新崛起的女直人給打得找不著北,被滅是遲早的事情。而等到契丹被滅,女直人的下一個目標就必定是我大周。萬一正好趕上咱們那位聖上駕崩,那女直人就真的要撿一個大便宜了。到那時,朝鮮可以替大周牽製一部分女直人,而咱們豐州也可以起到同樣的作用,只要大周到時不要太亂,就不會叫女直人得逞。”李墨知道伏婉是個忠君思想很嚴重的人,跟她說私情很難說動,但要是從大局方面考慮,那就比較容易了。
“那女直人真像你所說的那麽厲害?”伏婉有些不信的問道。
“咱們大周跟大遼做了百多年的鄰居,期間有打有和,對雙方的底細心裡都應該有所了解。女直人能把大遼打得找不著北,雖然有一部分過錯要怪領兵的人,但不可否認女直人的戰力的確要比契丹人強。打個比方來說,我大周與大遼都已是年邁的猛虎,而女直人則是剛從山林中竄出來的成年猛虎。他們野蠻、嗜血,壓根就不知道仁義禮信,所信奉的就是強者為尊。跟他們打交道,就只能以野蠻對野蠻,以嗜血對嗜血,想要與他們進行平等對話,唯有在將他們打疼、打怕之後,他們才肯乖乖坐在談判桌前跟你說話。”
“你倒是挺了解女直人的。”伏婉邊說邊伸手拍了李墨有些不規矩的手一下。
李墨聞言笑了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等契丹人玩完之後,咱們的對手就變成了那幫女直人,我自然需要好好了解一下。哎喲~”
孤男寡女在一塊,難免就要摸摸抓抓,李墨不沾女色已經很久了,原本只是打算抱著伏婉說會話,但抱著伏婉香噴噴的身體沒一會,李墨就後悔了,兩隻手自然也就開始不規矩了起來,正準備勇攀高峰呢,半道上就遇到了伏婉的截擊。
“你再這樣可別怪我不客氣了。”伏婉臉色羞紅的警告李墨道。
李墨揉著挨掐的手背,略顯鬱悶的說道:“我這不是想你想的嘛,算算日子,咱們有多久沒見面了。我這也是情難自禁,婉兒,乖,讓相公抱抱。”
“呸!你是誰相公?想做人家相公,那你為何不讓人來提親?”伏婉啐了李墨一聲問道。
李墨一聽立馬叫起了天屈,“我哪裡是不想趕緊把你娶過門了,可聖上他不松口,我有什麽辦法?那老家夥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我一提這事他就轉移話題,要不就是吹胡子瞪眼把我趕出宮,我都準備乾脆先生米煮成熟飯,然後把大胖小子往他面前一擱,看他到時候再怎麽說。”
“呸!越說越離譜,我才不會跟你一起胡鬧。”
“唉~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那你就不要急,等我把豐州的事情解決了再找機會跟聖上提親。”
“呸!鬼才著急呢。”
“是是是,你不急,我急成了吧?我急得都快要上房揭瓦了。”李墨邊說邊走近伏婉,卻不想伏婉閃身躲開,瞪了李墨一眼道:“你正經點,這裡是軍營,要注意影響。”
“這不是沒外人在嘛。”
……
李墨的賴皮戰術成功了,伏婉到底還是叫李墨摟著狠狠親了一口,不過當李墨想再進一步時,伏婉叫李墨認識到這個女人果然不是好欺負。
擺平了伏婉,李墨接下來就是考慮去豐州以後的動作了。自身的強大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除了耽羅島要調過來的三千私兵外,原本拜托伏婉指揮的五千梁山軍,李墨也要回來三千,魯達與杜勝被要了回來,外加一千親軍,加上後續趕來的三千人,李墨可以帶六千人入遼。至於袁虎跟史文恭所率的兩千騎兵則繼續在鳳鳴軍中聽用。畢竟這事暫時不能叫朝廷知道,有伏婉打掩護,再加上鳳鳴軍中的確有梁山軍在,也容易蒙混過關。
盧俊義與嶽飛的武藝已經得到了伏婉的認可,所以這二人在鳳鳴軍中反倒撈到了一個率領千人的機會。伏婉還真是給李墨面子,撥給盧俊義跟嶽飛的人馬都是騎兵。能有這個待遇,盧俊義跟嶽飛心裡都明白這是看在李墨的面子上,心裡對李墨的感激自然不消說。
送走了伏婉的鳳鳴軍,登州就剩下李墨的人馬,在等了五天之後,耽羅島的三千私兵趕到,李墨當即對人事做了新的安排,唐斌、郝思文都有領兵之才,這次自然要提拔起來,至於剩下的一千人,李墨打算留給師父向他推薦的孫安。在離開隱山之前,李墨已經聽潛龍真人說過孫安與喬冽的本事如何了,孫安是領兵大將,而喬冽則是出謀劃策。
這次前往豐州對李墨來說幾乎是傾巢而出,家裡光是留下一個欒廷玉是遠遠不夠,雖有水軍可以保證家宅安全,但僅憑欒廷玉個人的威信,遠不足以協調各軍之間的配合。這樣一來,呂將就必須留下了。他是梁山軍建立時的老人,與水軍中的元老關系不錯,再加上負責明線情報的薛皋與他關系也匪淺,只有他留在耽羅島,李墨才能放心北上。
在李墨帳下能稱得上是謀主的,一是呂將,二是朱武。水泊邊上的吳用倒是號稱智多星,可李墨壓根就不敢要這位謀事不成,害人擅長的半調子,再加上自從宋江離開鄆城以後這位仁兄也不知跑哪去了,李墨眼下要北上原計劃隻帶上朱武一人。
之所以要說原計劃,那是因為當朱武趕到登州與李墨匯合的時候,他還帶來了一人,許貫忠。這位可比那個智多星要靠譜多了,只是李墨好奇朱武是怎麽讓這位閑雲野鶴跑來給自己效力的。
感謝安道全!許貫忠為人至孝,自帶母來梁山求醫以後, 經安道全妙手,許母如今已經痊愈。老母無事,許貫忠又是個知恩圖報之人,聽朱武說李墨這次要去西夏建功,他也就要求跟著一起來了,目的就是為了報恩。
聽明白許貫忠的來意,李墨倒是有些犯難了,這許貫忠文武雙全,武藝雖比不上同為大名府人士的盧俊義,但同樣也是一員良將。可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李墨眼下已經不是去西夏,而是要去遼地了。要是能帶許貫忠一起去,那對李墨來說是好事,可就是不知道許貫忠願不願意去。
對像許貫忠這種人,絕對不能欺騙。李墨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要是許貫忠不願意隨自己去豐州,那李墨就打算把許貫忠推薦去鳳鳴軍,正好伏婉那邊的幾個所謂的謀主在李墨看來不太合格。
“貫忠此來是為了報李兄大恩,自然是李兄去哪,貫忠就去哪。只是不知李兄為何突然要帶兵前往遼地?”許貫忠聽完李墨的講述後毫不猶豫的答道。
“這個呀,說來話長……”既然是打算讓其作為這次自己前往豐州的謀主,自己是李家家主的事情就不能隱瞞,李墨是一點隱瞞都沒有,包括對伏婉解釋為何要選擇去插手遼國的理由都對許貫忠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