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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賢婿》第222章 屠龍手
許貫忠,在水滸傳裡就出現過一回,就是在梁山征討方臘結束以後準備回京受賞時勸燕青急流勇退。燕青聽了,保住了性命,盧俊義不聽,結果被人下毒,落水而死。不過許貫忠絕對不是一個路人甲的角色,書中曾言此人能文能武,精通各國語言,熟悉各國地理,被人稱為活地圖。

 李墨不知道許貫忠到底有多大能耐,但光是精通各國語言這一條,李墨就有帶許貫忠同行的必要。豐州是漢遼雜居之地,李墨聽得懂漢話,但卻聽不懂契丹語,有許貫忠這個翻譯跟著,別人想蒙李墨也不容易。

 許貫忠為報恩而來,對李墨是周人還是遼人並不在意,都是漢人,只要是一心為漢人著想,又何必在意國籍是什麽,這許貫忠比李墨還要灑脫。

 既然雙方沒有分歧,那自然一切好說。李墨並沒有對許貫忠隱瞞自己現在所掌握的實力。這是自己的軍師,是自己人,要是連自己人都隱瞞,哪還有誰能信任?當然李墨告訴許貫忠這些也有自己的小算計,知道了我這麽多的秘密,還想走?

 許貫忠文武雙全,此番卻還是著了李墨的算計。不過他並沒有因此與李墨見怪,反倒有點士為知己者死,既然李墨如此坦誠,那許貫忠又怎會藏私。

 六千人馬在遼國境內可以打起李家的旗號通行無阻,但如何通過遼國的邊境,那就有點問題,一起過去勢必被遼國邊軍視為周軍來犯。為了避免麻煩,李墨與許貫忠、朱武決定,化整為零,各部分批進入遼地,隨後在約定的地點集結。有許貫忠這位活地圖在,在什麽地方集結並不難選擇。

 李墨與大隊人馬暫時分開行動,身邊隻帶了王進師徒跟何元慶、花逢春。他要去涇原找孫安跟喬冽,犯不上帶著大隊人馬一起過去。唐斌、郝思文都是良將之才,讓他們下去帶兵沒有半點問題,但這樣一來就刺激到了花逢春。自從投了李墨以來,花逢春一直很用心,但同樣他也清楚自己的不足,除了一手弓術拿得出手,別的根本就不值一提。花逢春有自知之明,同樣也很上進,平日裡除了練習武藝外,更多的時間則是用來看書,看兵書。

 原本這次李墨也想把花逢春安排下去練兵,但花逢春最終還是拒絕了,論馬上工夫,花逢春還是比不上唐斌跟郝思文。但花逢春遇上了王進,有這位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主在,花逢春覺得遲些出來領兵也沒問題。

 這次去豐州,擴軍是肯定的,而為了日後能有能力獨領一軍,這一路去涇原的路上,花逢春時常向王進請教,引得何元慶也積極起來。而王進來者不拒,好為人師,只要有人來問,他就指點一二。

 手下人努力,李墨自然不會阻止。李墨心裡清楚的很,像王進這種人,能用一時是一時,想讓他站在自己這邊幾乎沒有可能。因為王進是土生土長的大周人,自小就接受著忠君愛國的思想教育。眼下李墨與朝廷相處融洽,他還會替李墨做事,可一旦李墨跟朝廷翻了臉,他也會立馬出現在朝廷討伐李墨的大軍當中。或許他會顧念往日留下的情分放李墨一條生路,但讓他跟著李墨一起跟朝廷作對,那是萬萬不可能。

 李墨沒想過要跟朝廷對著乾,但世上的事情往往不能盡如人意,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麽事,所以做好最壞打算時的準備,很有必要。

 ……

 涇原

 按照潛龍真人提供的地址,李墨一行人找到了孫家。可剛到孫家門口,李墨就發現自己來的有些不是時候,這孫家正在辦喪事,這時候找孫安去豐州,有些不近人情。既然找孫安不太方便,李墨便把目標放到了喬冽的身上。

 向孫家門房說明了來意,孫家人倒也和善,一面將李墨等人讓進偏房,一面叫人立刻去請喬冽前來。在等喬冽的時候,李墨隨口便問起了在旁伺候的孫家仆人這孫家死的是誰?卻不料這一問立馬問得孫家仆人眼淚汪汪。

 死的人是孫家的老家主,而死因也叫人感到氣憤,非是壽終正寢,也非暴病而亡,竟是被當地一個潑皮無賴當街羞辱,活活氣死。

 “當地官府難道不管嗎?”李墨皺眉問道。

 “官府?那無賴是當地縣丞的小舅子,買通了仵作跟郎中,竟說我家老爺是舊疾發作,怪不得旁人。”孫家仆人氣憤的答道。

 “……你家少爺呢?”李墨想了想,忽然想起孫安的那份簡歷,說他在去投好友喬冽之前,為報父仇曾在家鄉殺人,這才無奈離家出走。自己不會這麽趕巧,正好趕上他為父報仇吧?

 孫家仆人尚未答話,李墨已經聽到孫家門口傳來一陣陣的喧嘩,出去一看,就見一彪形大漢手提兩顆人頭緩步而入。

 “少,少爺。”李墨身後傳來孫家仆人的驚呼,叫李墨確定眼前這殺人大漢就是孫安。

 好樣的!為父報仇天經地義,雖然作法有點過激,但本心是好的。

 “你是何人?”孫安看到幾張生面孔,問當先的李墨道。

 “我的事不急,你先辦正事,誤了時辰不好。”李墨微笑著對孫安說道,隨即扭頭對何元慶說道:“元慶,持我名帖去告知縣令,就說孫家的事情請他莫要插手。”

 “得令。”何元慶答應一聲,分開眾人離開。

 孫安見狀微微皺眉,不過他也不在乎了,從他決定親手為父報仇那刻起,他就沒想好。就如眼前這位不知名姓的仁兄所言,先把正事辦了,耽誤了父親下葬的時間的確不好。

 孫安忙著為父親出殯,招呼李墨幾人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好友喬冽的頭上。李墨也沒故弄玄虛,直接將潛龍真人交予他的書信拿了出來。而喬冽也是個痛快人,當場就答應為李墨效力。

 “喬兄,孫兄殺人雖情有可原,但終歸是犯了王法,小弟這就去縣衙為他說情,還請你告知孫兄,讓他勿要擔心,一切自有小弟為他做主。”

 喬冽見李墨大包大攬不由大喜,他是個講義氣的,原本見孫安為父報仇觸犯王法,就有陪著孫安亡命天涯的打算,但現在見李墨願意出面為孫安擺平此事,心裡自然高興。

 辭別了喬冽,李墨帶著花逢春等人來到縣衙。縣令聽說李墨登門,連忙率眾出迎。官大一級壓死人,雖然李墨與涇原縣令無有統屬關系,但論起二人在朝廷中的人脈,卻是涇原縣令拍馬也趕不上的。

 朝中規矩,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員才有資格上朝,而縣令不過七品,想要得見天顏純粹靠運氣。不像李墨,不光能親眼見到天顏,更是與聖上商討朝中大事。涇原縣令得罪不起李墨,萬一惹惱了李墨,那涇原縣令頭上的烏紗就很有可能不保。

 李墨會做人,自然清楚縣官不如現管的道理。盛氣凌人只能惹人厭惡,萬一這涇原縣令是個死腦筋,自己要是一上來就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保不齊能辦成的事情也辦不成了。

 李墨說話和氣,凡事有商有量,這讓涇原縣令感到很受尊重。尤其是此事的確是縣丞跟他小舅子理虧在先,涇原縣令更是不想為了捉拿一個為父報仇的殺手犯而得罪一個聖上面前的紅人。

 “那孫安武藝出眾,本官甚是喜愛。此次本官奉命前往西線,身邊缺的就是如孫安這樣的猛將。縣台,與其讓孫安為兩惡徒償命,何不讓其隨本官一同去西線為國效力。”李墨態度誠懇的對涇原縣令說道。

 “李大人所言甚是,既然大人看中了那孫安,那不妨就帶他一同前去就是。”涇原縣令松了口。一來他不願得罪眼前的李墨,二來他現在也想明白了,被孫安所殺的縣丞仗著是本地人,平日裡對自己不是很尊重,而現在他死了,反倒方便他提拔自己的親信,掌握縣中大權,這孫安反倒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至於縣丞家人來官府告狀,縣令有的是辦法打發。

 從縣衙出來回到孫家時,孫家的喪事已經辦完,老人已經下葬,賓客也都告辭,孫安也把家中錢財分給了家中仆役,只等李墨回來知道事情結果就離開這裡。

 “收拾收拾,隨我一同走。”

 “……多謝大人。”

 “你我日後要同舟共濟,說這些太見外了。孫兄,此地縣令已經答應為你擺平此事,所以這家中仆役就不必遣散了,留他們在此照顧祖宅,將來等你衣錦還鄉時也能有個去處不是。”李墨笑著對孫安說道。

 孫安原本也不想遣散家中仆役,只是之前沒得李墨準信,他只能做好最壞打算,可現在既然事情已經有了轉機,他自然也不願看到祖宅荒廢。聽了李墨的建議後,孫安當即讓家中管家把仆役挽留,至於先前分發的財物,就當是這些人為孫家這些年效力的獎勵。

 有潛龍真人的書信幫忙,李墨收下孫安與喬冽並沒有出什麽么蛾子。尤其是李墨趕上孫安為父報仇這檔子事,反倒叫孫安與喬冽對李墨心存感激,印象不錯,這是李墨始料未及的。

 在孫家留宿一夜,次日李墨就帶著孫安與喬冽離開了涇原。沒辦法,為了趕時間,也沒什麽時間留給孫安與他的親朋故舊告別,而孫安也是個知道輕重的人,沒有半句怨言,帶著自己擅使的兩口镔鐵長劍,隨著李墨去建功立業了。

 這一路走得並不是十分太平,而且越是往北走,遇上的強人就越多,等李墨一行人總趕到與許貫忠事先約定的匯合地點時,李墨等人總算是松了口氣。路上遇到的強人雖然威脅不到李墨等人的安危,但就跟蒼蠅一樣來了一撥又一撥,煩也把人煩死了。

 按照時間推算,許貫忠一行人應該早到,可事情偏偏就是奇怪,反倒是在路上耽擱了的李墨一行人先到,許貫忠一行人卻遲遲未到。一天兩天等下來,李墨有點等不下去了,擔心許貫忠那一路人是不是路上出了麻煩。

 越想越擔心,李墨乾脆帶著孫安等人向著許貫忠等人的來路一路迎了過去。也多虧李墨帶人來迎了迎,當眾人走到將近午時,打算找個地方歇腳的時候,就見大路上有人急慌忙的朝著自己這邊狂奔而來。

 看這夥人神情狼狽,仿佛身後有人追趕,即便是在奔逃的途中也不忘時不時的回頭去看。李墨原本不想管這個閑事,卻不想他看到跑在前頭的那一男一女之後,忽然有種在哪見過的感覺。

 “各位好漢,江湖救急,還請出手替我等攔一攔身後的強人。”

 “你是何人?誰與你等過不去?”

 “小弟名叫張青,江湖同道看得起,送小弟一個綽號菜園子,這是我的渾家,母夜叉孫二娘。我夫妻二人靠開店賣酒為生,前日不知是哪裡來了兩個惡人,在我小店裡喝酒不給錢不說,反倒說我二人所開的是黑店,要殺我等為民除害。天地良心,我夫妻二人一直都是本分老實人,自開店以來也是謹守規矩……”

 “張青,孫二娘?”李墨打斷了張青的喊冤,滿臉狐疑的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夥人。王進等人原本聽張青的叫苦都覺得義憤填膺,有心替眼前這些人出頭,但見李墨此時的態度,事情絲毫並不像張青所言。

 “你倆不賣人肉包子啦?”李墨開口問道。

 “這位公子何出此言?我夫妻二人做的是正經營生……”

 “大樹十字坡,客人誰敢過?肥做饅頭陷,瘦丟去填河。這不就是說你倆乾的事嗎?你們怎麽跑到河北來了?對了張青,你不是還有個三不殺嗎?剛才怎麽不說呀?”

 張青還想要狡辯,但孫二娘卻已經忍不住了,聽李墨準確說出了她夫妻在十字坡所乾的事情,尤其是她男人整日掛在嘴邊的三不殺,誤以為眼前這人認識她夫妻,當即就想要先發製人,卻不想此時大路上又趕來兩人,其中一人正是許貫忠,一看到李墨,許貫忠當即高喊:“大人,休要放走了這對殺人害命的公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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