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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賢婿》第168章 捉賊
庫房的損失並不大,但庫房失竊這件事的性質卻很惡劣,懷疑、猜忌一旦在軍中蔓延,那李墨手中所掌握的這五千人就完了,一個無法信任同伴的隊伍是沒有任何前途的。呂將之所以那樣著急,擔心的也是這個。

 李墨相信不是自己人進的庫房,不說把守庫房的人都是自己的親信,單就這些軍卒的家眷得到妥善安置這一條,也不會有軍卒願意擔著事發後牽連家人的風險去幹這事。

 既然不是自己人,那就只能是外人。梁山四面環水,外人想要上島很是困難,想要離開更是不易。在問清楚呂將發現這事是什麽時候以後,李墨果斷下令水軍封鎖水面。除了阮小七隨著扈成出海熟悉路徑外,剩下的水軍統領阮小二、阮小五,張俊、李順四人接令後立刻分別率隊封鎖了梁山四面。至於接下來做什麽,自然是發動人馬搜山,務必找到那個不請自來的外人。

 兩千五百人要在梁山這麽大的地方找到一個擅長隱匿的人並不容易,在等候兩個時辰無果以後,李墨果斷改變策略,不再讓人盲目尋找,而是分組蹲點,把守梁山各個要地,同時派出巡邏隊,不斷來回巡視。

 李墨這是打算跟那個不速之客耗上了,你不是能跑嗎?老子讓人封鎖了水面,那你就只能在梁山上打轉。人是要吃飯的,就不信你能熬過三天!就算你能在梁山上打獵,就不信你能在巡邏隊的巡視下安心生火烤肉!

 李墨這回算是發了狠,而他的決定也得到了眾官兵的支持,庫房被盜,最被懷疑的就是他們這回官兵,就算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也要把那個混蛋揪出來。

 ……

 “啊!!!”夜已深,作為新人的朱富在自己的住處忽然發出一聲慘叫,住在隔壁的朱貴被驚醒,連鞋子都沒穿就急忙跑進了自己兄弟的屋子。看到朱富安然無恙,朱貴心裡這才稍稍松了口氣,開口詢問朱富大半夜的不睡覺,鬼叫什麽?

 臉色有些蒼白的朱富定了定神,也沒說話,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床頭,朱貴一看,不由也是一愣,就見朱富的床頭,就在距離朱富腦袋不遠的地方擺著一個被一開兩半的冬瓜。

 聞訊趕來的李墨得知了此事以後不由冷笑著對眾人說道:“看來咱們這梁山上還真是來了外人,不要緊的,命人守好了廚房,同時告訴所有人,不要自亂陣腳,外賊已經慌了,只要我們堅持幾日……”

 “什麽人!?”李墨話未說完,房泰忽然抬頭衝房梁之上喝道。

 眾人抬頭往上一看,就見一道人影一閃而過,敢情這家夥在嚇唬了朱富以後一直藏在房梁之上。

 要論輕功,李墨算是佼佼者,當初跟著潛龍真人學藝,李墨主要練的就是輕功,為的就是將來要跑路,現在發現了外賊的行蹤,李墨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當即縱身就追。魯達、杜勝等人見狀也連忙追了過去。只是他們的身法根本就沒法跟李墨比,除了李墨還能遠遠的綴在那個外賊的後面外,其他人追著追著就跟丟了。

 “立刻讓人封鎖道路,逐漸縮小包圍圈。”趕到的呂將二話不說,立刻代李墨下令道。

 李墨身邊有兩個總管,一是呂將、一是薛皋,只是薛皋自投了李墨以後沉默寡言,總是不主動與李墨商議事情,這樣一來也就反襯的呂將成為了李墨的代言人。再加上呂將為人光明磊落,處事公道講理,眾將對呂將代替李墨發令一事並不抵觸。

 ……

 要是使出全力,李墨自信可以追上那個外賊,可此時李墨卻不想這麽做,憑什麽呀,躲在暗處跟自己作對,就這樣抓了又有什麽意思。就這麽綴著,等你跑不動了再說,先累死你這個孫子一回!

 而跑在前頭的時遷此時心裡也是隱隱有些後悔,他這回算是低估了對手,誰能想到一個看上去是讀書人的家夥竟然有這麽好的體力,自己已經使出十成的力氣了,但那人卻始終綴在自己的身後,自己快他就快,自己慢他就慢,一直不見有擺脫他的可能。

 就跟圍獵一樣,被發現的獵物無論怎麽跑,都有被逼到無處可逃的時候,之前李墨等人是沒發現時遷的行蹤,只能漫山遍野的亂找,可既然已經發現了時遷,那時遷再想要像之前那樣輕易脫身就難了,漸漸的,時遷就被逼到了一處懸崖峭壁之上。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時遷色厲內荏的威脅李墨等人道。

 “跳,你隻管跳,你一會要是不跳,我可以讓人幫你。”李墨冷笑著一步步向時遷走過去。時遷忍不住回頭看了一夜懸崖下的水面,暗自琢磨是不是要跳崖逃生,可等他看到水軍趕到以後,當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投降行不行?”時遷識時務的問李墨道。

 “投降?早幹嘛去了?我招你惹你了?讓你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煩。”李墨冷哼一聲道。

 不想這話卻像是刺激到了時遷,就見時遷兩眼一瞪,怒聲衝李墨叫道:“對,我招你惹你了?讓你吃飽了撐的找我麻煩。”

 “嘿~怎麽著,還想要倒打一耙?”

 “呸!你當爺爺我沒正事乾,跑來找你尋開心。我時遷自問以前跟你壓根就沒有過節,你倒是解釋解釋,你在江湖上使人四處傳話要拿我是怎麽回事?就許你找我麻煩,難道還不許我找你麻煩不成?”

 “我沒有……等會,你剛剛說你叫什麽?”李墨矢口否認,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問道。

 “爺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要找的時遷就你家老爺我。”時遷此時也算是豁出去了。在沒被李墨廣發“通緝令”之前,他的日子過得還算是逍遙自在,可在李墨想要找他以後,他就過上了東躲西藏的生活。沒辦法,沒叫李墨所發的“通緝令”獎金豐厚,叫人眼紅呢。再加上時遷又是個飛賊,大多數江湖人士傳來傳去,就傳成了李墨重金懸賞時遷的原因是時遷偷了李墨手裡的無價之寶。就算不為李墨給的賞金,單是無價之寶這四個字就值得那些江湖人士出手一回。

 如見終於跟“罪魁禍首”對上了話,時遷連日來積壓下的心火頓時騰騰的往上躥,怎麽壓也壓不住。

 李墨也沒想到自己當初的一句話竟然會給時遷帶來這麽嚴重的後果,瞧那個時遷憤怒的樣子,李墨不自覺的感到有些理虧。態度也隨之一變,摸了摸鼻子有些訕訕的跟時遷解釋道:“其實我當初要找你是覺得你一身輕功了得,光做一個賊偷有點對不起這身本事,是想要找你擔任軍中斥候統領的。”

 “……好意心領了,只是在下是個賤骨頭,吃不慣官家飯。”時遷冷冷的拒絕道。

 見時遷不識抬舉,李墨的心裡也有了一絲不爽,敬酒不吃吃罰酒!被老子看中的人還想跑?

 “既然你不肯,那就莫怪我不講情面了。咱們公事公辦,你先前盜取鄆城縣縣令的官印,現在又偷盜我大軍的庫銀,再加上私入軍營等等大罪,砍你腦袋也算是從輕發落。不過我這個人不喜歡砍人腦袋,你的性命是不會丟的。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不砍你腦袋,那就打你板子。”

 時遷聽到這話心裡暗暗松了口氣,既然不要自己性命,幾十板子自己還是能挨得住。可等聽李墨說出要打自己一千大板的時候,時遷忍不住跳腳了。一千大板?就自己這個小身板?不被打成肉醬包包子才怪。

 “你放心,你這樣的小身板肯定受不住一千大板一次打完,今三十,明五十,等打夠了數自然就放你下山。”李墨很是善解人意的對時遷說道。

 “我放心個屁!”時遷心裡暗罵。但凡是從事偷盜這一行業的人,眼力必須要好,眼力不好的動手就被抓。像時遷這種賊偷中的老麻雀,自然能看出個眉眼高低。李墨要打自己一千大板,十有**是因為自己一口回絕了他的招攬,引來他的報復。想要免除這一千大板,唯一的辦法就是變成李墨的人,都是自己人了,總不好痛下殺手了吧?

 為了自己的屁股著想,時遷十分識時務的向李墨表示願意為其效力。但李墨卻表現的很猶豫,他倒沒真想打時遷一千大板,就算是按他說得今三十明五十那樣的打,等一千大板打完,時遷就又練成了一門神功。只是時遷這投誠的也太快了,讓人不得不懷疑他的用心,恐怕還是想著先把眼前唬弄過去,日後瞅準機會就跑。

 不過殺人不過頭點地,既然人家已經服軟認慫,李墨也不好再不依不饒。不過為了教訓時遷一下,一千大板免了,但十大板總是要得,害得自己這些人勞師動眾,沒個交待可不成。

 朱富從手心唾了兩口唾沫,使勁的搓了搓手,接過兄長遞過來的軍棍,面目猙獰的衝著時遷冷笑,看得時遷那是心驚肉跳。

 他是活該!誰讓他大半夜跑去嚇唬朱富,估計時遷是想要引起梁山混亂以後他好跑路,只是沒想到現世報換得快,李墨把行刑的人選中了朱富。

 冤家路窄!朱富得到了這個報仇的機會,心裡對李墨那個感激就不提了。不過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知道李墨讓他對時遷行刑只是為了讓自己有個出氣的機會,卻不是借自己的手要時遷的性命。

 使出全身的力氣,舉起大棒照著時遷的屁股就是一下,抽得時遷噝噝直抽冷氣,一旁負責報數的朱貴大聲喊道:“一!”

 “啪~”

 “二!”

 “啪~”

 “三!”

 “啪~”

 “啪~”

 “五!”

 “啪~”

 “九!”

 “啪~”

 “三!”

 “啪~”

 時遷一開始聽朱貴數錯心裡還有點高興,以為自己能少挨幾板,可等再次聽到朱貴數三的時候,頓時反應過來,這家夥要是總不數十,那這板子自己豈不是要一直挨下去。當即大叫朱貴數錯了,可惜朱貴壓根就不理他,依然自顧自的數著數,直到時遷實際上挨了二十多板,這才數了個十。

 已經沒法動彈的時遷憤怒的瞪著朱家兄弟倆,咬著牙問道:“我哪裡得罪你們了?你們要這麽害我?”

 “哼!那你倒是跟我解釋解釋,我招你惹你了?大半夜擺個冬瓜在我床頭是甚意思?”朱富冷哼一聲反問道。

 這一問頓時就叫時遷啞口無言,撞上事主了,合該他倒霉。

 ……

 “好生養傷,等傷養好了我對你有大用。”李墨叮囑趴在擔架上的時遷道。時遷只是點了點頭,一臉老實的被抬去了安道全那裡。

 “大人,一個賊偷至於你如此上心?”等時遷被抬走,呂將這才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在他看來,一個賊偷,實在不值得重視。

 “呂將, 在我眼裡,行行出狀元,賊偷怎麽了?你沒聽說過竊鉤者誅,竊國者侯這句話嗎?再說了,我又沒說瞧上了這個賊偷的偷盜本事,我看上的是他的輕功,你說有這麽個精通飛簷走壁的家夥幫著探聽消息,有什麽想要的情報探聽不到。”

 “可是賊性難改……”

 “不要門縫裡看人,我相信這個時遷不會對自己人下手。好啦,不說這事了,今日去鄆城縣的時候我遇到了一事,正準備找你商量商量。”

 “要不要讓人去把薛皋找來?”呂將聞言問道。

 “他?……也好,端著我家的飯碗,能用就得用,不能客氣。”李墨想了想後點頭說道。

 呂將不由苦笑,這薛皋倒是頗通自保之道,自上山以來只要李墨不問,他就絕不會主動開口。不過李墨倒也不跟薛皋客氣,有事總是會把他跟薛皋一起找來商議。

 沒去議事廳,畢竟李墨要說的事情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在議事廳裡說反倒會讓眾將緊張,這次碰頭會就在李墨的書房裡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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