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好辦事,雖說李墨不認識宗澤跟李綱,但好賴還是知道這兩人的,相比起名單上其他陌生的人名來說,要是讓李墨選,自然是選這二人。
徐慧娘沒想到李墨會直接選中宗澤、李綱二人。這樣也好,也省得她費心思向李墨推薦這二人。人選選定,徐慧娘跟李墨約定過兩日會安排他與宗、李二人見面之後就準備離開,不了還沒等徐慧娘出門,四皇子就來了。
“李兄,李兄,時候不早,咱們走吧。”胖子還沒進門就揚聲對李墨說道。等他發現出門相迎的是徐慧娘時,想改口都晚了。
“四殿下要請李墨去哪?”徐慧娘微笑著問道。
“啊?呃……接風宴,對,接風宴。”胖子的腦子還是挺靈的,短時間的驚愕過後立刻想到了一個說得過去的借口。
可惜徐慧娘也不是白給的,一見胖子那副瞎轉的眼珠就明白眼前這死胖子沒說實話,至少沒把話說全,當即笑道:“即是李墨的接風宴,那我也借花獻佛可好?”
“呃……”胖子沒轍了,連忙求救似的望向李墨。
逛逛青樓其實這也沒什麽,至少在李墨看來沒什麽,不過李墨也理解胖子為什麽為難,畢竟一幫男子逛青樓跟帶著女子去逛青樓是很有區別的,別人去逛青樓尋歡你帶個女子去是什麽意思?自帶乾糧自帶水?那你去青樓做什麽?家裡這點事不就全辦了。
“我們一會要去的地方你去不合適。”李墨開口對徐慧娘說道。
“什麽地方?……莫非是青樓?”
“嗯,有什麽推薦嗎?”一想到徐慧娘那點特殊愛好,李墨脫口問道。
“那就要看你去青樓幹什麽了?”
“欣賞歌舞。”李墨連忙答道。
“是嗎?”徐慧娘懷疑的看向一旁的胖子。
此時胖子已經被李墨跟徐慧娘的對話給驚著了,見徐慧娘看向自己,也連忙點頭答道:“對,欣賞歌舞,本王聽人說燕來樓的歌舞與眾不同,所以想要帶李兄去欣賞欣賞。”
“錯,錯,錯,燕來樓的歌舞只是聽起來名氣大,但實際上要論歌舞出眾的,還要數花滿樓。燕來樓的歌舞多是西域歌舞,去的人多是好奇,但要論舞娘的身姿出眾,還是要說花滿樓最好。”徐慧娘搖頭說道。
看著胖子跟徐慧娘討論誰家的舞娘最好,李墨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他是無所謂去哪家青樓,只是一男一女爭論去哪家青樓,叫人有種荒唐的感覺。
“李兄,你覺得是去燕來樓還是花滿樓?”意見相持不下,決定權往往就會落到了第三者的手上,胖子見說不過徐慧娘,乾脆讓李墨拿主意。
李墨有些無語的看著中了計還不自知的胖子,所謂的接風宴一開始可沒打算邀請徐慧娘。不過李墨也沒提醒胖子,畢竟因為這點小事得罪了徐慧娘劃不來,反正也沒打算去青樓眠花宿柳,徐慧娘想要跟著就跟著吧。
“去花滿樓吧,反正我還要在京城待段時間,燕來樓改日再去也不遲。”
胖子不在乎去那,既然李墨要去花滿樓,那就去花滿樓好了。趁著徐慧娘去換男裝的空暇,回過味的胖子問李墨道:“李兄,我剛才是不是上當了?”
“反應過來了?”
“……李兄剛才為何不提醒我?”
李墨聽到這話瞅了一眼徐慧娘換衣服的房間,壓低聲音說道:“廢話,你覺得姓徐的那個小娘們好惹嗎?”
“呃……不好惹。那這回……”
“胖子,你是不是打算借機給我推薦個人?”李墨問道。
胖子聞言一愣,有些意外的反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你都不打自招了。”李墨心中暗道,不過嘴上卻說道:“我還不了解你,能夠頂著阿寧跟婉兒的威脅請我去青樓,那肯定是有事要找我,可想來想去,除了跟我推薦你認為的人才,也就沒別的事需要我幫忙了。”
“……李兄,我可不怕阿寧跟婉兒姐。”
“行啦,知道你不怕,只是一起長大,不好駁她們的面子。還是先說說你要跟我推薦的人到底是誰吧。”
胖子明顯也不願多提柴寧跟伏婉,聞言點頭說道:“我想給李兄介紹的人名叫陳東,是名太學生。不過以他的才學,待在太學裡有些屈才了。”
“……我說胖子,那個陳東既然有才,為何不參加科舉?”
“唉~這不是不走運,考試那兩天他生病了嘛,而且病得還不輕,等科舉結束了他的病都沒好。”胖子歎口氣道。
“那你是在哪認識的他?”李墨好奇的問道。
“呃……燕來樓。我去燕來樓欣賞歌舞的時候看到他在樓裡買醉,然後就認識了。”胖子臉色有些尷尬的答道。
“這樣啊,那你把他推薦給我,是希望我重用他?”
“重不重用自然是要李兄你自己做主,我只是想讓李兄給他一個機會,總是流連風月場所,平白糟蹋了他的那身本事。”
“……好吧,那回頭辛苦你一趟,把他帶來讓我先見見。”
“呃……這個,恐怕還要李兄跟我去一趟。”
“……合著你還沒說動那家夥是不是?能不能讓他為我所用,還要看我的。”
“……嗯。”
“……胖子,你真是能給我找事。”
“李兄,那陳東的確是有真才實學,眼下你不正好也是用人之時嘛。”胖子訕笑著對李墨解釋道。
“算了,你的面子不能不給,那我就去看看好了。不過事先我可跟你說清楚啊,要是我看不上那人,你可別怨我不給你面子。”
“那是自然。”
……
“去燕來樓?不是說好去花滿樓嗎?”換上男裝的徐慧娘不解的問臨時改了主意的李墨道。
李墨倒也沒隱瞞徐慧娘,把要去燕來樓見一個名叫陳東的學子的事情給徐慧娘說了一遍,沒想到徐慧娘竟然也認識那個叫陳東的學子。聽完李墨的解釋,竟然點頭說道:“那個陳東倒是的確有些才學,留在燕來樓學柳三變是有些可惜。”
“既然你也認為那個陳東有些才學,為何不跟你父親推薦一下。”李墨不解的問道。
徐慧娘聞言翻了個白眼,“我跟他又不熟,幹嘛要費這個力氣。走吧,時候不早,要是去晚了,那個陳東估計就又喝醉了,到時你就是想談什麽都談不了了。”
“徐姑娘,既然你認識那個陳東,那能跟我說說你對那個陳東的認識嗎?畢竟這胖子說話有點不靠譜,還是聽聽你的意見比較好。”
一旁的胖子聽到李墨說他辦事不靠譜,當即就有些不滿,可當著徐慧娘的面,他又不好發作,隻好氣哼哼的瞪著李墨。徐慧娘見狀不由笑著搖了搖頭,對李墨說道:“要說那陳東,我也不是太了解,不過要是讓我給他安排官職,我會將他安排到鴻臚寺任職。”
“這麽說……這個陳東是個適合搞外交的人。”
“外交?唔……的確比較合適。”徐慧娘想了想後點頭說道。
要不是看在胖子的面上,李墨還真對那個陳東沒什麽興趣,他手底下雖然沒有擅長搞外交的人,可眼下他也是的確不需要什麽搞外交的人。不過看在胖子的面上,搞外交就搞外交吧,好歹是個讀書人,自己身邊也不缺他那口吃的,多個寫文書的也不叫什麽事。
看到李墨表現出興趣缺缺的樣,胖子有些不甘心的對李墨說道:“李兄,莫要小瞧了那個陳東,那陳東在太學之中一呼百應,很有威望的。”
李墨見胖子一臉認真的樣子,倒也不好反駁胖子。在李墨看來,在太學之內一呼百應有個鳥用。李墨去過太學,給李墨的印象就是太學裡的學子個個都是憤青,雖然國家有些憤青不是壞事,可真跟這些憤青交談幾句,就會發現這幫憤青簡直不可理喻。固執,愛鑽牛角尖,不聽他的就破口大罵,高舉大義的旗幟批判任何他們看不順眼的事情,不問對錯,不顧慮利益得失。對待憤青,李墨一向敬而遠之。
現在聽到胖子說那個陳東有可能還是那幫憤青的頭頭,李墨就越發的不想去跟那人見面了。可眼下已經快要到燕來樓了,總不好這個時候掉頭奔花滿樓吧。
馬車到了燕來樓,李墨還沒下車,就瞧見燕來樓的大門口圍了一圈人。是人都有愛看熱鬧的毛病,見到有熱鬧可看,李墨就帶著徐慧娘跟胖子擠進了人群,就見幾個燕來樓的打手正在圍毆一個讀書人。
“陳兄……”李墨正看得高興,忽然就聽一旁的胖子忽然悲呼一聲,作勢就要上前阻止。而李墨聽到胖子忽然喊出陳兄二字,已經猜到那個被打得躺在地上抱頭躬身的讀書人就是胖子打算推薦給自己的那個陳東。
青樓是什麽地方?那是玩笑的場所,花錢的所在。胖子既然說陳東在這燕來樓盤桓,徐慧娘又說這陳東要學柳三變,那肯定所花的錢不是小數目。在青樓,有錢的才是大爺,老鴇兩眼隻認錢。沒錢?就算是再得青樓裡姑娘們的欣賞,那也會被老鴇讓人掃地出門。要是還欠了帳,那一頓好打也肯定是免不了的。
李墨一把拉住想要上前救人的胖子,拳腳無眼,胖子要是這時候衝上去,萬一挨了揍怎麽辦?
“李兄,你拉我作甚?”胖子不滿的問李墨道。
“不著急,瞧我的。”李墨邊說邊伸手拿出錢袋,抓了一把銅錢就衝著打人的幾個壯漢丟了過去。
壯漢們正打人打得起勁,突然被人打斷,當即惡狠狠的瞧向李墨等人。李墨絲毫不懼,笑著對那幾個壯漢說道:“差不多就行了,真要是出了人命,對燕來樓來說不也是個麻煩嘛。”
“……這位公子不知,這人不僅欠錢不還,還出口不遜,老板娘氣不過,這才命我等教訓一下這人。”領頭的那個打手見李墨神情鎮定自若,一時也不敢耍橫,開口對李墨解釋道。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此人與我這位朋友倒也相識,他欠了多少錢,自有我這位朋友替他償還,這人就不要再打了,終歸是個讀書人,打壞了你們也有麻煩不是。”
聽到有人願意還錢,打手們自然不會堅持要打人,把事情稟報了樓裡的老鴇,燕來樓老鴇當即扭著水桶粗的腰身迎了出來。
“哎呦~徐公子,您可是老沒來了,讓奴家好生惦念呀。”燕來樓老鴇王媽媽手搖著花手帕,衝著進門的徐慧娘十分熱情的招呼道。一旁的李墨跟胖子都有些吃驚,難怪這徐慧娘不想來燕來樓,敢情是這的常客,怕跟他們一起來暴露。
“王媽媽,多日不見,不知今日之事,可否給小生一點薄面。”徐慧娘也見事情敗露,乾脆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的問老鴇道。
“既然是徐公子開口,那自然好說。”
……
燕來樓的歌舞的確不錯,只是眼下胖子卻無心欣賞。出了陳東這檔子事,作為策劃者的胖子面上無光呀。陳東此時已經被上了藥,陪坐在下首,低著頭估計是感覺沒臉見人。而胖子作為向李墨開口推薦了他的人,此時也不好張嘴。
好在李墨善解人意,不用胖子為難,主動開口對陳東說道:“你是叫陳東吧,我叫李墨,如今奉旨在梁山練兵,手底下缺少一些識文斷字之人。四殿下向我推薦了你,但不知你可有意來我這裡做事。”
“這個……”陳東一心想要通過科舉高中頭魁,從而一展抱負,可惜時運不濟,偏偏在科舉進行前夜中風寒臥病在床。朝廷取士的唯一途徑就是科舉,想要依靠他人舉薦很是困難。可讓陳東從基層一步步做起,陳東的本心又有些不願意。只是眼下李墨主動開口相請,陳東也不好駁了胖子的面,只是在答應李墨邀請的同時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就是三年以後李墨需要允許他參加朝廷的科舉。
李墨本來就是看在胖子的面上才對陳東發出邀請,陳東的去留其實李墨並不在意,即便陳東跟自己去了,安排他做的事情也只是一些文案方面的,核心的事情李墨也沒打算讓這個陳東沾手,既然陳東提出了要求,李墨自然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