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韓家
韓大小姐處理完需要自己拍板的幾項提案以後,很是愜意的伸了個懶腰,心裡琢磨著接下來是去找娘親說說話還是去找妹妹品嘗一下美食。算算日子,距離李墨回杭州也沒幾天了,自從李墨來了韓家,韓家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好,韓大小姐嘴上不說,但心裡卻是很感激,總想著要報答李墨。前段時間花逢春帶著李墨的請求來到杭州,讓韓大小姐終於等到了機會。
“姐,姐……”就在韓大小姐想著是否還有被自己忘記的造船人才沒有推薦給花逢春的時候,妹妹韓月茹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怎麽了?慌慌張張的?”韓大小姐見狀皺眉數落妹妹道。只是韓月茹卻壓根就不往心裡去,一拉韓大小姐的衣袖說道:“姐,趕緊跟我去好再來。”
“怎麽了?莫不是好再來又出了什麽新的菜品?”韓大小姐起身問道。
“不是,剛剛香君姐讓人送來消息,說是李大哥過一會就到。”
“哦……啊?你說什麽?李墨回來了?”韓大小姐應了一聲後才反應過來,一把拉住妹妹問道。
“是啊,聽來報信的人說,李大哥原本應該已經回來的,只是半路上遇到了那個花逢春,所以臨時改了主意,跟花逢春一起去拜訪那個叫葉秋的人了。讓人先回來報信,說他最遲今晚就會回來。”
“……女孩子家家,要知道矜持、穩重。”韓大小姐將妹妹按在椅子上坐好,語重心長的教育道。
“姐,難道你就不想李大哥?”
“呸!我想他做什麽?我跟他又不是那種關系。”韓大小姐輕啐一聲道。
“哦,我可怪想他的。姐姐要是不願去……”
“你也不許去。”韓大小姐打斷妹妹的話道。
“憑什麽?”韓二小姐聞言頓時不滿的問道。
“就憑我是你姐。”
“我,我要找娘親告狀,說你欺負我。”二小姐氣鼓鼓的叫道。
“娘親要是知道你上杆子去找李墨,肯定會不高興,你有膽子就去。”
“嘻嘻,姐姐你這可就錯了,如今李大哥可不再是韓家的管事,娘親才不會攔住我呢。”二小姐有些開心的說道。自從李墨中了榜眼以後,原本堅決反對二小姐跟李墨來往過密的韓夫人現在態度已經松動了。
“……就算你要去,可你打算就這麽去?跟個瘋丫頭一樣?”
“呃……姐姐的意思?”二小姐被問得一愣,得知李墨晚上就會回來,光顧著高興了,等被大小姐這麽一提醒,二小姐頓時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確有點叫人不能滿意。
“去梳洗一下,換身衣服,然後做馬車去。”大小姐輕聲對妹妹說道。二小姐聞言點點頭,反正李墨要到晚上才能回來,趁這段時間打扮打扮也不是來不及。
把二小姐給哄去梳洗打扮,大小姐在屋中坐了一會,吩咐貼身的丫鬟道:“去準備一下,我要梳洗一下。”
“是。”
……
“姐,你也要去?”梳洗了一番又換了身衣服的二小姐看到跟她情況差不多的姐姐,不由納悶的問道。
“……我當然要去,要不然還不知道你這丫頭會鬧什麽笑話。”大小姐一本正經的答道。
“就知道賴我,明明是自己想去……”二小姐小聲嘀咕道。
“嘀咕什麽?再不走可就不等你了。”上了馬車的大小姐見妹妹還站在原地沒動,皺眉說道。
“哦,這就來。”二小姐一邊答應一邊爬上了馬車。
……
等姐妹倆到了好再來,李墨還沒有回來,韓家姐妹倆便跟李香君邊聊邊等。對於李香君跟李墨的事情,韓家姐妹倆都是知道的,她們也清楚如果事情不出意外,以後保不齊三人就會變成真正的姐妹,雙方的關系相處的還算不錯,有說有笑。
接風宴正在準備當中,暫時無事可做的韓家姐妹與李香君商量著等李墨回來以後問些什麽問題,就見武招弟走進來道:“姐姐,那位薛公子已經安排好了。”
“嗯,辛苦妹妹了。”李香君聞言點點頭,一旁的韓月茹有些好奇的問道:“香君姐姐,誰是薛公子?”
“就是回來報信的那人。那人姓薛,聽他自己說是李大哥新招的幕僚,原本也是要跟李大哥一起去拜訪那個葉秋的,只是李大哥不想讓我們擔心,便讓他先回來報個信。我看他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便讓招弟先給他安排了住處,等李大哥回來以後再讓人去通知他。”
“哦,原來是李大哥請的狗頭軍師……”
“月茹,不許這樣叫人,太沒禮貌。”大小姐瞪了妹妹一眼道。
韓月茹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的說道:“姐,不用那麽嚴肅吧?反正那人又不在這裡。再說了,狗頭軍師這詞還是李大哥教我的呢。”
“……我就知道你跟著他就學不了好。”大小姐有些氣惱的說道。
“姐姐別生氣,會長皺紋的,哎呀哎呀~姐,我錯了,饒了妹妹這回吧。”二小姐跟姐姐嬉皮笑臉,結果惹來姐姐的武力鎮壓,趕緊討饒道。
“哼,等回頭李墨回來我非要跟他好好算算帳,你看你現在哪還有點女孩子的樣。”大小姐氣哼哼的松開妹妹的臉頰說道。
“姐姐這個理由找得好,即能跟李大哥說悄悄話還不會暴露自己的小心思。”二小姐不知死活的又撩撥姐姐,氣得大小姐伸手就要擰妹妹的臉蛋,只是這回二小姐有了防備,一見姐姐抬手,立馬跳起來躲到了李香君的身後。
“你這個死丫頭,給我過來。”
“我不,我又不傻。姐,這裡又沒有外人,你又何必呢?我就不信你對李大哥沒想法。”
“……我沒有。”
“嘿嘿……你就嘴硬吧……”
“你這死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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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外
李墨一行人站在城門口,李墨抬頭望著杭州城門,心裡不由有些感慨,這一趟出去了快半年,中間發生了不少事。當初自己剛來的時候隻想著要過混吃等死的日子,可沒想到自己偏偏又是個勞碌命,京城一行之後反倒混了個不大不小的官職。
“大人,莫不是近鄉情怯?”一旁的房泰見狀問道。
“我有那麽多愁善感嗎?”李墨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只是在想這次回來住哪這個問題。”
“大人在杭州沒有產業?”何元慶插嘴問道。
“有當然是有的,不過在沒發達以前我是韓家的管事,所以在韓家還有我的住處。可我在發財以後開了一家酒樓好再來,我不知道這次回來是繼續住在韓家還是住在好再來。”
“原來大人是好再來的東家。”葉秋有些驚訝的出聲道。
“怎麽?你也聽說過好再來?”李墨聞言好奇的問道。
“屬下當然聽過,原來大人竟然這麽有錢,這下屬下算是放心了。”
“老葉,跟我們說說大人的家業,也好讓我們心裡有個底。”典二對葉秋說道。葉秋聞言看向李墨,李墨見狀說道:“說說吧,我這個甩手掌櫃對自家如今的產業還真不是太清楚。”
“自己的產業自己都不清楚,我們是不是投錯人了?”典二、何元慶、房泰在聽到李墨的這句話後腦子裡不約而同的冒出了這個念頭。
葉秋見李墨同意,這才開口說道:“要說大人的產業,據屬下所知,江南一帶差不多已經超過百家,而好再來酒樓則是總店。掌櫃姓李,是個女子,但行商手段卻是能叫許多男子汗顏。大人的產業能有今日的規模,那位李姑娘功不可沒。不知大人與那位李姑娘是什麽關系?”
“哦,原來已經開了這麽多家了,香君那丫頭還是很能乾的嘛。唔?你們都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李墨見典二等人都望著自己,不由納悶的問道。
“大人,等我們見到那位李姑娘,該如何稱呼?”典二出聲問道。
“如何稱呼?唔……這倒的確是個問題。我跟她倒是還沒成親,不過迎娶她進門是遲早的事……你們先稱呼她李姑娘,等我把她娶過了門,再改稱呼不遲。”李墨想了想後對典二等人道。
典二等人對望一眼,心裡都有了底。這時身後傳來一陣陣的叫嚷,沒辦法,李墨這幾個人在城門口待的時間有點久,把進城的道路給堵住了,而守城門的兵丁一看典二這幾個膀大腰圓,一臉凶相的主也不敢過來催促。
聽到有人抱怨,李墨衝身後的人拱拱手以示歉意,隨後帶著典二等人進了城。沒有去韓家,而是直接去了好再來。離開了小半年,杭州城的變化並不是很大,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鄉音,李墨沒廢多少工夫就來到了好再來的門口,一眼就瞧見了等到消息出門迎接的李香君等人。
久別重逢,自然有許多心裡話要講,李墨隨著李香君等人進了酒樓,李香君一邊讓人安頓跟著李墨一起來的典二等人一邊親自伺候著李墨洗漱一番。在李墨眼裡,李香君就是自己的娘們,而自己則是李香君的爺們,娘們伺候自家的爺們天經地義,李墨享受的心安理得。
等到眾人洗簌了一番,入了席之後,一個字,吃。不是餓死鬼投胎,但這一路上眾人趕路也差不多餓了,有什麽話等吃飽了再說。典二等人初來,在這裡也沒什麽熟人,等到李墨宣布開吃以後那就是蒙頭吃喝,而李墨則被李香君、韓家姐妹給包圍,邊吃邊聊。
“這位姑娘,不知先前來報信的那個人現在何處?”一旁的房泰叫住路過的武招弟詢問道。
“我家姐姐見那人一路辛苦,便安排他去休息了,這位壯士還請稍等片刻,我已命人前去知會,相信過一會就會趕來。”
“哦,有勞姑娘。”
“葉秋,你要是擔心你父親,那就端些酒菜去陪陪你父親,這裡暫時用不到你。”李墨應付著碗裡的飯菜,無意中瞅見葉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開口說道。葉秋聞言不由一喜,連忙道了聲謝,跟著下人去見自家的父親去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肚子裡有了底,吃飯的速度便慢了下來,李墨一邊吃一邊李香君還有韓家姐妹說起了自己在離開京城以後的遭遇。那段遭遇是在韓家姐妹跟李墨分開以後發生的事情,現在聽李墨提起,韓家姐妹都挺感興趣。
李墨此時不需要通過講惡心的事情來搶食,說的內容自然也就不是那麽血腥,盡挑有趣的說,說到好笑的地方不由逗得韓家姐妹掩嘴輕笑。典二、何元慶二人就是聽眾,李墨現在所講是他在去梁山的路上發生的事情,他們也沒份參與,不過在他們聽說李墨麾下還有可稱猛將的魯達、杜勝、袁虎、馬銘四人後,心裡不由暗自盤算等日後跟那些人見了面一定要找機會切磋切磋。
在眾人回杭州的路上,典二等人已經見識了花逢春的箭術,而此時見花逢春對李墨稱呼魯達四人為猛將時並無異議,典二等人不由上了心。
酒席角落,房泰與後來趕到的薛皋此時正在飲酒,薛皋是房泰在京城認識的至交好友。當初房泰來京城找前程,後來落魄時正是有了薛皋的收留,房泰才有機會遇到李墨,要不然在李墨來京城之前,房泰恐怕已經打道回府。
一個是赳赳武夫,一個是文弱書生,但兩人的關系卻極好。房泰之所以會來李墨這裡碰運氣,原因就是他急需一筆錢幫助薛皋,而李墨會將薛皋請為自己的幕僚,最大的原因也是房泰的極力舉薦。
說實話,李墨對薛皋的本事並不是很了解,他會收下薛皋的主要原因是看在房泰的面子上,反正眼下李墨不缺錢,就算薛皋百無一用,最不濟也就是身邊多一個吃閑飯的,可要是能叫房泰歸心,那這筆買賣就做的不虧。
“薛兄,你看如何?”房泰輕聲問道。
“尚未可知。”薛皋同樣輕聲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