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大人可是北戎哪裡人啊?” 提樊眼皮微微低垂,顯得睡眼惺忪,手持酒杯的手晃了晃嗤笑起。
“家?哪裡人?拓大人當真是好笑,家這個詞對我這樣的人,本就是沒有概念的!”
拓野看得提樊心生失意,又勸了幾杯,幾杯下肚後的提樊更是嘴上說著各種牢騷。
“提大人,我們天性如此,隻得不停的征戰,若是奪下這大選的江山,就此富饒生活才可安定一方啊!”
“安定一方??大王宏圖霸業,我願隨大王打下這整個大軒!”
提樊的酒杯用力的戳在了案子上,杯中的酒就像沸騰的水從裡面迸發出來。
“大人從那石北九死一生的逃回來為何不圖個逍遙自在去,聽得大人回帳之日險些命喪大王刀下啊!”
拓野將酒杯舉起,但是狹長的眼睛卻暗暗地看著提樊。
提樊歎了一口氣,又是一杯酒下肚。
“我乃一屆山野匹夫,不曉得大道理,只知道國若亡了,我也好不到哪裡啊!”
拓野仰頭一笑“大人果然深明大義!這杯酒我敬大人!”
“乾!”
兩人酣暢淋漓的暢飲後已經是深夜,漠北的深夜冷的要命,拓野送提樊出了帥帳後自斟自飲的小酌了起來。。
‘這提樊果真是為了這北戎,此等之士應為陛下好好用’
拓野飲盡一杯,起身出了帥帳消失在黑暗裡。
出了帥帳的提樊也立刻沒了步履闌珊,臉上除了些許陀紅竟然沒有絲毫醉意。
提樊到了自己的帥帳,躺在狐裘之上,開始扶起了額頭。
‘眼看還有一月之期了,怕是大戰在即了。’
拓野來到阿百毅的帥帳中,弓著身子動作和神態都是無比的虔誠。
“大王,這提樊當真不是探子,剛剛我將他灌多,我諸般試探都是沒試探出什麽,醉成那樣子怕是假不了了!”
阿百毅在案前看著滿案的書卷,拓野說完後,阿百毅將手裡的書卷扔在案上,靠著椅背扶額有些神傷。
拓野見阿百毅不言,輕問“大王,如果不成,我願再一試。”
阿百毅睜開了眼睛,看著案下的拓野心生一種孤獨,聲音有些嘶啞。
“老師,你我如今君臣,我還記得當日老師教我說這天下富饒之地便是這大軒,當時我覺得征服這大軒後與王兄共同坐擁這大軒是何等的快意!”
拓野心裡也是微微有些苦澀,手足相殘,大王,心裡夠苦吧。
“大王,節哀吧!”
“王兄被我斬了那一刻,我不是多強大的人,反而,啊!”
阿百毅‘啊’了一聲,帥帳中盡是瘋癲的大笑聲,拓野看著案上的阿百毅狀若瘋牛的狂笑,心裡更是苦澀,師長如父啊!但是你是王啊!你不是一個人的啊!
笑夠了,阿百毅雙手支著案台喘著粗氣。
“不用試探了,明日給提樊右萬騎長!管右萬騎!”
“大王。。。這。。。不妥吧?”
“疑人不用!”
拓野有意再勸阿百毅謹慎一下,但是這個阿百毅又是恢復到冷血的阿百毅。拓野也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翌日早朝之時。
拓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向阿百毅提議升提樊為右萬騎長,早朝之上幾乎所有人都是反對,這萬騎長一職皆是由貴族擔任,這提樊出身低微到塵埃之中何以擔任此職呢?
但是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阿百毅不假思索的就同意下來,剩下一乾呆若木雞的臣子在那兒不理解。
拓野看著驚呆的提樊,慢慢的走到提樊面前道喜。
“提大人,當真是好運氣,就此升遷,希望提大人能多互相幫襯,共同輔佐大王!”
提樊回過神來,開始鄭重的看著拓野“不敢不敢!多謝拓大人的提拔!提樊當盡犬馬之責,輔佐大王的皇圖霸業!!”
拓野臉色很是滿意的轉身離去,大殿之上眾人帶著不解也慢慢退去,提樊好似沒回過神來在大殿中站了許久。
眾人離去後誰也沒看見提樊笑了起來。
‘當真好計策,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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