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北城聚士廳。 “大哥當真敗了?”圓目男子不可思議的看著林天北。
“當真敗了,體無完膚!”
林天北說的落落大方,眾兄弟卻怎的也不願相信,大哥可是漠北第一‘蠻戰’這麽輕易地敗給了一個不到二十的少年?
“哼,投機取巧罷了!大哥神力豈是這等小兒可比擬的?”
老二不信服的哼哼著,林天北倒也不言語。
“老三你覺得呢?”
這五兄弟裡如果說林天北勇猛無雙,那麽這方天圖就是這石北城的腦子。
“聽大哥所言,此子怕是有深意啊,先是裝的懦弱無比,後卻叫陣大哥,索明此子並不是怕什麽。”
“三哥三哥!他不會要收了咱們這石北城吧!”
翟天意有些惶恐,這石北城乃是他們的根啊!
“怎會呢?軒帝心知肚明,這石北城不能收,隻能安撫,若是我們反了,就算這大軒沒被立刻滅了也喘息不了幾刻!”
方天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是篤定,誰人敢收石北城!
“三弟,他圖什麽呢?”
“大哥可還記得親王來時之事?”
林天北恍然大悟!
“你可說那事兒?”
“正是!”
林天北和方天圖相視一笑,剩下三人竟不知笑的什麽。
石北城外大軒軍營。
帥帳裡白念坐在一張虎皮之下,手握一香囊。
‘不知你在皇都做著什麽呢?’
林婉看著池中錦鯉打了個噴嚏“這炎炎夏日怎的突然打個噴嚏,莫是有人念我?”
“喲,白將軍手握香囊怕是想著皇都某位小姐吧?”
白念不著痕跡的把香囊收了起來,坐直起身。
“公公,此時前來所謂何事啊?”
張公公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飲了一杯,
“這大漠怕是隻有將軍處才有此好茶啊!”
“一會兒公公回去白某自當送上,讓公公好生品嘗。”
張公公笑逐顏開。
“你有這心就好了,不知白將軍何日進石北城收復北戎呢?我們也好班師回京啊!”
老狐狸,怕是你想回京才是真的。
白念面露犯難“公公這打仗乃是大事,動不動伏屍百萬,要慎重啊!”
張公公雖心有不甘,但是卻說不出什麽。
白念轉即說道
“公公莫急啊,眼看要到秋收之日,怕是北戎要進軍來奪這過冬的糧食,到時候便可一戰!”
“要等到秋收之日?”
張公公一陣煩惱,這秋收之日可還有兩月之久啊,這漠北豈是人待的地方?搖晃著腦袋出了帳篷。
“來人啊。”
“在!”
“把著茶葉送到張公公帳去”
士兵把一包茶葉拿走出了帥帳。
白念攤開了手,手上有一張紙條,白念將紙條放於燈上緩緩地點燃,上面赫赫而立‘借刀殺人,異心者斬’八個字,白念冷笑‘怕是這公公命也到頭了。’
翌日,白念又來到城門前。
“林將軍今日可能進城?”
林天北擺手。
“將軍啊,這城中軍民不服啊,說這樣就放你進城怕是這石北城就失了彪悍的勇勁兒啊。您得拿出點事兒嚇住我們才行啊!”
林天北話說的很糙,但就是這麽個理。
“哦?何事能讓城中軍民信服?”
“這往北七十裡就是北戎的地盤,
如今軍中箭羽甚是短缺,怕是北戎來犯無力抵擋,平了這北戎先遣我願開門自迎將軍進城!” “可當真?”
白念討價還價的說這是何等的困難,隻說當真,讓林天北一陣心裡沒底。
“當然有期限!”
“多久?”
“一月為期!”
大軒軍隊聽得不由一陣憤怒,這不是明擺著完不成嗎?一月平了北戎先遣!!這北戎先遣就有五萬大軍,石北城接濟也就算了!這三萬新兵如何平了這先遣!怕是天兵天將也弄不來!
更讓人驚愕的事是白念的回答。
“好!那就一月為期!!”
白念說這句話好似賭氣,但是讓林天北竟有種後悔的衝動!
他,能平了這北戎五萬先遣?
白念騎著戰馬回到了軍營。
這漠北先遣五萬大軍啊,怎麽破呢?
“來人!”
“在!”
“傳王將軍進來!”
士兵領了命令去請王將軍,王涼進了軍帳看見的是白念坐在白色虎皮之下,戴著面具,沒人知道這面具下是怎樣一張臉孔。
不管怎麽樣,王涼就是不服‘這乳臭未乾小兒,何以擔任著將軍一職!何德何能!?’但仍是拱拱手道
“不知將軍遣老朽前來何事?”
王涼沒有跪下,白念似乎也沒拘泥這些禮節,而是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將軍啊,您隨這林親王南征北戰,定曉這北戎生活習俗了。”
王涼不由的冷哼一聲,心裡很是受用,自顧自的坐了下來,倚老賣老的飲了一杯茶。
“白將軍啊,這北戎並非蠻族,相反這馬背上的功夫要的我們望塵莫及,平心而論,這北戎可稱戰力無雙啊。”
白念看著王涼的眼光一亮,這王涼說話算是中肯,並沒有絲毫輕敵的意思。
“王將軍,你這話頗有長他人氣焰的意思,莫不是怕了這北戎!我大軒皆是勇者!”
白念佯裝大怒,大拍了桌子,茶水飛濺,臨時了案上那一副漠北地圖!
王涼蹭的起身,同樣一喝!
“小兒!此等魯莽,豈是帥身!親王當真糊塗!竟讓此等小兒來領兵作戰!你這等為人帥,當兵將性命如草芥不成!”
看著指著自己的王涼,白念緩緩地卸下了面具。
王涼看著的是白念俊秀的臉,但旋即用力的甩了甩頭。
“將軍可知,汝何故佩面具?”
“不知!”
“為帥者,當不怒自威。”
“為帥者當與將士同甘共苦!方得人心!”
白念心裡當暗暗記下王涼的一言一行。
“將軍可知找你來何事?”
“不知!”
白念走到王涼面前,王涼看著白念不由的心裡一陣別扭,竟不敢看著白念的眼睛。
白念毫不理睬“將軍可知流言一則勝十萬大軍?”
王涼低著的頭又是一聲冷哼。
“王將軍不服當是正常,但是將軍不曾聽過那句話,定知人言可畏是何意思。”
王涼心裡一陣煩悶。
“我王涼生來就是粗人!有話直說就好了!”
“王將軍我自知,這駐扎著的先遣乃是這漠北可汗的次子!這自古王位就是爭殺哪有的兄弟之情,若是撕得一口子,豈不是落得我們輕松自在?”
“白將軍當是天真,這兄弟二人稱是這漠北的太陽和月亮,兄弟情深可是一兩句流言就能打破?”
“不知將軍我若是讓這兄弟反目成仇可怎麽辦?”
王涼更是冷哼
“老朽自當心服口服, 將軍要我往東就不往西!”
“那還有勞王將軍配合了。”
王涼不信白念能讓這漠北日月反目,當是點了下頭代表著同意。
那日夜裡,不知怎的石北城中關押的幾十名俘虜竟一夜出逃,石北城中出城追了十幾裡被突然出現的一路黑騎攔住,細細一看竟然是大軒軍隊,不敵隻好返回城中。
石北城中。
“三弟!怕是這城中有奸細啊!這出逃的俘虜被這大軒接應出逃啊!”
千裡之堤毀於蟻穴,行軍打仗怕的就是這奸細。
方天圖依舊懶散的握著兵書,看著好不緊張的方天圖,林天北一陣氣煩,奪過兵書就是一甩!
“你整日看這兵書可有何用?如今家中進了竊賊你能如此安然?”
方天圖把地上的書撿了起來,輕輕地拍了拍上面的塵埃,輕聲笑道“大哥多慮了,這白念當真是好生頭腦。”
“哦?此言何意?”
“大哥這俘虜多少人可知?”
林天北撓撓頭,大概有那麽三十左右吧。
“大哥知道這俘虜有三十左右,昨天那出逃的可不止三十左右啊。”
“你的意思是?”
“這些人裡有人衣服甚是嶄新。”
方天圖在此賣起了關子,林天北催促方天圖快說,方天圖隻是說日後有好戲觀看,讓林天北一陣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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