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天起初沒理他們,但是冷月又遲遲未醒,道天不由的多看了半百老人兩眼,道天見半百老人神色慈祥,眉宇間還有著一股祥和之氣,不由的少了幾分戒備。
道天清楚的記得冷月並沒有受傷,但是如今就是不見冷月醒來,他決定讓半百老人幫冷月看看,看冷月到底是怎麽了。
“小兄弟,再耽擱下去,這位姑娘可真有危險了。”
半百老人見道天沒有說話,便再次提醒著道天,讓他做出選擇。
道天依舊沉著臉沒有開口,只不過她卷起了冷月的袖子,將冷月的胳膊輕抬而起,放到了半百老人事先鋪好的診布上。
“好,我現在就幫這位姑娘診脈。”
半百老人見道天肯退步不由大喜,趕忙放下木匣子為冷月診脈。
半百老人探食指與中指放在冷月的手腕處的動脈上開始為冷月診起了脈。
這位老郎中行醫大半輩子了,救人對於他來說就是比天還大的事。
……
現如今已經是初秋的天了,可道天的手心卻全是汗,因為整整半個時辰過去了,半百老人的手還未離開冷月的手腕。
而半百老人也眉頭緊鎖的鎖了半個時辰。
“不應該呀!”
只見老人若有所思的輕語了一句便收回了手。
道天見狀便急忙開口問到:
“可有辦法醫治?”
對於道天的這個問題,半百老人也很是頭疼,他已經忘記上回頭疼時是在哪了。
“從這位姑娘的面相來看,這位姑娘確實病危,但是她的脈相卻很穩,很平和,似乎是睡著了。”
這是半百老人的回答,似乎這二字估計得有個二十來年沒在他嘴裡出現過了。
“庸醫!”
只見道天罵了一句,抱起冷月起身就要離開。
“不許你辱罵我家先生,我家先生乃江南之地有名的天字號郎中,我們先生的情你不領也就罷了,竟還辱罵我家先生。”
一名中年人開口,說道著道天的不適。
而正當道天想開口,那半百老人和顏悅色的開口了。
“無妨,無妨。這位小兄弟要是信得過我老人家的話,請與我一同回莊,我想家師應該可有治好這位姑娘。”
而當半百老人將此話說出口時,他身後的眾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萬萬沒想到江南傳說中醫術回天的神醫竟然到了天坑山。
道天不知半百老人所言是真是假,但他必須得試一試。
“好!”
道天答應了。
就這樣道天跟著一群郎中與護院走在了一起。
郎中打扮的一行人並沒有急於離開,而是拉網式的搜索著傷者。
這群郎中自然是王大善人請出來的,而駐扎在天坑群山間的勢力也都多少會給大善人一些面子,並沒有為難一行人,只是用余光掃視著眾人。
而一路上道天也是在暗道自己幸運,如此多勢力盤踞,自己要想帶冷月出來,難於上青天。
……
道天一行人所處的位置離城鎮還算不是很遠,應是屬於天坑山的邊緣地帶,不然一時半會可怕真出不來。
……
在天坑山最近的一處城鎮上,一間茶館雅間裡,王大善人正遙忘連綿山脈出神。
嗒嗒嗒!
有人上樓,從腳步聲來看顯得有些急。
門簾被拂起王大善人的一名隨身進入了雅間。
“老爺,神醫已到山下五子山莊。”
隨從進入雅間回報到。
大善人回神,喜悅之情盡顯於色。
“趕緊好生款待,你幫我轉達一聲就說我有失遠迎,回去定當面向他賠罪。”
大善人開口交代著。
“是!”
那名隨處回到。
“你下去吧。”
大善人擺手便再次轉身獨對群山。
“老爺,還有一事。”
隨從有些為難開口說到。
“說。”
大善人允許到。
“四老,從山裡帶了兩名陌生人回莊,我多次阻攔都未果。”
隨從開口。
“喔?陌生人。”大善人有些不明。
“是病人嗎?”
大善人猜測著問到。
“兩名少年一男一女,那名女子是傷者,一直昏迷不醒。”
隨從回報著實情。
“四爺都無法醫治的傷者,開來確實沒有阻攔的理由。”
大善人歎了口氣。
“可小姐在莊內,似乎不妥吧。”
。
“沒事。”
大善人最後開口說了三字便對那名前來匯報情況的隨從擺了擺手。
隨從行了個禮無聲的退下了。
……
“我行善一生,為何自己的女兒卻偏偏得了如此怪病,難道是我前世欠的債太多了,多到傾盡一生都還不清不成?”
雅致的房間內,空留一聲長歎。
……
……
兩日後道天與冷月順利的出了山脈。
道天原本一行有三四十歲人,但一路上紛紛離去,到了現在只剩下十余人了。
楓葉林間,楓葉泛黃搖搖欲墜,道天一行人正走在散落有大楓葉的大道上。
“四先生,木神醫他真的在莊內嗎?”
半百老郎中身後一名中年郎中開口問到,話語激動,面色潮紅。
“家師雲遊四海多年,前幾月王員外發出邀請函,我本以為尋不到家師,沒想到這才數月王員外真將家師請給請到了,如此通天的手法,不令人佩服都不行啊!”
雖然半百老人回答得有些跑題,但是經他這一說眾人算是肯定了老神醫肯定在莊內。
而這時候道天往前邁了幾步,來到了半百老人的身旁,開口問到:
“神醫就那麽難請嗎?”
道天常年在宮中,他只聽說過三品禦前太醫,對於神醫二字他還是頭回聽說。
“呵呵!”
半百老人拂了拂長須笑語著,不語。
而半百老人身旁的一名郎中開口了。
“這位公子不知道也屬正常。”
“神醫,普天之下也沒有幾位。”
“神醫之名並不是世人胡亂給起的,也不是朝廷給的封的稱號,而是世人世代口口相傳傳下來的。”
“傳說世間沒有神醫醫治不好的人,只要是人,只要軀體還完整,哪怕死去已有二三日,只要神醫出手,他就有可能再次醒來。”
中年郎中開口,眼神中充滿著深入靈魂的信仰和無盡的崇拜之情。
“騙人的吧?人死了怎麽可能還陽呢?”
道天開口,話語充滿著深深的猜疑,道天想到了黑白無常,但兩位使者隻負責勾魂啊,也沒聽說過他兩還能幫人還魂的。
“皆是世人之言,假如是騙人的,那豈不是早已不攻自破。”
中年郎中回到。
道天沒有再開口了,他覺得是挺有道理的。
“前面就是五子山莊了。”
半百老人開口提醒著眾人。
而一聽此話郎中們便急忙駐足收拾了一下衣服,盡量讓自己乾淨些,這不僅是要去見神醫,這更像是要去朝聖。
而道天抬頭朝遠處望去,只見楓葉林深處有一睹望不到邊際的黑瓦白牆。
就連道天都在驚訝,如此寬長的牆恐怕除皇宮外再難尋了吧?可這裡卻是有。
道天望了一眼松軟藤條擔架上的冷月,便與眾人朝五子山莊大門走去。
……
不久道天一行人就到了五子山莊大門前。
黑瓦白牆上鑲嵌著兩扇古樸的黃花梨木花梨木大門,單單看這兩扇門道天就大概知道了此地主人有多富有。而在那框梁上還懸掛著一副牌匾。
牌匾是用沉香木刻製,雖然不是頂級的沉香木,但這一塊可怕就能換數座山莊了吧?
道天心裡在嘀咕著為何感如此明目張膽的顯財,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江南,就算是王大善人自己不小心掉了一兩銀子,隔日便會有人呈上。這便是王大善人在這江南之地的影響力,他不是江湖中人,但他的話江湖中人無不言聽計從。不是因為他有錢,而是因為他不缺錢。
“見過木四爺!”
當半百郎中出現在五子山莊門口時,兩名門衛急忙為半百老人開門。
“嗯!”
老人應了一聲便讓眾人先到側廳喝茶,而他則獨自前往,後院而去。
半百老人並沒有問仆人他先師在哪,只因他知道。
而道天見兩名侍女要帶冷月前往女廂房,道天則跟著去了,但是到了廂房外道天卻被攔住了。
“為何不讓我進去,她是我娘子。”
道天大聲喊叫到。
“是你娘子也不行,她現在是病人。”
一名性子比較烈的侍女頂撞著道天。
而就在這時遠處走來了一名輩分較高的女子。
“這位客人,將她暫且交由我們照料吧!不會有事的,請放心!”
那名女子還未到近前便對道天保證到,而那兩名阻攔道天的女子則低下了高昂的頭。
“好吧!看在你如此真心實意的份上我就將她暫時交由你們照料吧!”
道天說完便如同甩手掌櫃般,大搖大擺的出了女廂房。
……
“不是吧?這也能迷路?”
道天已經離開女廂房很久了,但是他就是沒有找到去客廳的路,想問侍女侍衛卻發現自己的身旁竟不見半個侍女,道天也不知自己到了何處。
“路癡道天、路癡道天,為什麽聰明的我天生就沒有方向感呢?這是為什麽呢?”
道天一邊問著自己一邊思考著自己問自己的問題,沒多久道天到了一處精致的小院內,而且迎面而來的風還帶有一股幽蘭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