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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敵,浮生,情》第5章 追殺
  當秦觀月看到安苡萱攙扶著花似雪到客棧時,秦觀月幾乎從椅子上摔了下來,秦觀月慌忙的接過花似雪,把花似雪扶到椅子上。  “你這一身傷怎麽這麽重。”秦觀月道。花似雪歎了口氣,道:“天狼山莊的狼實在太厲害的。”

  秦觀月頓了片刻,道:“是我忽略了,天狼山莊的人極少在這江湖上行動,是以究竟功夫如何,我也不太清楚,我本應該調查清楚了再讓你去的。”

  花似雪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學藝不精了,不關秦大哥的事,三隻狼衝出來的時候我著實嚇了一跳,若不是那梁惟有吹笛製止,以及安姑娘,恐怕我已葬身狼腹。”

  秦觀月將目光轉向了安苡萱,又轉回了花似雪,道:“是了,你雖然在那林子裡訓練殘酷,但是終究沒有學些劍招劍法,隻是憑著直覺出手,倒不如去學一些絕妙的劍法,我相信憑你這麽多年對劍的理解,到時候劍術定是精進許多。”

  花似雪目光灼灼,道:“那我去哪裡可以學得到?”

  秦觀月遲疑了片刻,道:“我自幼隻練過武當劍法,武當劍法精妙絕倫,在我看來,反倒適合於你。”

  花似雪道:“秦大哥是要傳授與我?”秦觀月苦笑道:“武當門規森嚴,劍術武藝絕不外傳。不過,假如花兄拜入武當門下,自然是沒有問題的。”花似雪道:“秦大哥這是要收我為徒?”

  秦觀月微笑搖頭,道:“非也,非也,我這一身功夫又不高深,怎的擔得起做你師父,不過,我有一人選,再好不過。”他將目光轉向了安苡萱。

  安苡萱道:“秦師兄可是說我爹爹?”

  秦觀月道:“不錯,安師叔雖然門下弟子眾多,但是我這些個師兄弟,資質都不太高,隻能習一些太極劍法,卻不能習得太極劍舞,唯有劉然劉師弟才對太極劍舞略微有些涉獵,但是劉師弟功力也不太深厚,隻能到第二舞,若是花兄能夠拜入安師叔門下,定能得安師叔衣缽。”

  安苡萱面露難色,道:“秦師兄你也知道,我爹爹已許多年不曾收徒,隻怕……”秦觀月笑道:“這我自然知道,我倒是有個好辦法。”

  花似雪與安苡萱齊聲道:“什麽辦法?”秦觀月笑道:“安師叔可是把師妹當成掌上明珠對待的,隻怕將來嫁人也得嫁武當的弟子。”

  安苡萱面色一紅,道:“我只希望永遠陪著爹爹,嫁人之事,不嫁也罷了。”秦觀月道:“隻要你扮作師妹的情郎,最好能夠表現的情深一些,不怕安師叔不讓你拜入武當。”他這句話是對花似雪說的。

  花似雪一愣,安苡萱的臉色更紅了,已將頭埋了下去。花似雪此時仿佛說話也說的不利索了,道:“這……隻怕……不好吧,我怎能,怎能辱了安姑娘的清白。”

  秦觀月無奈道:“我隻有這一個法子,若是實在不行,你們便假戲真做好了。”花似雪連忙搖頭,也不知是不是動作太大,扯動了傷口,不由的痛呼。

  安苡萱卻道:“我願意按秦師兄的方法來做。”她將目光轉向了花似雪,花似雪看著安苡萱的眼睛,不由的癡了。

  安苡萱幽幽道:“花公子身世淒苦,我見由憐,我卻不會武功,無法幫助花公子,倘若這樣能幫到花公子,我也願意。”

  花似雪不知道該說什麽,秦觀月點頭笑道:“好吧,那便如此,你們現在這裡待些時日,這裡離武當也不太遠,待得小雪的傷勢轉好在來不遲,派中還有事務需要我打點,

我便先行一步了。”  轉眼便是三日過去了,花似雪的傷也好了大半,是以便和安苡萱出發往武當去了。

  這三日來,二人日日交流,發現與對方竟然如此投機,是以關系比先前好了不少。

  安苡萱道:“那張青痕的杆秤當真如此厲害?”

  花似雪道:“不錯,那杆秤幾乎是貼著我的身子,我雖避開了許多招,但是最後隻得用劍抵擋,那時候我隻覺得自己氣血翻湧,到後來更是挨了一下,這一下,我幾乎便要暈了過去,若不是心中恨意強烈,隻怕也撐不住。”

  安苡萱歎道:“只可惜當日未親眼見到花公子身姿。”

  花似雪癡癡一笑,道:“只可惜那些個舵主,除了張青痕還有些本事,其余之人都是些酒囊飯袋,倘若這些遇上天狼山莊的狼,隻怕一下便被狼……什麽人?出來!”

  花似雪厲喝一聲,環顧四周。

  只見四周樹木叢生,卻是安靜的很,安苡萱有些奇怪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樹的後面有有人,不止一個人,十多顆大樹後藏著十多個人。

  這十多個人手裡皆拿著兵刃,兵刃奇奇怪怪,有杆秤,有關刀,有大刀……

  “哼!你殺我們舵主,此刻還侮辱我們舵主,我們與你已不共戴天。”有人道。

  原來這些人是九溪十八澗的人,因九溪十八澗早些年是些打家劫舍之輩,早已習慣藏於樹後。花似雪道:“原來是你們,你們的舵主都已不是我的對手,就憑你們這些人?”那人冷哼道:“我們早已清楚,你此刻有傷在身,我們這些人隻怕已夠了,我們便是來為我們舵主報仇的,順便……”

  他的目光轉向了花似雪身邊的安苡萱。那人道:“好美的美人,我在九溪十八澗可沒見過這樣的妙人,不知玩起來有什麽區別?”花似雪厲聲道:“原來你九溪十八澗皆是你等宵小之輩!”

  花似雪的劍已出手,往日裡精準的劍。

  那對安苡萱露出猥瑣神情的人已倒了下去。眾人不禁吃了一驚,誰也沒想到花似雪說出手便出手。

  但是花似雪的劍卻是偏了幾分,花似雪方才本想刺那人心口,但是劍一出手時,傷口隱隱作痛,手上不由的收了片刻。

  花似雪輕聲道:“你輕功不錯的,一會聽我說話,我們走。”

  “好你個花似雪,怎的如此不要臉!”一拿著大刀的人指著花似雪道。花似雪譏笑道:“難道我還要給你們知會一聲才能動手?咦,你原來沒死啊!”眾人聽花似雪所言,不由的將目光轉向了那句屍體。

  花似雪道:“跑!”

  安苡萱聞言,與花似雪齊齊奔走。

  “嗯?好奸詐的小賊!追”那人一揮手,眾人便朝著花似雪追去。

  二人不停奔走,但因為花似雪本就有傷在身,速度不宜太快,那九溪十八澗的眾人也有些輕功不錯之人,率先追上花似雪的自然也有。

  花似雪瞧得真切,每每有人追上,便突然出劍,打的那人措手不及,這些人使的兵刃不一,但是卻沒有用劍的,用起來也沒有劍的輕靈,竟然有很多讓花似雪得手了。

  安苡萱知道花似雪有傷在身,奔走之時也拉著花似雪不用劍的那隻手,時不時看一眼花似雪,但是花似雪的注意力都在身後的那些人,倒也沒有注意到。

  “小心!”花似雪突然用力拉扯安苡萱,止住身形,安苡萱一個踉蹌,跌入了花似雪的懷裡。原來有人竟然看準了安苡萱手無寸鐵,追上二人之後朝著安苡萱揮舞手中兵刃。

  花似雪道:“你沒事吧?”

  安苡萱點了點頭,花似雪的目光一直注意那人,此時那人又將手中關刀朝著花似雪懷中的安苡萱砍去,花似雪推開安苡萱,側身讓開,手中長劍一送,刺入了那人胸膛。

  這時二人的手已分開,眾人也已追了上來,紛紛朝著安苡萱圍了過去,花似雪大驚,出劍刺入一人背後,但是對方人多勢眾,已有人擒住了安苡萱。“哼,花劍客,你若不想這美人死去,那你便自裁與此!”那擒住安苡萱的人厲聲道。

  花似雪身形一頓,緊緊握住手中長劍。那人掐著安苡萱的脖子重了幾分,安苡萱不禁面露痛苦之色。

  花似雪左手一伸,道:“好好,你別動手!”

  風聲烈烈,吹動花似雪的衣裳,安苡萱看著花似雪,道:“不,你別管我。”花似雪慘然一笑,道:“想不到今日,我就要死在自己手上,我只希望我死後你們放過她。”

  那人道:“你放心,我們和那猥瑣之人不同,我們九溪十八澗雖然以前是強盜劫匪,但是承蒙唐門主提攜,早已不做作奸犯科之事,我們隻不過想為死在你手下的幾位舵主報仇而已。”

  花似雪心中冷笑,我花家上上下下這麽多條人命,不也在你們手裡葬送?但是嘴上卻說道:“好。”

  花似雪將目光轉向了安苡萱,一笑,道:“安姑娘此次回去以後,替我向秦大哥說一聲多謝!”花似雪提劍便要朝自己心口刺去。

  眾人死死盯著花似雪。這時擒著安苡萱的那人突然慘叫一聲,捂著手,只見他的手背之上插著幾根銀針,細細的銀針,卻讓他的手幾乎已變成了血手。

  安苡萱乘機跑到了花似雪的身邊,道:“花公子,我們快走。”

  眾人見二人又脫逃,不由的一惱,也不去管倒地捂著手痛苦的那人,繼續朝花似雪二人追了過去。

  此時正值正午,春日的日頭正掛在上頭,陽光卻不太猛烈,照在人的身上不禁讓人有些懶洋洋的,山間時不時傳來一兩聲鳴叫,花似雪環顧四周,連綿的群山,像一道牆。

  花似雪苦笑道:“我們竟已上了絕路。”

  此時他們正在一座山頭上,安苡萱歎了一口氣,道:“方才我們慌不擇路,竟上了這麽一座山,這回正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花似雪歉聲道:“是我連累你了。”安苡萱搖了搖頭,笑道:“花公子說笑了,你豈不是我的情郎?你走到哪我便跟到哪,哪有連累之理。”花似雪卻不理安苡萱的玩笑話,道:“若是他們一會來了,我與他們廝殺,你乘機朝山下走去,以你的輕功,他們斷然追不上你的,這些狼狽為奸之人,我可不信他們殺了我便會放過你。”

  安苡萱正色道:“我雖隻是一介女子,但是我好歹是武當安道長之女, 又怎能棄之朋友而不顧?”她的身子有些柔弱,她的聲音有些溫潤,但是她的話語卻如驚世絕唱,深深印入誰的心中?

  花似雪不禁一陣感動,孤苦數載,臨死之際,便又多了這一位朋友。隻聽安苡萱又道:“更何況,花公子是我爹爹的女婿。”她的聲音到後面已細不可聞,花似雪笑道:“對,我花似雪又怎會拋棄我的情人!”花似雪抓住了安苡萱的手,安苡萱也不閃躲,仍有安苡萱抓住。

  九溪十八澗的眾人已圍了上來。

  但是花似雪卻仍然看著安苡萱,仿佛天地之間,已只剩下這二人。安苡萱嫣然一笑,將目光轉向了遠處群山。花似雪笑道:“便讓我們兩化作飛鳥,於這山林之間盤旋!”

  安苡萱緊緊握了握花似雪的手,這一握,握的好像不是人的手,握的更像是世間的唯一。二人相視一笑,天地萬物,轉瞬即逝,但是他的眼眸裡似有什麽東西亙古不變,如一道破曉的光,傳入了她的心中,

  她為誰心神而顫?

  他又為誰拋棄一切?

  臨死之際,即將縱身躍下之時,他的心中除了綿綿仇恨和升騰的火焰是否有多另一種東西?從此她無盡的溫柔是否隻為一人?

  兩人決絕的身影,似有一種神奇的力量,逼的眾人暫時不敢上前,面面相覷。

  “且慢!”

  一聲渾厚的聲音破空而來,安苡萱平靜的臉龐突然面露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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