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日嫣在後面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忽然驚異地道:“怎麽回事,這兩撮頭髮開始融合成一團了,明縉,你不是說那頭髮不是你的?”
縉公子訥訥道:“是啊,明明不可能是我的!”
達日嫣猛地衝了上來,她看了看盤中的兩撮頭髮,一把揪住縉公子的衣襟,怒道:“你是不是騙我,這些女人你都跟她們好過?”
縉公子急忙辯解道:“沒有,怎麽可能!”
兩人這麽一動,放在面前的桌子頓時被撞翻,桌上盤子也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這一下,查夫人有些傻眼,她一怔之後怒道:“明家就是用這些伎倆來耍賴麽!”
明夫人不甘示弱,道:“這明明就是意外,到底是誰耍賴!”
澤兒撿起地上的頭髮,問道:“還可以接著鑒別嗎?”
兩個老者一起搖頭,白須老者道:“要鑒別也是再找其他東西,像這種鑒別了一半潑灑掉的,就沒用了。”
澤兒問道:“那這一場怎麽算?”
白須老者雙手一攤,道:“什麽也不能算。”
查夫人跳腳道:“不行,這事沒完!”
明夫人道:“怎麽沒完,好歹你們李家也是有身份的人,也要講講道理,何況這裡有三個見證人,他們若說是,我明家就認了!”
查夫人瞪著三個見證人,道:“好,你們說,這一場怎麽算?”
白須老者嘿嘿一笑,道:“老朽剛才已經說了,沒有結果,這一場無法判定。”澤兒暗道:“這老頭滑不留手,兩邊都不得罪。”
另一個勾鼻老者點點頭道:“是啊,我也覺得無法判定。”
明夫人氣得眼珠翻白,這兩個老家夥真是圓滑,居然推得一乾二淨,剩下這個年輕人分明就是琴家派來的奸細,他若說是,豈不是要斷定自己兒子和魚兒姑娘有瓜葛了?
澤兒咳嗽一聲,道:“幾位,這個,這個在下現在說話有用嗎?”
查夫人狠狠道:“你說!”
澤兒哈哈一笑,對明夫人道:“他們二位說無法判定,明夫人覺得在下是不是也該這麽說?”
明夫人氣得臉色紫氣一閃,道:“你怎麽說,那是你的事!”
澤兒走到達日嫣和縉公子面前,道:“明縉,你覺得我要怎麽判?”
縉公子冷哼道:“隨便,大不了我向魚兒姑娘賠禮道歉就是!”
澤兒搖搖頭,道:“大不了賠禮道歉,說明你心中沒有悔意啊。”
縉公子道:“我現在心裡只有達日家的嫣兒,這世間沒有任何事能阻止我和她在一起!”
澤兒哈哈一笑,道:“那麽恭喜了!”說完朝自己位置上走去,查夫人叫道:“喂,小子,你還沒有見證呢!”
澤兒擺擺手,道:“按照本少的意見,誰撞翻了盤子就算誰輸,哪怕結果是相反的!”
查夫人哈哈大笑,對著明夫人道:“聽見沒有,聽見沒有!是你們家的人撞翻了鑒別的台子,就算結果不是也是了!”
明夫人氣得身子發抖,忽然一挺胸道:“是又怎樣,你們李家要什麽賠償盡管開口,只要我們賠得起!”
這時李木客忽然咳嗽一聲,終於開口道:“我們只是要一個公道,既然你們承認了,那我們走就是了!”
查夫人怒道:“走什麽走,要他們賠!”
李木客道:“你要什麽,是嫌丟人還不夠?”
查夫人道:“你有病嗎,吃完虧就走!”
李木客哼道:“那你留下,我走!”說完轉身就要走。
魚兒姑娘怨恨地瞥了一眼縉公子,擦了一把眼中的淚水,咬咬牙身子一轉道:“爹爹,帶我走!”
見到李木客和女兒都走了,查夫人恨恨地一跺腳,道:“很好,你們明家是什麽樣的貨色我算了解了,山不轉水轉,咱們後會有期!”說完追著兩人而去。
明夫人滿臉不屑,道:“好走,不送!”
等到李木客三人消失不見,達日嫣猛地揪住縉公子的耳朵,怒道:“說,你到底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有沒有關系?”
縉公子被揪得哇地叫出聲來。
雖然剛才的鑒別沒有判定結果,但座中眾人心中都十分明白,他們覺得十分無趣,有人起身告辭,明太能勸解不成,隻好賠著笑臉相送。
片刻之間,就有十幾人告辭離去。
達日伊黛的臉色十分難看,他起身對達日昕道:“老弟,族裡還有事,我先走了!”
達日昕想要挽留,卻聽見達日伊黛的傳音道:“你是瞎了眼麽,怎麽給嫣兒挑了個這種貨色,換了老子是你,拉起嫣兒起身就走!”達日昕呆在那裡,神情異常尷尬。
見到達日伊黛要走,明夫人忙攔住去路,道:“五長老,您可不能走,這婚禮還未開始,您若走了,誰來主婚啊?”
達日伊黛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就是來給嫣兒撐個門面,門面已經撐完,再不走就沒意思了!”
明夫人賠笑道:“五長老這是哪裡的話,您給嫣兒撐門面,就是給我們明家撐門面, 等下要送您一份大禮才是!”
達日伊黛急忙擺手,道:“夫人不提什麽大禮,老夫或許還能暫留片刻,一提大禮,那我只能馬上走了,免得別人說我達日家的長老還貪圖禮物!”
明夫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時想要改口已然晚了,隻得訕訕笑道:“怎麽說,您也得喝完這杯喜酒再走。”
“啪——”
一個水晶杯砸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達日伊黛轉頭一看,只見達日嫣一把扯下頭上的釵飾,伸手將身上的紅衣扯個稀爛,露出裡面的緊身裝扮。
縉公子一把抓住達日嫣的袖子,撲通一下跪了下來,道:“嫣兒,你,你這是做什麽?”
達日嫣哭道:“我要走,你放開我!”
縉公子哀求道:“別,別走,我明縉對天發誓,此生一定好好待你!”
達日嫣道:“好好待我?你做了什麽都不敢承認,我怎麽相信你的話!”
縉公子急得不知所措,道:“你要我承認什麽,我和顧小寒、李心魚、琴梵她們就是普通的朋友,其他一點關系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