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轉頭,就看見賓客席上站起一個女子,這女子柳眉彎彎,生得也是端麗無比,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琴梵。
琴梵咬咬牙,從座位上走了出來。
明夫人皺眉道:“你是什麽人,想幹什麽?”
琴梵望著縉公子,款款走到他面前,問道:“明縉,你可認識我?”
縉公子臉上肌肉抽動一下,點點頭道:“琴姑娘,你來了?”
明夫人臉上怒容一閃,道:“你是琴家的丫頭,很好,我想這麽大的場面,怎麽少得了琴家來搗亂!”
琴梵盯著縉公子,道:“我不是來搗亂的,我,我本來是來祝福的!”
明夫人冷笑道:“祝福,琴家的人會給我們明家祝福,這話說出去誰信!”
忽然有人道:“我信,我信!”
明夫人一呆,只見一個面目清俊的少年從座位上站起,幾步走到她面前。
這少年自然是澤兒,那位站在他們身後守護的年輕人臉上帶著懊惱之色,他眼睜睜看著琴梵和澤兒起身,卻沒有辦法阻止。
澤兒來到明夫人和查夫人面前,嘿嘿一笑,道:“琴家要搗亂,也不會派兩個丫頭來,我們真的是來祝福的,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我來給你們作個見證如何?”
明夫人警惕的道:“這是我們和李家的事,不需要別人來見證!”
琴梵對著縉公子開口道:“幸好,幸好我今天來了,不然,可能痛苦一輩子!”
縉公子點點頭,臉上並沒有表情。
琴梵取出一個玉盒遞過去,道:“這是你給我的,還給你!”
縉公子有些驚訝地道:“姑娘弄錯了吧,這不是我的東西!”
琴梵將那玉盒子放在桌上,憂傷的道:“是不是並不重要,我現在看穿一個人,還不晚!”說完,她轉身而去。
縉公子拿起玉盒,打開看了一眼,道:“琴姑娘,這是什麽呀,你拿回去!”
澤兒道:“你們都不要,那給我好了!”說完他一把奪過縉公子手上的玉盒,縉公子覺得一陣輕風掠過,有些詫異,心中納悶地道:“他們上演的這是哪出?”
明夫人喝道:“胡鬧,你以為這裡是玩耍麽,想拿走就拿走?”
澤兒作出鬱悶的樣子道:“既然你又要,那就給你!”說完將那盒子推到明夫人面前。
這時太魯長老在下面傳音了兩句,明夫人瞥了澤兒一眼,語氣略緩,道:“好吧,既然這位小友上來,也不用回去,就在這裡做個見證!”她看了一眼眾賓客,道:“還有誰願意來作見證的,再上來兩個?”
有兩個年紀大點的築基境修煉者被人推了出來,來到桌前。
魚兒姑娘忽然對查夫人傳音道:“那個玉盒,好像是我的,裡面是我的一縷頭髮,縉哥哥說,他會貼身珍藏,想我的時候,拿出來排解憂愁!”
查夫人一怔,心中猛地一驚,暗道:“糟糕,我是不是上了明家的當?”
澤兒朝身旁望去,見剛上來的兩個老者朝他點頭微笑,表面上還是十分禮貌,澤兒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什麽也沒說。
縉公子剪下的頭髮和魚兒姑娘拿出的頭髮放在一個盤中,澤兒有些好奇,他不知道神道大陸上的修煉者要怎麽鑒別兩撮頭髮是不是一個人。
只見明夫人取出一塊紫水晶,放入於盤中,查夫人察看後點點頭,取出一個瓷瓶,從裡面倒出半瓶水在盤中。
澤兒問身旁一個白須老者道:“前輩,這塊水晶是什麽東西,查夫人滴進去的水是什麽水?”
兩個老者聞言,臉上頓時露出輕視之色,白須老者道:“小友是哪裡來的,這紫水晶,名叫紫夙石,和道法石一樣,是專門做鑒別用的,它可以鑒別很多東西,但是紫夙石不可單獨使用,查夫人滴進去的水必然是一種淨水,起催化作用,具體是什麽水,要看鑒別出來的時間長短,若是雲晶真水,只要一瞬間就可以鑒別了。”
澤兒點點頭道:“多謝!”
所有人都盯著那托盤,阿豪看到那滴進去的淨水,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澤兒看見兩撮頭髮在慢慢卷曲,依現在的態勢,沒有一刻的時間只怕還出不了結果,他轉頭看向魚兒姑娘,這時站得近了,澤兒發現魚兒姑娘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她長得倒也耐看,肌膚細膩柔滑,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頭上青絲分成兩叉,盤卷得很好看,發髻中間插著一支藍寶石的玉釵,配上她藍色的衣裙,顯得十分柔美。
明夫人嘴角微微翹著,滿是揶揄之色,縉公子也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倒是查夫人,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李木客。
只見魚兒姑娘一雙大眼睛中噙著淚水,她不安地偷眼去看縉公子,縉公子卻眼皮也沒抬一下。
約摸過了半炷香的時刻,盤中升起一層淡淡的霧氣,明夫人咦了一聲,臉色開始變得有些難看。
縉公子則滿臉的詫異,他不安地望了一眼明夫人,緊張之色開始浮上臉頰。
查夫人冷笑一聲,道:“到了這個時刻,結果已經不言而喻,你們明家還有什麽要抵賴的?”
明夫人惱怒地瞪了一眼縉公子, 一時說不出話來。
此時盤中的兩撮頭髮蜷曲在一起,誰都知道最後必然成一團。
縉公子忽然眼光一轉,朝琴梵望去,眼中滿是怨毒之色。
琴萱有些奇怪,問道:“妹妹,怎麽了?”
琴梵別過頭去,伸手摸摸鬢角,又輕輕在眼角擦拭了一下,道:“沒,沒什麽。”
琴萱一呆,她突然發現琴梵的鬢角被剪了一刀,正好少了一縷頭髮。
澤兒轉頭問邊上的白須老者道:“結果出來了沒,這兩撮頭髮是一個人的吧?”
白須老者點點頭,道:“假如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的。”
澤兒道:“能有什麽意外?”
白須老者道:“這兩撮頭髮如果不是一個人的,它們最後還是會分開。”
澤兒臉上露出譏諷的表情,心中冷笑不已,剛才琴梵告訴他魚兒姑娘用的乃是她的頭髮,澤兒立刻剪下一縷琴梵的頭髮,趁上來的時機,將縉公子的頭髮換走,他有魔影遁形的身法,場中修為最高的也只有第六層,在沒留神的情況下,想看穿他的手法並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