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漫天哼了一聲,道:“原來閣主大人腳踩兩隻船,既然你都說實話了,我就多給你三天,六天之後,你不還錢,可不要怪老朽無情。”
立生閣主撲通一下跪在龍漫天腳下,哀求道:“龍老爺子,您,您別往死路上逼我,映月閣的錢都在貨上,我六天哪裡賣得完,況且昨天,拾柴家還將映月閣十五萬的契約抵押給拍賣行了,十五天內不去贖回,便要來清算!”
龍漫天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
冬薇拉著吳非袖子道:“非哥,你說要不要讓龍老太爺多寬限他幾天。”
吳非道:“是啊,六天確實太短,我覺得怎麽也要跟拍賣行一樣。”
龍漫天點點頭,道:“好吧,既然林小友開口,那老朽就給他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不還,老朽關他的映月閣!”
立生閣主這才注意到吳非,暗道:“這小子是什麽人,龍漫天這老家夥居然對他恭敬有加。”他見風使舵,轉向吳非求情道:“這位公子,多謝您幫我寬限時日,立生感激不盡,不知您能不能跟龍老爺子再講講好話,給我一年時間,一年之後我保證還清所有欠債。”
吳非歎了一口氣,道:“你們之間的債務,不關我事,乾嗎求我?”
立生閣主抱著吳非大腿,哀求道:“這位公子一看就是宅心仁厚,您就幫我說說好話吧。”
吳非看著龍漫天,龍漫天道:“林小友,這種人不值得您同情。”他心中惱怒,立生閣主陽奉陰違,這次一定要好好教訓。
“唉——”
吳非歎了口氣,站起身道:“既然這樣,那老爺子,這裡我先告辭了,咱們有機會再見吧。”他說著朝龍家三位少爺拱拱手,拉起冬薇向外走去。
龍漫天再三挽留,吳非去意已定,龍漫天隻得帶著三位少爺恭送兩人離開。
等到龍漫天回到大堂,龍少宇眼尖,發現長桌上放著一個寶囊,上前一看,不由驚道:“爺爺,那位林小友沒有帶走你給他的報酬!”
龍漫天接過寶囊一看,不禁搖頭道:“不,他拿走了三塊妖晶,金石卻是一塊未取!”
龍少君奇道:“他乾嗎有錢不要,難道是嫌少了?”
龍漫天歎道:“他一個少年,年紀輕輕,若是身上帶著一大筆錢,一定會遭人覬覦,說不定就飛來橫禍,所以他隻取有用之物,不貪,不爭,真是難得。”
龍少君道:“我身上有錢不說出去,誰知道啊?”
龍漫天哼道:“你以為他像你,一個人身上有沒有錢,至少自己知道,難道你要騙自己?”
龍少遊點頭道:“如此說來,那這位林小友,我要交他做朋友。”
龍少君道:“這可不行,林小友是我先找來的,得讓我先。”
這時垂首站在一邊的立生閣主忍不住問道:“請問這位小友是誰,龍家上下要如此重視?”
龍漫天這才注意到立生閣主還沒走,板著臉道:“你怎麽還沒走?”
“是,是,求老爺子寬限些時間,映月閣生意好不容易有今天,老爺子一聲令下,這是要拆了映月閣呀!”
“不錯,老朽就是想拆了你的映月閣!”
立生閣主乞求道:“老爺子,我哪裡做錯了,給我個機會行不行?”他此時萬分懊悔,也不知道這次開鑒到底誰贏了,怎麽拾柴家垂頭喪氣,龍家也是這麽一副嘴臉。
“你想知道我拆映月閣是為哪般嗎?”
“不知道,求老爺子指點!”
龍漫天哼道:“剛才那位少年你見到了,你早上將他趕走,連映月閣大門都不讓他入,他是我們龍家的恩人,所以現在老朽收回映月閣,算是對那位小友的報答,你走吧!”
其實龍漫天已經拿到拾柴家的產業,又怎會讓映月閣挖走燕歌城的一塊肥肉,正好借吳非這個由頭來收拾映月閣。
立生閣主這才恍然,驚道:“他,他是小竹林的林非——”
可惜立生閣主醒悟得太晚,他想要左右逢源,最後卻兩手落空,一敗塗地,雖然映月閣的家當加起來足有七八十萬,但周轉的銀石卻不足兩萬,就算給他一個月,也湊不齊十五萬。
看到立生閣主絕望的表情,龍漫天悠悠道:“我給你一條路走,你把拾柴家抵押的契約給我,再把映月閣搬走,我那三十萬銀石可以再給你五年的期限!”
立生閣主悔得幾乎要吐血,這老家夥趁火打劫,分明是想置他於死地,自己兩份契約在他手上,映月閣頃刻間便易主,以後映月閣不過是龍家的一個店鋪而已。
想到這裡,立生閣主咬咬牙道:“好吧,那我回去籌集一下銀石,看看能不能在半個月之內籌齊,若是不能,這映月閣我也不開了。”
龍漫天冷笑一聲,道:“送客——”
這一日的開鑒之後,燕歌城的百姓覺得很是奇怪,雖然都不知道開鑒的結果,拾柴家卻是一夜蒸發,忽然沒了蹤影,誰也不知這中間發生了什麽事,有人去問龍家,龍家諱莫如深,不置一詞。
吳非自然不知道這些, 他沒有拿龍漫天給他報酬,是因為身上放的錢多,萬一露出馬腳,就會被人盯上,所以他這次出來,身上帶的銀石不過兩百余,而且,菊夫人給他的一萬銀石,他也打算三天后退給司馬少,至於那塊紫雀妖晶,既然冬薇喜歡,就送給她好了。
三天后,清晨。
青塍山。
青塍山方圓萬裡,位於燕宵國東南,乃是青瀟派的盤踞之地。
吳非望著眼前一望無際連綿起伏的青塍山,不由感歎道:“我還以為太圍山大,哪知道跟青塍山一比,還是小巫見大巫。”
以太圍山之大,有大圍教和太圍門兩個門派,但青塍山大了一倍不止,這裡卻只有一個青瀟派。
“是啊,這青塍山是修煉者心中的絕佳之地,可是,你知道不,在一千年以前,這裡還是一塊禁地!”
冬薇站在吳非身旁,有些感慨地道。
“是啊,滄海桑田,變化巨大。”
吳非指著前面不遠處一根巨大的黑石柱子道:“那裡就是進入青瀟派的傳送門了吧,所謂送君千裡,終有一別,我們不如就此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