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薇搖頭道:“不,我要看你進了青瀟派才走。”
吳非苦笑道:“我跟司馬少約好了,在這裡等,沒有他,我還進不了青瀟派的大門,你既然討厭這個人,何必留在這裡?”
冬薇道:“又不是只有司馬少一個,你是不想讓我見燕姑娘吧?”
吳非苦笑道:“我跟你說了,我心裡只有涵兒一個,其他女孩子,我是不會動心的。”
聽到這話,冬薇有些失落,但還是道:“我是來送你的,別的人才不管,非師兄,你要是進了青瀟派覺得委屈,就來雲崀派吧,我爹爹一定會好好培養你的。”
吳非搖搖頭,小竹林還有思思,還有木小熊和愷笑笑,他是不會離開的。
“對了,如果進了青瀟派,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
“一年或兩年吧,我也不知道。”
吳非掏出一塊玉片,在上面寫了兩行字,遞給冬薇。
“你回去經過梅城,幫我去找兩個人傳個訊好不好?”
“好,找誰?”
“他們一個叫晏暢,一個叫胡昊平,都是我的好朋友,他們兩個本來是凡人,但我弄了神根草,所以,這兩個小子現在應該在修煉,如果可能,你讓他們來燕歌城,我在青瀟派修煉的間隙,會來找他們。”
“好,那你從清瀟派出來,第一個告訴我好不好?”
吳非看了一眼冬薇,見她臉上紅紅的,有些難過,終於咬牙道:“冬薇妹妹,有件事我不知該不該告訴你。”
冬薇一怔,道:“什麽事?”
吳非低著頭,不敢看冬薇火辣辣的眼睛,道:“我,我們以後,還是盡量少見面吧。”
冬薇瞪大了眼睛,身子發抖,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涵兒姐姐,但你是討厭我嗎,我做你妹妹也不成?”
吳非忙抓住冬薇的雙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有你這樣的妹妹,我高興還來不及!”
冬薇心中一痛,她是第一次喜歡一個男人,這種喜歡她還不知道是不是愛,但這個男人卻心裡有其他人。
“那你為什麽這麽說,我好傷心。”
“唉,我告訴你吧,我身上被人下了血誓詛咒,下咒的那個家夥說,喜歡我的女子,都沒有好下場。”
冬薇臉上滿是錯愕,道:“誰,誰給你下了這樣惡毒的詛咒?”
吳非道:“一個叫嚴小福的道士,我殺了他的兄弟,所以他不知用了什麽邪惡的手段,對我下咒!”
冬薇臉色數變,忽然笑道:“這麽說來,你是怕我喜歡你而受到傷害?”
吳非不知冬薇心裡想的是什麽,他點點頭,道:“是啊,涵兒或許就是因為愛我,所以才變成現在這樣,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冬薇俏皮地一笑,道:“血誓詛咒怕什麽,如果我愛上一個人,決不在乎什麽下場,你知道嗎,曾經擁有,勝過天長地久,這才是真愛!”
這下吳非有些錯愕,他點點頭,道:“好吧,冬薇妹妹,如果我真的修煉有所成,我會去遊歷,並想辦法讓涵兒復活,如果她不能復活,我不知道會不會回來。”
冬薇望著吳非,雙眼蒙上一層霧氣,道:“我知道,其實你真的沒必要在乎血誓詛咒,我想,任何詛咒,都有辦法破解,我會回去要爹爹幫你想辦法!”
吳非輕歎一聲,道:“謝謝,謝謝你。”
遠處,一道黃雲飛來。
吳非望了一眼天上,道:“是司馬少來了,你也該走了,我們就此別過好不好?”
冬薇嗯了一聲,還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
吳非在冬薇耳邊輕輕道:“謝謝你,這三天有你陪我,我很高興。”他摟住冬薇的肩膀,輕輕拍了兩下,把那枚紫雀妖晶塞進冬薇的手中,轉身朝青瀟派山門那根黑石柱走去。
“非哥哥,你出來一定要告訴我!”
吳非揮揮手,沒有轉身。
冬薇終於忍不住鼻子一酸,她怕自己會莫名其妙哭出來,一跺腳取出蛟雲石飛身而去。
吳非緩緩轉身,看到冬薇飛去的身影,仿佛又看見一個長著翅膀的俏麗身影,他輕輕松口氣,道:“冬薇、安安,你們要保重!”
*
天行大陸,西北。
梅城。
梅城是一座漂亮小城,梅城有一條河,叫梅河,梅河岸邊,密密地長滿梅樹。
一棟青磚小樓隱匿於梅林間,遠遠望去,有些神秘而清靜。
這棟看上去清靜的小樓,名叫聚仙閣,它是梅城最大的賭坊,說最大,並不是人最多,而是這裡的賭額最大,來這裡玩一把,最少的籌碼是一百銀石,所以這裡出現的,沒有一個是凡人。
此刻聚仙閣二樓一間密室中,一張桌前坐著三人,這三人兩男一女,坐在主人位上的男子約摸四十余歲,他身形精壯,只是五官沒長好,都擠在一起,乍一看,像個包子,這人身上穿了一件藍色的寬大綢袍,腰間系著紅色的袍帶,現在臉上帶著重重的憂色。
精壯男子邊上那婦人,相貌端莊,她三十許的樣子,粉紅小襖、綠羅裙外罩了一襲絲質長衫,顯得雍容華貴。
兩人對面是個五六十歲的老者,他一對三角眼,花白的頭髮向後梳成一個馬尾。
“慕容大師,令叔他,今天怎麽沒有過來?”
精壯漢子開口道。
馬尾老者拱拱手,取出一個盒子推到精壯漢子面前,抱歉地道:“家叔剛巧閉關,況且他向來不參與賭坊的單鑒,這訂金他老人家讓晚輩來退回,倒要教杜老板要失望了。”
這老者居然不是別人,正是慕容庸,他來到這聚仙閣,是替叔叔慕容靈音來退訂金。
單鑒和開鑒不同,開鑒是藥師間的比鬥,一般是開鑒雙方約定後多局定勝負,勝了藥修可以提升級別,而單鑒不需要藥修身份牌,就是賭坊或藥修出題,往往一局定勝負。
那杜老板臉上肌肉抖動一下,道:“如此說來,這一場,我們聚仙閣凶多吉少了。”
“那小子開的單鑒,今天是第幾場?”
慕容庸問道。
“第七場。”
杜老板皺眉道。
慕容庸嚇了一跳,道:“七場嗎,我聽說單鑒最高也隻敢開三場,他的題目不可能那麽難的,難道六場之後,聚仙閣還無法破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