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神情有些凝重,要知道變異之毒十分可怕,幾乎無藥可治。如果是修煉者中了變異之毒,還可以用丹藥壓製,活上數十年沒有問題,一旦修為有突破性的提高,擺脫變異之毒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凡人卻不能用這個辦法,對他們來說,變異之毒有可能成為一種瘟疫,對其他族人傳染,所以凡人發現人群中出現這樣的人,必會將他們趕出家門,任其自生自滅。
那兩個少年聽到心媛大師召喚,慢慢走了過來,心媛大師道:“張之、張魚,你們別怕,今天來這裡的都是很厲害的藥修。”兩個少年向周圍望了一圈,悲憤的那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心媛大師這才對清笛長老和裁判老者道:“這是兩個中了變異之毒的凡人少年,他們不能跑,不能快走,我在無意中遇到並收留在一品堂。”
清笛長老雙眉一揚,道:“心媛大師的意思是,要試試在下的醫術?”
心媛大師微笑著點頭道:“不錯,我們一品堂和小竹林都是以藥修見長,一品堂和小竹林開鑒比鬥這麽多年,一直伯仲之間,在下覺得藥醫應為一體,不知清笛長老願不願意和我們鬥下醫道?”
清笛長老哦了一聲,道:“怎麽個比法?”
心媛大師道:“這兩個少年身上的變異之毒完全一樣,請您先挑一人,我們各自替他們治療,誰治療的效果好,誰便勝了,如何?”
眾人聞言都十分震驚,要知道變異之毒相當難治,別說治愈就是能穩住毒性都已經了不起,心媛大師這麽出題,已經不是一般的開鑒比試,就算最後她輸了,只要這一場能贏下,一品堂在神道也會令人刮目相看,
清笛長老瞥了一眼兩個少年,道:“心媛大師是說治療效果,不是說治愈?”
心媛大師道:“清笛長老若是能將他們治愈,這一場自然是小竹林勝了。”
眾人都明白心媛大師這話的意思,雖然一品堂沒有治愈的把握,卻有辦法將這兩個少年的變異之毒控制住,讓他們不至於在短時間內死去。
裁判老者走上來,檢查了兩個孩子身上的變異之傷,點點頭,有些沉重地道:“不錯,他們兩個狀態差不多,這變異之毒很快就會發作,快則七八個時辰,慢則二三天。”
慕容庸忍不住低低道:“控制變異之毒太難了,只怕頂級的藥修聖師都做不到,一品堂有這樣的實力麽?”
白璐堂摸摸下巴,道:“如果他們沒有把握,何必出這樣的題?”
慕容庸道:“那就是看治療後的效果了,如果心媛大師治療後,可以活一個月,那她就贏了。”
皮志千直抓耳,道:“有意思,這樣的比試太精彩了,倪成他們不在這裡看可惜了!”
林兮涵開始還信心滿滿,認為師傅必勝,但看到這兩個少年,心裡也不禁打起鼓來。
吳非上次能治愈安安,是沈安珺身上並非變異之毒,而是她的雙翼沒有催生,二則他有一顆極品的綠尾巨蟒魔晶,現在就算知道治愈的方法,沒有極品的魔晶,只怕也無力回天。
清笛長老道:“好,那我就和心媛大師比一比醫道!”轉頭道:“林非,你去帶一位少年過來!”
吳非應了一聲是,走到兩個少年面前,這兩個少年遠看長相一般無二,近看還是有些許區別,吳非對個子略高的那少年道:“你叫張之還是張魚?”
那少年是神情木然的一個,他被吳非問話,先是一怔,隨即露出絕望之色,輕聲道:“我,我是張之。”
吳非知道他不想跟自己走,因為心媛大師就算不能幫他治愈,也會有辦法控制。
邊上那個少年是弟弟張魚,他本來臉上是悲憤之色,這時一咬牙,平靜地道:“這位道君,請您挑我吧,我一定會配合您治療的。”
吳非看了一眼張之,對張魚道:“好,那我就選你了,跟我來!”
張之呆滯的臉上閃過一絲小慶幸。
吳非心中暗暗搖頭,他本以為張之已經看破生死,誰知他還不能。
張魚對張之鄭重地道:“哥,珍重了。”
張之點頭道:“好,你也是,保重!”
兩人的告別,就好像這是一次生死離別。
吳非帶著張魚來到清笛長老身邊,清笛長老對心媛大師道:“那我們這就開始了?”
心媛大師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可以,悉聽尊便!”
瑣兒拉著張之來到心媛大師身旁,清笛長老和心媛大師兩邊各自開了一個隔音罩和隔離罩,瑣兒道:“張之,你為什麽不讓小竹林的長老阿姨試試,她或許有別的辦法?”
張之搖頭道:“是他們沒有選我呀,但張之覺得,有心媛阿姨和瑣兒姐姐在,比什麽都好。”
瑣兒咬了咬嘴唇,道:“你也別太揪心,即使我們無法治療,也會將你封印起來,等以後想到辦法,再將你解封。”
張之點點頭,凡人能被封印起來再救助的時間不長,最多兩三年,最少半年就會死亡。
清笛長老替張魚把上脈,她閉上雙眼,陷入沉思。
吳非搭上張魚的另一隻手,問道:“你叫張魚吧,你們是哪裡來的,怎麽中的毒,知道自己是什麽毒麽?”
張魚搖搖頭,有些茫然地道:“我不知道身上中的是什麽毒,我的族人是阿布崖國的一個遊牧部落,一次在山坡上放羊,有個騎著飛鳥的道君伯伯落下來,他看見我們,說我們的稟賦奇異,雖然沒有神根不能修煉,但是卻可以使用法器,還拿出一根黑黑的東西,說是可以讓我們使用法器,我們沒辦法抗拒,被他種在胸口上,種完以後,那個道君伯伯忽然就變了臉,嚇唬我們不許告訴任何人,不然把我們全家人殺光。”
吳非恨恨道:“那個修煉者是什麽人,拿凡人來做試驗,真是無恥,他後來找過你們嗎?”
張魚道:“找過的,大概過了半個月,那個道君叔叔找到我們,抽完我們的血,還給我們念了一段奇怪的咒語,然後搖頭說著失敗,就轉身走了,從此再也沒看見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