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非暗道:“抽了血應該就可以了,他念什麽咒語?”口中問道:“你還記得那人的樣子嗎?”
張魚道:“見了面肯定認識,那個伯伯年紀四十歲上下,他見到我們的時候戴著頂虎皮帽。”
吳非咦了一聲,問道:“那人是不是長著一對三角眼、鷹鉤鼻,胡子有些花白?”他心裡想的是章少的父親章石頭,章石頭乃是智獸派掌門,上次在太圍山算計吳非,後來銷聲匿跡,不知去了哪裡,難道這家夥跑到阿布崖國去了?
張魚道:“不是,他有點三角眼,但鼻子卻不是鷹鉤鼻,胡子沒有,談不上花白。”
吳非點點頭,他並沒消除懷疑,修煉者易容並不難,要騙凡人更簡單,他只是手上沒有章石頭畫像,不然真要讓張魚辨認一下。
張魚又道:“後來過了一個月,我們不停地發燒、咳嗽,爹媽再三問起,我們才說了實話,族長爺爺說,我們兩個是中了變異之毒,必須把我們趕走,所以我們被趕出來流浪了半個多月,就在快死的時候,碰到了心媛阿姨!”
說到這裡,張魚的眼神有些黯然,吳非可以想象,他們族人在趕兩人走時,父母會有多撕心裂肺。
這時,清笛長老睜開了雙眼,她雙眉緊鎖,對吳非傳音道:“我不知道他中的是哪種變異之毒,恐怕無法對症下藥,以目前的狀況,這孩子只能活兩三天,如果采用壓製的辦法,最多也只能讓他多活十天,十天之後若是我再次施展為,還能延長他七八天,如此類推,這孩子在我手裡最多也就存活一個月,而且這還是我不惜消耗修為的情況!”
吳非看了一眼對面,只見心媛大師一隻手按在張之的頭頂,一道白色霧氣纏繞在張之身周。
張之的神情十分痛苦,似乎忍受著難以承受的折磨,看樣子,心媛大師正是以壓製之法延長張之的變異。
吳非問張魚道:“心媛大師替你們治療了幾次?”
張魚道:“兩次,第一次是三個月前,那時她剛遇到我們,第二次是上個月。”吳非接著問道:“她一見面就出手救助你們了嗎?”
張魚點頭道:“不錯,心媛阿姨是一個大好人。”
吳非暗道:“心媛大師收留你們若就是為了今天的比試,那也不值得敬佩,但她一見你們就出手救助,倒是值得一交。”
清笛長老對吳非輕歎一聲,道:“以時間來算,用心媛大師的辦法,第一次是兩個月,第二次是一個月,每次縮短一倍,那今天的第三次就是十五天,而我盡最大努力,也只有把握延長這孩子十天壽命,這一場,是我輸了!”
吳非念著第三次,心中不由一動,他記得沈安珺玉牌上對變異之毒在凡人之身的發作有過記載,若是超過三次,以後就算有辦法治療都很難。
望著張魚期待的眼神,吳非開口道:“長老大人,如果張魚中的是智獸派章家父子所下的毒呢?”
清笛長老一怔,道:“你是說這孩子中的毒,可能是和豢養靈獸有關?”
吳非點點頭,道:“弟子只是猜測。”雖然他只是猜測,但上次沈安珺身上的變異雙翼,卻是給吳非很深印象,加上剛才張魚提到的那位修煉者是戴虎皮帽,就算他不是智獸派章石頭,也一定和馴養靈獸有關。
清笛長老取出一枚銀針,輕輕刺破張魚的指尖,取出一滴血滴在一片紫玉上。
吳非知道這種紫玉名叫橘深,只能用一次,和他得到的酉冥石幾乎同價,紫玉最大的功用還不是當藥材,而是製成法器,比如弓箭的箭頭,那是對付陰靈遊魂最好的武器。
片刻後,橘深紫玉上的血滴乾枯,紫玉裂開,清笛長老驚奇地咦了一聲,道:“你說的沒錯,果然是靈獸的變異之毒!”
吳非急忙問道:“如果斷定是靈獸,可以治愈嗎?”
清笛長老搖頭道:“靈獸那麽多,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種類,如果斷定是哪種靈獸的變異,我也只能延長他十五天的生命,這和心媛大師的辦法或許一樣。”
吳非問張魚道:“心媛大師有沒有跟你們講過,你們中的變異之毒是哪種靈獸?”
張魚茫然道:“沒有,我們什麽都不懂。”
清笛長老道:“我估計,就算我用壓製之法針對妖獸之毒進行壓製,也只是把下次發作的時間延長到十五天,以我對心媛大師的了解,她一定是找到了別的辦法,能再延長數天時間,所以這一場勝負她才那麽有把握。”
吳非看著張魚痛苦的表情,道:“他們中的變異之毒時間很短,總共也不到四個月,我們小竹林藏金閣裡有古老的記載,像這種狀況下可以催發它作,只要發作後中毒之人不死,變異之毒就可以清除呀。”
清笛長老一怔,道“我們小竹林的秘法, 我怎麽沒印象,你從哪裡學來的?”
其實吳非這是在林子煥的玉片中只看到一鱗半爪,主要還是沈安珺給他的沈家典籍,不過沈家嚴禁外傳,他不能供出安安來,於是道:“弟子住在子煥師兄的山洞,是整理他留下的遺物才發現的。”
清笛長老苦笑道:“子煥那孩子自己收集的資料,怕引起別人注意,就常常在前面冠以小竹林古方,藍野長老也真是,他應該告訴你才是!”
吳非一怔,照這麽說來,他在林子煥玉片中學到的東西也並非小竹林真傳?
清笛長老又道:“你也不用太懷疑,涵兒拿子煥記下的東西給我看過,還是很有用的,也不知道他是去哪裡去弄來的。”
吳非道:“既然這樣,那我們不是可以試一下這個驅除變異之毒的方法嗎?”
清笛長老揺頭道:“我們現在看到的是表象,雖然他們中毒時間很短,變異之根還沒扎下,可他們畢竟是凡人,根本不可能抵受住那份痛苦,如果強來,很可能死在當場!”
吳非道:“但壓製之法不可取,因為壓製變異之毒只能延長幾天壽命,到頭來會死得更痛苦,還不如冒險一試,說不定會有機會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