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良走後,會議並沒有就此結束。只是場面變的非常冷。上一次會議,為了朱蕭逸專修符道,眾人領教了倪良的淵博知識。這一次,他們深深體會到他又臭又硬的糞石能力。 水主柔,多行順勢之事。修習水神力的人多半亦會如此。劉剛今天卻一反常態的主動提議道:“是不是重新考慮一下朱蕭逸的師從問題。”
剛才一直未曾發言的歐陽炎炎立刻頂了回去,說道:“你還沒有斷了收朱蕭逸做弟子的心思?只是,修符一道,我蒙學院還沒有人能比得過倪老爺子吧!”
劉剛搖了搖扇子說道:“你也看到老爺子對他有多寵愛。這麽下去,我怕有個萬一。”
圖庫傑夫用中指輕叩著椅背,望向劉剛說道:“你的意思是要放棄這孩子?”
劉剛深吸了一口氣,回道:“說不上放棄,只是老爺子在蒙學院一輩子不得志,實在不想他為了這孩子葬送了性命。那些家夥也許不會殺了朱蕭逸,可是為了毀了他,說不得會用些什麽法子。”
藍葭一戒尺砸在桌子上,冷冷地質問道:“朱蕭逸就不是我們蒙學院的一份子了?”
劉剛毫不退縮地反駁道:“他更是那一族的。既然是那一族的,就有他應該背負的宿命。”
布蘭德用他心愛的煙鬥在嶄新的會議桌上磕了兩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說道:“朱蕭逸是人族,不是這一族或那一族的,這一點大家請記住。至於倪良,已經晚了。你們不要忘記作為一名老師,最大的願望是什麽。”
作為老師最大的願望,就是將自己的知識傳授下去,教出驚才絕豔的學生。朱蕭逸在製符上的天賦,早已讓倪良將全副希望都壓了下去。生命,對他來說實在已經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布蘭德做了結語,這個議題自然也就到此為止了。可是會議室裡的眾人卻依舊沒有散會的跡象。很快,一項新的議題擺上了會議桌。
仙界保持了千年的和平突然終止了,地球派與奧倫派再次開戰。原本兩派的領地之間夾著土著派。不知是什麽原因,土著派在數年前開始收縮領地,造成地球派和奧倫派的領地開始接壤。剛開始,由於接壤的地方很少,只有小規模的摩擦,雙方都還保持著一定的克制。隨著接壤的面積越來越大,雙方不斷地增派戍邊部隊。終於在年初爆發了大規模的戰鬥,戰鬥還在不斷升級,已經有形成大型戰爭的趨勢。
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無論世家、宗門還是學院,都不得不為即將來臨的戰爭做起準備。三個月前,蒙學院還只是在一年級增設實戰考核。如今,仙宮下達了******,各地世家、宗門及學院進行同級實戰會考。在會考後將年輕一代分批派往前線,以期通過實戰更快的增強他們的修為。
和平時代的一千年裡,學院派不遺余力地抨擊的這種揠苗助長的修煉方式,就這樣從容不迫地隨著戰爭重新成為主流。唯一值得慶幸地是,學院派已經擁有了一定的力量,可以盡可能地消減這一修煉方式帶來的副作用。
通過學院派的爭取,這次派遣到前線的年輕一代,並不承擔重要的戰爭任務。更多的是去體驗一下戰爭的殘酷性,並在不是很危險的區域略微發揮一些作用。當然,戰場上其實沒有什麽安全的區域。
每批派遣者都只在戰場歷練一個月,隨即返回各自的家族、宗門和學院繼續未完的修煉,這樣最大程度地確保了這些年輕的孩子能活下來。活著,才有未來和可能。
當然,仙宮為了鼓勵自願留在軍中效力的,在軍功上會對這些年輕一輩有些額外加成。雖然這對其他戰鬥人員有些不公平。
蒙學院是地球派最棒的啟蒙學院之一,這次同級會考,學院高層自然抱著很大的期望。除了朱蕭逸讓人有些遺憾外,本來以他的資質,絕對可以成為這一級別的第一人。好在受他的影響,兩個班級進入神感場後啟蒙比同期其他學院的學生早了許多。
接下來的議題就是這次會考的名單。雖然學校每個年級的學生並不多,但是整個仙界地球派所有學院加起來還是有數千所,加上世家子弟和宗門弟子,若是全部一起實戰考試,估計沒個一年半載是考不完的。
這次會考,高等學府、一等世家和上流門派,可最多選十名弟子。教學能力越往下的則參加考核名額越少。根據年終考核來確認名單自然是不錯的選擇,但是由於年終考核和會考時間十分接近,為了避免學員在年終實戰考核中受傷影響會考成績,內定是無可避免的一種選擇。
最終,在經過幾番商議之後,蒙學院決定一年級會考名單內定八人,這八人不必參加年終實戰考核。剩余兩人則按照實戰考核成績最優錄取。當然,內定的名單裡理所應當地沒有朱蕭逸的名字。
不論是事前還是事後,朱蕭逸對這件事從來都不介意。他現在最關心的事情是,他的鉛筆繪符有了突破性地進展。這個進展不是在符籙水準上,硬性條件在沒有大量實驗的情況要改變,除非套上一個上帝的光環。他所謂的進展,還是在符籙的實際用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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