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趙鐵柱
趙鐵柱一拍手掌,問道:“好,那麽厲鬼呢?”
陳凡道:“凡人去世時,大多心有鬱結,都是不想死的,有一些甚至充滿了恨意。這種念頭,是為怨念。陰魂的怨念,與魂力相合,會形成怨氣。尋常陰魂縱有怨氣,卻也並不濃鬱。只要及時進入城隍廟,前去投胎,自然影響不大。然人死時若蘊含極大仇恨,陰魂怨念加重,怨氣便會濃鬱。若未能投胎,陰魂汲取玄陰之力,怨氣越來便會更來越重,此之謂厲鬼。”
“嗯,說得很好。”
趙鐵柱表示讚賞,跟著道:“其實這厲鬼,還有所區別。一是只有怨氣的鬼,二是怨氣化作戾氣的鬼,三是戾氣轉化煞氣的鬼。一種比一種凶猛,至於最後一種厲鬼,那便是,天生厲鬼。”
“天生厲鬼?”
陳凡一愣。
趙鐵柱見自己茶杯已經見底,於是加了水,緩緩道來:“那是自然,這就是化作陰魂時便作厲鬼的陰魂。雖然形成多種多樣,但總結下來無外乎幾點。一為死時怨氣,戾氣,煞氣極重。死後三氣非但沒有消散,反而三氣合一,從而化作厲鬼。此種厲鬼,多屬死時擁有極強的怨恨而死的人。”
“我明白。”
陳凡一聽,感覺尋常見到的厲害害人,應該多屬此類。
趙鐵柱用茶蓋輕撥漂浮著的茶葉,又道:“第二種,乃天生陰鬼。”
“天生陰鬼?”
“即死的日子,是在一年中陰氣最重的時候。此時鬼門大開,天地間陰氣最為濃鬱,天地之間,充斥著各種怨氣,戾氣,煞氣。人死時初生陰魂其實頗為純潔,難免不受印象。但是要化作厲鬼,往往還有一個重要的條件。那就是,陰魂並非死時為天地陰氣最濃之際,而是誕生之際。”
“趙仙的意思?”
陳凡聽到這裡,心中恍然大悟。想起在墓地裡方老二給他講過的那些。人乃父母****,陰中陽半,陽中陰半,雙氣相承而生。尋常日子也就罷了,但若人在一年陰月陰日雙氣誕生,如此一來,陰氣自然會遠遠勝過陽氣。
所生者若為男孩,必體弱多病,難以存活。若是女孩,則陰氣極重,命格極弱,運途多舛。
這種人陰氣本重,魂魄極弱。若死時又是一年陰氣最重之際。此時鬼門大開,陰氣極重,各種氣息最為濃鬱。這些人縱然死時沒有怨恨,亦容易被氣息影響,化作厲鬼。
又由於天生陰魂強大,極其容易汲取玄陰之力,所化作的厲鬼,自然最為凶猛。
陳凡心裡如是想著,果不其然,趙鐵柱的解釋,也並無二致。
“那麽,趙仙,最後一種呢?”
趙鐵柱等茶冷了,歎道:“這第三種,當然就是人為的了。邪修以邪術,要麽改善陰魂的本質,要麽增強陰魂的怨氣。反正,這些利用以陰魂煉厲鬼的邪修,皆為小道爾。千百年來,在天庭的剿滅下,以及當今凡世社會愈來文明。雖然也不利我們修煉,但很多煉鬼的條件,也無法滿足,已然非常式微,不足道哉。”
陳凡笑道:“今日小子聽趙仙一席話,受益匪淺。今後,哪怕再忙,也得時時抽時間來見趙仙才是!”
“哈哈。”
趙鐵柱也大笑起來,說道:“就怕到時我修煉,沒有時間與你講這些事了。”
話落,放下茶杯,正色道:“你想必很好奇,我同你說這麽多,那大頭鬼嬰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
陳凡點頭,趙鐵柱眼神一凝,似乎又想到以前的事,只聽他淡淡的道:“這大頭鬼嬰,
三種情況都佔。”“什麽?”
陳凡有些震驚。
鐵鐵柱微微一歎,說道:“正是。想必你已經聽過大頭鬼嬰的故事,這故事並非杜撰,確實為真。雖然是民國時的事,已經過去將近百年了。但每每思及此事,我仍然心有余悸。”
“怎麽會?”
連趙鐵柱都心有余悸,想必非同小可。
趙鐵柱點頭,淡淡的道:“小陳,你知道我與李兄為何會接任土地仙嗎?”
“難道……”
陳凡非常震驚,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竟與那大頭鬼嬰有關?”
“不錯。”
趙鐵柱端起茶杯,跟著又放下,說道:“當年。由於日本侵略中國,凡世動蕩不堪,內界自然遭到波及。在那個亂世,土地仙這個職位,幾乎形同虛設。凡人死傷無數,當時要說最忙的,莫過於城隍與地府。”
頓了頓,續道:“那個流傳的故事沒有提到的,其實是幾人的身份。”
陳凡猜測:“難道是日本女人?還有她的情夫那個漢奸?”
趙鐵柱點頭:“正是。當年,整個修煉界,散修還是相當強大一支,彼時華夏動蕩,倭寇意圖吞並華夏,自然動用一切力量,修煉界也不例外。那個日本女人藥師丸宣子,即乃日本忍術某派中的一支。進入華夏,實為以鬼怪手法,大行殺戮之事。”
陳凡非常震驚,驚道:“那個男人難道是……”
“在凡世偽政府中工作稱為漢奸,幫助日本女人行鬼怪之事,自然也是漢奸。”
話雖很堅定,但趙鐵柱情緒並沒有怎麽波動,跟著道:“當時華夏凡世雖然亂作一團。但散修中有志之士,也委實不少。不少人投入中統,軍統,與日本方展開殊死搏鬥。你所查到那個故事當中,那晚屋中打鬥,實際便是雙方一次大鬥法。”
“原來如此,還好中統一方贏了。”
陳凡恍然大悟,卻見趙鐵柱目光一暗,淡淡的道:“是贏了。可當時中統在南方的散修,總共二十人。這次行動後,便出動十二人。並以死了十人的代價,方是擊斃兩人。”
“什麽?”
陳凡非常震驚,幾乎站了起來。
趙鐵柱道:“這也沒啥奇怪的,畢竟大環境如此,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可是沒有想到的是,那日本女人和那男人結合,懷了一個男嬰。要命的是,當時他們擊殺兩人的日子,正是陰月陰時。中統的人成功後,由於死傷嚴重,沒有仔細善後,匆匆離開。”
“不曾想,那藥師丸宣子仗著東洋秘術,竟然還魂一段時間。在那段時間,以秘術將其死亡的嬰兒,以秘術將其煉成了厲鬼,即是那大頭鬼嬰了。此後,那日本女人化作厲鬼,一直指使大頭鬼嬰四處害人。由於日本女人化作厲鬼,怨氣加重,靈智逐漸喪失,四處殺害無辜。中統方幾次派人剿滅,非但沒有剿滅,反而接二連三折損人手,直到……”
說到這裡,趙鐵柱轉頭看著陳凡,目光炯炯:“直到。日本人發現了這件事。這些日本人喪心病狂,抓了許多少女,然後送往軍營供日本軍人奸*淫。當懷孕過後,便送出來折磨至死,然後再收集這些嬰兒的陰魂,煉成大頭鬼嬰。”
“這些日本人。”
聽到這裡,陳凡咬牙切齒,氣得身體發抖。
趙鐵柱拍了拍他的肩,續道:“日本人在利用大頭鬼嬰,四處殺人作惡。後來,還佔了大片土地,就連土地廟都不例外。”
陳凡有些奇怪:“那不是表明,日本方與天庭宣戰?”
“這個事情,涉及天機,一時半會我無法與你說明。”
趙鐵柱一愣,歎了口氣:“如此一來,那一任土地仙自然無法視而不見, 於是聯合本地妖族以及城隍,與日本方宣戰,你猜結果怎麽著?”
陳凡一呆,尋思:“為何這種情況,還要我猜?”
想了想,隻好道:“我們一方,敗了。”
“不,贏了,不過贏得很慘烈。”
趙鐵柱有些黯然,淡淡的道:“上任土地仙為首,城隍為負,與南方各大妖族協助。對陣的只是日本凡世散修忍者門派。對方首領以忍術為主,但同時驅使大頭鬼嬰。上任土地仙與其大戰數天,最終斬殺對方首腦。但當時日本女人與大頭鬼嬰還未死,發動猛烈攻擊。上任土地仙,被其逼得遁入城中。後蹤影全無,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消息。”
“這……”
陳凡心裡有些難受,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
趙鐵柱目光閃爍,神情有些古怪:“後來事情解決掉。日本一方輸了,南方勢力大弱,直至日本敗退,最後徹底退出了華夏。”
陳凡知道其中定有隱情,但他不說,必有其道理,便沒有發問。
半晌過後,趙鐵柱才端起茶杯,說道:“小陳,你知道嗎?我當時,正是其中一名散修。因為此戰土地仙失蹤,天庭鑒於我有功,於是敕封我為廣州土地仙。後來凡世國家發展,設立深洲市,我亦隨之調動。”
陳凡實是不知還有這麽多隱秘,鐵鐵柱喝了口茶:“所以。雖不知日本女人和大頭鬼嬰最終下落,事至今日,有沒有魂飛魄散。但那這企圖害你的勢力,定是得到煉製的法子,煉製出的大頭鬼嬰。”
陳凡表示明白,要是當年那隻大頭鬼嬰,自己肯定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