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什麽叫演技

“這怎麽可能?”

陳凡這一驚非同小可，急道:“林警官，你沒有親眼見到。他見到我眼睛裡的大頭鬼嬰過後，嚇得滿頭大汗，身體都癱軟了，絕不像裝的。後來回憶和馬容容的一切，甚至離開時讓我……”

忽然，他想到林蓁先前所講，於是住口:“難道，這一切真的都是……”

“不錯，都是在演戲。”

林蓁冷冷一笑，於是將錄音重新再放了一次，當放到陳凡現身在時，立刻暫停。然後繼續放下去，在聽到馬容容時再暫停一次。

隨後，再到發現大頭鬼嬰，再到後面幾次情緒波動強烈時，都暫停一次，直到最後放完。

“聲音似乎有些不同?”

這麽詳細分解，陳凡確實感覺到有些不同。

“其實也難怪你察覺不出來。”

林蓁將手機放了回去，淡淡的道:“一個人在遇到危險的時，下意識的會保護自己。像今天這種情況，常人基本是尖叫，身體瞬間失控。”

“果然如此。”

陳凡仔細回想，說道:“我現身時，宋吉踩了刹車，後來說到馬容容時又踩了刹車。可是，後來車子停在路邊，這如何能夠分辨?”

“在於聲音！”

林蓁仔細給他講解:“人在害怕和恐懼的時候，身體反應一般有三種情況。放聲的尖叫，嚇得根本發不出聲。最後一種，就是那些能力了得的人，只會出現片刻的失態。比如，聲音顫抖，音調升高。”

“這……”

陳凡仔細回想，果然這兩次宋吉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時間非常短暫，聲調很快調整過來，不急不緩。

林蓁繼續分析:“第一次，因你放的cd裡突然出現的女鬼笑聲，再到你忽然現身。宋吉猝不及防，確實真的感到恐懼。第二次，當你提到馬容容，宋吉同樣感到恐懼。至於後來看到你眼裡的大頭鬼嬰，以及回憶，還有最後他對你的請求。聲調裡只有高低之分，卻沒有情緒變化。”

陳凡疑惑道:“可是他的傷心，還有痛苦這難道不是情緒?”

林蓁冷笑道:“我審過的犯人，那些情緒起伏更激烈，演得更好的人比比皆是。這種情況下，如何分辨。同樣是三種方法，第一，分析聲音的變化;第二，分析微表情變化;第三，乾脆用測謊儀。”

陳凡聽得目瞪口呆，這一刻，簡直就是個學生。

林蓁續道:“你和他面對面，在聲音和更讓帶動下，非常容易被他的情緒所感染。這也證明，這宋吉縱橫商場，演技了得。”

頓了頓，續道:“我知道隻憑聲音，論證不足。其實整件事，還有一個大破綻。你想，宋吉第二次聲音顫抖，正是因為你說是為馬容容而來。宋吉感到無比恐懼，這說明他根本不知道馬容容發生何事?你來找他要做什麽?也是這樣，導致一個邏輯漏洞。大頭鬼嬰進入你的眼睛，馬容容傍晚住院，到現在已經三天。假如真如宋吉後來所講，他如此深愛馬容容，怎麽可能馬容容住院三天了都不知道?你真的覺得，這是一句工作太忙能解釋過去的。”

“這個……”

陳凡仔細一想，渾身都驚出一層白毛細汗，有些疑惑:“林警官，我也有個疑問。那有沒有可能，宋吉是知道馬容容住院的。但當他聽到我因為馬容容找他，他就擔心馬容容出了事?”

“確實有這個可！。”

林蓁微微頷首，看來非常讚賞他，說道:“如果只是這麽一個疑點，還只是屬於推理階段。要做證據，當然不足。我之所以能夠肯定，

是因為我掌握了證據。”“什麽證據?”

陳凡非常好奇，正好此刻前方紅燈，車子停了下來。向前一瞧，突然發現一個問題:“林警官，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

“陳凡，你仔細看看。”

林蓁並沒有點破，目視前方，神情有些微妙。

陳凡雙眼微眯，立刻盯向前方密密麻麻的汽車，隨即閉眼一想，回憶道:“林警官，不知為何，我怎麽覺得前面那輛黑色奔馳粵axxxx，一直都跟我們同道。不對，一直在我們前方。”

猛地睜眼，大驚道:“林警官，我們在一直跟蹤那輛奔馳?”

“你可以啊！”

林蓁笑得非常燦爛，目光還飽含著讚許之色，陳凡卻震驚非常:“林警官，那這輛奔馳車裡的人是……”

“嘿，到時你就知道了。”

綠燈亮起，車子發動，林蓁一踩油門，目光有些冷冰:“既然宋吉喜歡演戲，我們就給來演一場好戲。”

車子跟在奔馳車後，小心在公路上行駛著。林蓁是刑偵隊隊長，這跟蹤之術當然十分專業。而且，奔馳車裡的人似乎非常匆忙，車子開得較急，並沒有露出破綻。

奔馳左轉右轉，當出了市中心，半個小時後，駛入一處城中村內。在進城中村前，前方出現一空曠的路段。林蓁一踩刹車，將車停在路邊。然後拉陳凡下車，立刻叫上一輛出租車，跟上前面奔馳。

當奔馳車駛入城中村，村裡行人較多，又堵又繞，便行得極慢。十多分鍾後，奔馳車在第三條街口，靠邊停下。

兩人同樣下了出租車，在出租車司機罵罵咧咧下，裝著路人緩緩向前行走。跟著，奔馳車門打開來，下來了一名戴著眼鏡，穿著西裝的男子，身形十分健碩。

兩人緩緩向他靠近，男子向四周掃了一眼，也沒有太在意，於是走入一個老舊小區。

兩人連忙跟上，矗立在門口，瞧見男子站在底層第三間房門處，敲門後房門打開。陳凡看得清楚，開門的手十分纖細，看來應該是個女孩，只是被男子擋住了，看不清面目。

不久，男子進入房間。

林蓁建議道:“陳凡，你去堵住後門，我走前面……”

“還堵什麽後門。要是讓這家夥跑了，我就不用混了。”

陳凡一把拉著她的手，直接進入小區。

林蓁有些驚訝，隨即輕輕笑了笑，也沒有說話。

兩人來到房前，這城中村出租房非常簡陋，窗戶裝的是毛玻璃，又黑又舊，留下了一條縫隙。由於人來人往的，兩人就站在窗戶邊，裡面的人也瞧不出來。

兩人站在一側，眼睛從縫隙裡瞄去。

那男子站著，女孩站在對面，正在說話。

環境惡劣，聲音嘈雜，常人自然聽不見。但陳凡身負仙力，聽力了得，隻得男子說道:“好，雲哥已經說妥，這筆錢是我給你的定金。明天早上，或者更晚一些，會有一個二十四五年紀青年找到你，生得有些瘦弱，但是個名人……“

陳凡一聽，就知他是在說自己。

仔細再聽，但聽男人道:“他會來打聽宋吉，不有馬容容的事。該怎麽回答，我剛才已經教你了。你只需要裝傻充愣，不露出半點破綻。事成之後，我會把剩下的錢給你。”

“大哥，你放心。”

女孩聲音傳來，聲音非常清脆:“既然是雲哥拜托我的事，我肯定會做好。”

話落，聲音忽然一變:“大哥，我叫小芳，老家在西北xx市xx縣xx鎮xx村。什麽，馬容容，我記得，她是我照顧的一位漂亮的夫人。宋吉，宋吉是誰?哦，是那位開著好車，對人很好的宋先生麽……”

這女孩的聲音，簡直就像變了個人，變得又質樸，又純真，甚至還有一絲愚笨的味道。

“哈哈……”

那男人開心笑起來:“好， 這神態，語氣，簡直太完美。你不去橫店演戲，簡直可惜。”

話落，那男人轉過身子，那女孩的面目，落在了兩人眼前。

“特麽的。”

陳凡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再看了看眼前那女孩，怒氣直往上衝。

“你語氣，神態都不會有什麽問題。不過，那小子聰明得緊，可能會問到些細節……”

那男人還有些不放心，正在分析一些細節。

哢……

這個時候，突然房門鎖的按鈕跳起，照理說，這聲音極輕，夾雜在喧鬧的空間中，毫不起眼才對。然而，兩人卻嚇了一大跳，同時轉過頭，死死盯著房門。

不時，房門被人推開，一男一女先後走進來。

“你們是誰呀?”

那女孩目光微微一變，隨即變得呆滯，說道:“你們找誰?到我家做什麽?”

“小姑娘，你不當演員確實太可惜了！”

陳凡眼睛微眯，邁步走到他們面前，冷冷的道:“我是誰?你們剛才不是還在演練，現在正主到了。怎麽，就裝作不認識，太無趣了吧！”

“這位先生，這是我表妹租的房子，你們這是非法闖入……”

男子兀自要狡辯，陳凡不再和他廢話，手按在他胸膛處，仙力一激。頓時，那男人一聲悶哼，身體後飛而起，重重撞在牆上，緩緩滑下。

“別讓我來第二下。”

陳凡看都不看嚇壞的女孩一眼，淡淡的道:“說，你是宋吉的什麽人?”

“我……”

男人臉上陣紅陣白，眼神變化，最後一咬牙:“我……我是宋吉的安全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