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情真意切
“看你的眼睛?”
宋吉一聽,不由得感到奇怪,而且有個神情還有些古怪。
陳凡歎了口氣,說道:“別亂想,我不搞基,你看了就明白了。”
“好吧。”
宋吉並沒有拒絕,於是盯著陳凡的眼睛。初初一瞧,但見一雙黑色的眼睛,有些明亮,眼瞳是棕色的。由於是近距離盯著看,還能見到眼瞳中的自己。
但下一秒,那眼瞳中的自己開始變化,瞬間就變作一個嬰兒。一個頭顱無比碩大的嬰兒,照理說,眼瞳這麽小,最多能看到影子就不錯了。但宋吉不但看見了,而且非常清楚。碩大的頭顱上,血紅色的眼睛,血盆大口,口中鋒利的獠牙,都清清楚楚,好像親眼站在面前似的。
甚至,那嬰兒渾身上下繚繞著一股黑氣氣息,似乎欲衝破眼睛而出。
“啊……”
不時,宋吉一聲悶哼,滿頭大汗,身體幾乎癱軟在座位上,問道:“你眼……眼睛裡……有一隻大頭鬼,還是個嬰兒。”
“不錯。”
為了讓大頭鬼嬰顯形,陳凡已經運轉仙力,動用陰氣,這難受可想而知。他立刻停止運轉仙力,大頭鬼嬰漸漸安靜下來。
陳凡手指用力按著太陽穴,聲音冰冷,幾乎帶了殺機:“所以,我勸宋先生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最好不要耍花樣。若是不然,你知道後果。”
“原來網上傳的那些都是真的。”
宋吉不禁心有余悸,連忙道:“陳先生,你剛說起馬容容。難道,你眼睛裡的大頭鬼是……”
陳凡手放了下來,驚訝道:“宋先生果然聰明。宋先生,我還得感謝你啊。感謝你,生了個好兒子,把我折騰得夠嗆。”
“什麽?”
宋吉嚇了一跳,抬頭看著陳凡,吃驚道:“陳先生眼睛裡的大頭鬼果然就是……”
“嘖嘖……”
陳凡有些不屑:“宋先生,這就是你和馬容容的孩子。當然,不幸流產了。那麽問題來了,一個流了產的孩子,又怎麽會變成鬼?還特麽的在我的眼睛裡?”
“是啊。”
宋吉歎了口氣,神情黯然:“我的兒子,怎麽會在你的眼睛裡呢?”
“姓宋的,你少給我裝蒜。”
陳凡勃然大怒,喝道:“宋吉,我也不和你廢話,我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好,你說。”
宋吉似乎心力交瘁,聲音都有些有氣無力。
陳凡眼睛微眯,問道:“據馬容容所說,她流產是因為被那個小保姆所害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那個小保姆到底是什麽人?現在人在哪裡?馬容容流產過後,她是怎麽將死胎煉成鬼的?”
“你這麽多問題,我都不時如何回答。”
宋吉也用些懵,仔細想了想,突然道:“等等。你剛說什麽?容容之所以流產,是被保姆害的嗎?”
陳凡有些驚訝:“你難道不知道?好,你給我仔細講來。”
宋吉思考了下,倒是沒有隱瞞,仔細回想。
“我在香港確實有了妻室子女,之所以還會找容容。一是因為每次工作忙起來,便不能時常回去。一個人留在大陸久了,也會有些寂寞,想找個女人陪著。容容在公司工作,人長得漂亮,又善解人意。”
陳凡直搖頭:“每個男人出軌的理由,都是這麽冠冕堂皇。”
宋吉沒有反駁,只是道:“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和容容是有真感情的,雖然礙於法律,不能給她一個名份。我和她在一起也就大半年,當我知道她有身孕過後,其實是很高興的。又怎麽會故意命令保姆,
故意害容容流產呢?”“噢,是這樣。”
陳凡有些恍然,摸了摸下巴,問道:“那麽馬容容流產後呢?”
“容容流產後,當然是送她去醫院啊!”
宋吉仔細回憶,神情有些痛苦:“現在這個社會,實在容易暴露,為了怕泄漏身份。我讓容容去的醫院,是我朋友開的私立醫院。我就讓保姆好好照顧容容,自己則隔三差五來看容容。但半個月後,容容就出了院。我當時也沒多想,胎兒雖然沒了,但她沒事就好。所以,胎兒的去向也沒有多問。沒想到,原來被煉成了鬼。”
陳凡一聽,著實有些疑惑,問道:“這麽說來,你根本不知道馬容容找誰將死胎煉成了陰鬼?”
“當然不知道。”
宋吉搖了搖頭,神情更痛苦了:“這是容容的第一個孩子。她為了我,把孩子看得太重。這種事情我看得比較開,容容還年輕,我又與她有真感情,再生一個也就行了。如果我早知道,絕不會讓她做去煉小鬼這種事。”
“是嗎?”
陳凡感覺有些意思,猜測道:“所以,馬容容住院到出院的日子,一直照顧她的是那個小保姆?”
“是啊!”
宋吉點頭同意,說道:“公司這麽大,我還要工作,當然只能請她好好照顧馬容容。怎麽,聽你的意思,難道容容煉小鬼的事,和那小保姆有關?”
“也許吧。”
陳凡感覺事情逐漸明朗,說道:“最後一個問題。那小保姆叫什麽名字?現在在哪裡?你可有其聯系方式?”
“哦。一個月前,容容說她已經好了,讓我把保姆辭退了。於是,我就將保姆辭退了。”
宋吉仔細回憶:“因為容容的身份,我也擔心會留下記錄,要是被人查到什麽就麻煩了。沒辦法,我就托朋友找了一位保姆。這保姆來自內地西部農村地區,農村人,人很單純,會照顧人。也是這樣,我才把她留了下來。這麽一個女孩,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陳凡眼睛微眯,冷冷的道:“你少囉嗦,將她的聯系方式給我,如果有照片最好了。”
“我當時辭退就辭退了,可沒有留什麽聯系方式。以我的身份,有太多顧忌,我相信陳先生明白的。”
宋吉想了一下,便道:“陳先生既然想知道,我就問問我朋友,看他有沒有?”
眼瞧陳凡點了點頭,宋吉拿出電話,接通後說了一席話。
當掛斷電話,不久後,便收到一個郵件。
宋吉按開手機一看,姓名,年齡,籍貫,還附帶了一張照片,果然十分詳細。
陳凡於是照了下來,仔細想了想,沒有什麽問題,便要下車。
“陳先生……”
當陳凡打開車門,剛下車時,宋吉突然叫了一聲。陳凡停下轉身,他欲言又止,神情痛苦,最後還是道:“如果我猜得不錯。陳先生這次來找我,是想查明容容是找誰煉製這小鬼,然後將其從眼睛裡驅除是吧?”
陳凡有些奇怪:“喲,宋先生想說什麽?”
宋吉長長歎了口氣,雙手抱著頭,十分懊惱:“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容容,更害了我的孩子。現在容容成了這個樣子,我的孩子還成了鬼。我只希望陳先生將其驅除眼睛後,能留它一命。到時,我希望能借此去除容容的心結。”
“好。”
陳凡一聽,不得不說,著實有些意外,轉身便走:“誰叫你是基金會第二大股東,我不聽也不行呢是吧!”
剛剛踱步來到街邊,陳凡就見宋吉向他揮了揮手,臉上滿是感激之色。然後,便開著車離開了,朝羅湖口岸方向而去。
當宋吉車子駛入車流,不見蹤影后,一輛汽車停在陳凡身前。
“怎麽樣了?”
陳凡上了車,駕駛的人當然就是林蓁,陳凡打開手機, 遞到她的面前,說道:“據宋吉交代,最有可能就是那保姆了,這是保姆的資料。”
“你覺得宋吉這人如何?”
林蓁仔細看了幾眼,然後便發動汽車,朝來路駛去。
陳凡一愣,仔細回想:“倒是不錯的老總,還是個癡情種子,難怪馬容容如此死心塌地的。還有,他可是我基金會的第二大股東,這做善事也真舍得。”
林蓁一聽,冷笑道:“哼哼,你被騙了?”
陳凡一驚,忙問道:“什麽?你的意思是?”
“你自己後就接通了電話,我通過藍牙聽到你們所有對話。”
林蓁拿出手機,將其掛斷了,然後取出耳朵裡的藍牙耳機,說道:“老實說,雖然我沒有與他面對面交談,但如果我和你易位相處,我肯定也會被他蒙騙。”
陳凡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林警官,不要繞彎子了。”
“好。”
林蓁按開手機,原來已經錄了音,全部重放了一遍,問他道:“有聽出什麽破綻嗎?”
“沒有。”
陳凡仔細思索,確實沒覺得有破綻,隻好老實交代。
“你當然聽不出來,因為,整場對話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破綻。”
林蓁再次點開錄音,當播到宋詢問過陳凡來意,陳凡回答是因為馬容容時。
林蓁立刻暫停,說道:“問題就出在這裡?”
“什麽?”
陳凡一驚,細細回想,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林蓁聲道:“你仔細聽。你和他對話整個過程中,宋吉聲調強烈變化只有兩次。這兩次,宋吉的驚訝和震驚都是真的。而後面所有的情緒變化,都是在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