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犧牲

然而，她身體的黑氣彌漫而出，鋪天蓋地。片刻間，將整個曠野都給罩了。隨著黑氣的擴散慮，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強，直是籠罩了整片天空，連頭頂的月光都給遮住，越來越是黯淡。

片刻間，空間的溫度快速下降，至少冷了二十多度。

“諸位，這妖女利用月華之力，以鬼氣遮天，現在整片空間都在她控制之下。這麽強大的鬼氣，必是妖女借那死胎完成。”

灶神尹炎點頭同意，聲音十分深沉:“楊仙所言正是。這丫頭本身不足為慮，那大頭鬼嬰修為雖深，但畢竟沒有靈智。要對付，也不困難。關鍵的問題是，現在他們這一結合，就變得十分棘手。諸位，別說我找對方威風。再這麽的鬥下去，我們今天怕是要交代了。”

楊文山一聲冷笑，淡淡的道:“交代就交代也！我們身為天庭敕封仙神，豈能攝於這邪魔之淫威?諸位，我建議主動出擊，這樣一來，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何琳附和道:“我同意，算我一個。”

灶神尹炎道:“既是如此，我的《三陽真火》乃先天克制陰鬼的玄功。我打頭陣，楊仙和何仙子隨後。嶽仙功力最深，負責對付那妖女。”

“等等。”

陳凡瞧著有如月下神女的小靈，一直聽著沒有說話，此時打斷他們，建議道:“不。諸位，小弟有一個辦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都什麽時候了，快說。”

嶽峿當先不耐煩，連忙催促，陳凡說道:“雖然一百多年前的戰鬥，我並不清楚。但據我推測，當時的日本勢力，應該比這勢力要強。日本女人藥師丸宣子功力，肯定也不是小靈所能相比。”

何琳急道:“小土地，你到底要說什麽?”

陳凡轉頭瞧著他們，說道:“諸位。當年一戰，藥師丸宣子去世，大頭鬼嬰下落不明。這勢力不知如何得到大頭鬼嬰，再將小靈煉成至陰體，讓小靈將大頭鬼嬰孕育重生。可小靈，畢竟不是大頭鬼嬰的生母。他們之間的聯系，肯定不如不如當年與藥師丸宣子。小靈的修為並不足為懼，現在只是與大頭鬼嬰聯合，方變得這般厲害。”

楊文山恍然道:“小土地的意思是釜底抽薪，分開他們後，將妖女一擊而殺。到時，這大頭鬼嬰沒有靈智，只要失去控制，修為再深也是枉然。”

嶽峿同意道:“好。明白了。這樣，待會你們所有人同時出手，負責拖住大頭鬼嬰。我伺機在側，介時尋到一機，一擊必殺。”

楊文山搖頭:“不。這妖女年紀雖小，但人聰明得緊，這樣必會為她所覺。嶽兄，你隨我們一同攻擊。戰鬥中，我們會為你製造機會。介時，你再……”

“不。”

楊文山正在安排，陳凡忽然舉起了手，淡淡的道:“不。經過剛才那一次，小靈已經非常戒備，這樣做，未必會成功。”

“你的意思是?”

眾人都是愕然，陳凡淡淡的道:“這對付小靈的事，還是交給我來吧！”

話落，手中法訣一引，地上冒起兩個土包，光幕散開，正是黃楓和林蓁，對三妖囑咐道:“你們，待會我們與小靈戰鬥的時候。你們帶著這兩個妖孽，薜仙、黃楓和林蓁趁機離開。再通知趙仙，派人接應。”

“這個……”

三妖面面相覷，最終同時拱手道:“尊敬，土地仙！”

“好。”

尹炎當先大笑起來，雙手合在一起，用力拉開時。掌心立刻多了一柄紅色的燒火棍，尹炎不再多說，立刻撲了上去。身在半空，

燒火棍一揮，一片火焰衝天而起，直朝小靈攻去。“諸位，還等什麽?”

楊文山一振黃金重鐧，舉起劈下。頓時，一道金芒生出，好像一道匹練，劃破天空，直朝小靈當頭斬下。

何琳呵呵笑聲中，法訣一引，手中也多了一件法器。這是一方長綾，上面紋著無數花紋，光芒隱隱。何琳手一抖，那方長綾飛上天空，迎風便漲，越來越大。鋪天蓋地，直到最後，小靈散發的鬼氣，都被完全截斷。長綾將所有人罩住，光芒隱隱，溫度直線上升。

“好個何仙子。”

嶽峿暗暗讚歎，他倒是直接，眼瞧隨楊文山和尹炎衝上，已經和大頭鬼嬰戰鬥起來。一聲大喝，法訣一引，手中多了一件法器。

這是一根巨大的棒子，外表有些像是狼牙棒，只是觀上全是石頭打造。

嶽峿長嘯一聲，立刻掠了上去，戰至一處。

“諸位仙神都將最厲害的手段使出來了麽?”

小靈給眾仙圍堵，非懼反喜，紅色的雙瞳旋轉著。頓時，她手中法訣變幻。大頭鬼嬰雖然沒有靈智，但在她的操控下。呵呵直笑中，飛掠而出。

大頭鬼嬰的攻擊，只是小手一拳，小腳一踢，吐吐舌頭，甚至是打個噴嚏般的噴口水。但他體內鬼氣太過身後，這不每一擊，每一個動作，莫不蘊含著極為深厚的鬼氣，凶猛至極。

大頭鬼嬰的身體也異常詭異，幾人聯合出手，著實非同小可。戰鬥不久，大頭鬼嬰便被楊文山的重鐧擊中。然而，大頭鬼嬰身體被擊中處，當時留下恐怖傷勢。但鬼氣湧上，瞬間便恢復如初。甚至，當鬼氣卷上了重鐧，重鐧立刻被汙穢，法力大減。

諸人不敢懈怠，於是全力攻擊。

“小靈。”

小靈正要上前，陳凡見狀，忽然飛掠上前，來到她的身前。

“陳凡……”

小靈轉首瞧見，雙瞳一變，殺機大盛:“你來得正好，我要殺了你。”

言罷，黑氣衝天而起，將上方長綾都汙穢一片。

“你要殺了我?”

陳凡感覺呼吸一窒，輕輕搖了搖頭:“小靈，要我死非常簡單。”

“你什麽意思?”

小靈有些迷惑，黑氣變幻，顯然有些猶豫。

“你不是說只要我自裁，你就放過他們，便會離開深洲。先前我因為還有幻想，現在我知道，如果我不這麽做，結果只會向最壞的方向發展。你殺了我們，天庭就會派下神將，你終究難逃一死。”

陳凡笑容有些苦澀:“我答應你，這是最好的選擇。”

“你……”

小靈雙瞳一縮，身上黑氣一下子外放，一下子縮回，顯然芳心已亂。

“小靈，我答應你。”

陳凡輕輕歎息，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刀，將刀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陳凡，我不信你。”

“也是。你要我自殺，確實不怎麽下得去手。”

“我來。”

小靈翩然而至，纖手握著那把刀，卻有些顫抖。臉上神情既喜悅，又有痛苦，還有掙扎:“大仇得報，我應該高興才是。為何，卻難以下手?”

陳凡握住了她的纖手，隻覺得異常的冰冷，但仍然非常柔軟:“小靈，動手吧！”

這個時候，忽然傳來嶽峿的怒喝聲:“臭小子，你到底在做什麽?”

風聲呼嘯，嶽峿正飛速向他掠來。

小靈目光變幻，先是怒氣仇恨，慢慢變得平靜。白皙的容顏上，有著一絲柔和:“陳凡。你還記得嗎?第一次在鬼車上見到你。我發現你只是個普通的男孩子，甚至有一瞬間，我有些疑惑，哥哥變成那樣，並不都是你的錯。我拍****貸款，只是自己的選擇，根本不能怪你。”

陳凡一呆，手都緊了些，輕笑道:“你還記得嗎?當時， 我偷拍了一張照片。你大大的眼睛滿是好奇，我明白你，理解你，更清楚你的遭遇和感受。剛才你的話，甚至讓我明白，那一瞬間，你已經想到放棄。只是，你一步一步陷入他們的陷阱，最終身不由己。”

“陳凡……”

小靈身上的黑氣，迅速回縮，聲音有著一絲嗚咽:“為什麽?我沒有早些認識你?”

“現在認識也不晚。”

陳凡笑了，非常燦爛:“凡俗與塵世，天庭與邪魔，他們並沒有什麽區別。你和我一樣，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小靈手慢慢往前送著，聲音很輕，好像囈語:“陳凡，小靈不但放下了仇恨，從此會永遠感謝你。”

陳凡察覺胸口一涼，感覺有些疼痛，但毫不在意:“正道也好，邪魔也罷，記住永遠不要迷失本心！”

“陳凡……”

小靈一頭黑發快速縮回，身上的黑氣也煙消雲散，身軀向前傾斜，輕輕抱住了陳凡。有些慘白的嘴唇湊上，輕輕印在陳凡乾乾的唇上，眼中霧氣彌漫，有熱淚滑落:“陳凡，陳凡，我真的有些喜歡你了呢！”

“有美女校花的喜歡，小子求之不得！”

陳凡看著他，爽朗一笑，跟著，喉嚨一甜，嘴角流出一絲鮮血。頓時，陳凡感到她握刀的纖一頓。然後放手，輕輕將他一推。

陳凡隻覺得她身體越來越高，自己正飛速下墜。

“嶽仙，那妖女與死胎的聯系斷了，快過來。”

“何仙子，快將這大頭鬼嬰縛住，我們抓住他了。”

“你們看，那妖女……”

陳凡隻覺聲音嘈雜，當身體墜落於地的瞬間，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