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
我腦海裡像是響起一個炸雷,感到種種事情,就好像潮水把我淹沒,身上承受萬種壓力,根本無法掙扎:“紀林語叫滿於修師弟,他們本來就是師妹弟,也就是說,紀林語一開始叫我就是……”
“不錯,師姐。”滿於修睜眼,收回桃木劍,捏了個道訣,慢慢後退,來到祭台邊緣:“師姐,既然你帶了人過來,何不叫他一起出來。”
“好哇,他們早就把我算計在內,我一直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我既感到震驚,又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於是慢慢走上前去,一邊走,一邊道:“哈,滿於修,紀林語,你們倒是好個手段,養出這麽多驚世惡鬼,真是太厲害了。”瞧著紀林語,一字一句道:“紀市長,我有一個問題,希望你回答我。”
“我不想知道,你別問。”紀林語居然一語堵死我的話,聽得滿於修哈哈大笑:“師姐,你就這樣對待你的新情人的。”
“他不是我的情人。”
“那他身上怎麽有你的氣味。”
“他昨晚在我那裡睡的。”
“那他還不是你的情人?”
“在我那裡睡就一定是我的情人嗎?”
“好了,你們別廢話了。”我感到異常憤怒,瞧著四周那些正在吞噬黑影的惡鬼,感到不寒而栗,突然心間又湧出一陣無力感,看著紀靈語,森然道:“紀市長,我只有一個問題,婉君到底在什麽地方?”
“我不知道,師弟知道。”紀林語對我的目光,視而不見,又點了支煙。
“我是知道,但不告訴你。”滿於修神情十分冷漠,由於居高臨下,看著我的目光有著天神凌駕之感。
“你們師姐弟,還真是兩個無恥的小人,今天你們是說也得說。不說,我打得你們說。”我已經完全沒有耐心,何況被紀林語騙到現在,不殺了她,簡直對不起自己。
“等等。”紀林語伸手阻止我,轉頭看著我,目光很真摯:“陳先生。我紀林語從來不騙人。叫你過來,是真的希望你能救回你想救的人。”
我愣了下,隱約察覺到了什麽,開口道:“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不是說今天晚上,我就可以救回婉君麽?”
“是的,我帶你來是要你救你相悖救的人,我並沒有騙你,可是……”
“可是什麽?”
她沒有回答,只是頭一轉,目光盯著上面祭台,一言不發。
“難道是……”
我感覺到一個可能,雖然覺得這個事情很不可思議。
“怎麽回事?”
我回過神來,這個時候,我的身體突然不能動了,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禁錮住。四肢,身體,同時被一股無形力量,將我死死束縛住,如同被捆了百八十根繩子,哪裡還能動彈,沒有倒下已經算好的了。
“紀林語,你好卑鄙。”
我嚇了一跳,連忙低頭一看,就見我的手臂和大腿,已經多了幾道紅氣。纏繚繞繞,循環往複,而且腰上也有。
“不是我。”
“自然不是你。”
紀林語看到情況,並沒有動,而是把雪茄捏在手,定定瞧著滿於修。滿於修回答過後,看著旁邊那小女孩,道:“子雪,捉住這個人,不要讓他死,我拿他有用。”
“是,真人。”
那小女孩點頭答應,然後縱身一躍,身在半空,打開一把油紙傘,慢慢降了下來。
見此情況,我當然知道不妙,努力想掙扎,想把那東西掙扎斷。可是,這紅氣力量異常強大,任憑我如何掙扎,也無法移動分毫,更別說抱脫了。
“紀林語,滿於修,你們到底要做什麽?”
我大怒欲狂,
無奈掙扎不掉,眼睜睜瞧著那小女孩子雪落到我的面前。“嘖嘖,別掙扎了,虧你看樣子也是道門中人,連這都不知道。這不是真人搞出來的名堂,而是我剛才偷偷釋放出來的東西。這幾道紅色氣息,是幾個靈體,你也可以當作神魂。”
“神魂?”我很疑惑,問她:“神魂能變成這個樣子,任由你驅動?”
“哈,我是鬼道,鬼道擅使鬼,將神魂變作縛靈繩,只是小道罷了。”女孩子雪哈哈大笑,她笑起來兩個甜甜的酒窩,非常好看,但我現在完全沒有半點欣賞,隻覺得非常恐懼,問道:“你小小年紀,先是騙取我的同情心。現在看來,你擅使神魂,死在你手中的人命怕也是不少,你真是個惡毒的人。”
“我惡毒又怎麽了?我不惡毒,難道等著被那些惡鬼吃掉麽?”
女孩子雪指了指那些還在吞噬黑影的人,然後一陣冷笑,小小的面容上,盡是陰鷙和殘忍。我心中一沉,知道這小女孩只是身體是小女孩,心態怕是比我堅韌多了。我始終掙扎,無奈還是動不了。
“別掙扎了,我這縛靈繩專縛你們這種人,這沒有用的,你就認命吧。”女孩子雪像是變了個人,面容很冷,聲音很冷,隨後走索還,目光像是兩把刀子,極冷極鋒利,如此陰沉沉盯著我。
我不寒而栗,不甘示弱的盯著他,哼了一聲:“你既然是滿於修的人,應該不會不知道那晚我進入山洞,還從容退出來,進入豐都裡。對了,我在進山洞前,遇到一個人,一個婦女。現在看來,那女人多半不是你母親。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在進山洞前,順便收回了交在她那裡的房錢。”
“那是什麽?”小女孩子雪一愣,有些好奇。
“她的那條命。”我‘哈’的一聲差點笑出來,淡淡的道:“嘿嘿,看來滿於修還真是放心你,居然讓你來對付我,也是難為你了。”
“那晚後我就進入豐都,一直不見她,原來她死在你的手上。”女孩子雪愣了愣,看樣子,她是清楚那女人的本事的。那女人既然死在我的手上,就代表我的本事很厲害。
現在我雖被縛,但是真是假,有無反擊之力,她便不清楚了。
我這是在打心理戰,用來威懾女孩子雪。當然,前提是建立在現在紀林語和滿於修,兩人一人在上,一人在下,好像入定般的對峙當中。
我知道他們在對峙,尋找對方的破綻,現在怕是不知外界中事。若不是如此,我也不會用這辦法威懾這女孩。這女孩雖然狠毒,但畢竟只是個七八歲的女娃娃,我就不信他能勝過我的老辣。
果不其然,女孩子雪秀眉微蹙,感到有些害怕,但她咬了咬牙,然後緩緩向我走過來。
“難道嚇不到她。”
我心裡暗道不妙,當然臉上沒有表現出半點,眼睛微眯,射出兩道精光。腦海裡,念頭飛速旋轉,瞬間就想過數個辦法,無奈沒有一個有用。
“你說那個臭女人?呵呵,她算什麽東西?不過是人液裡爬出來的一個比較有靈智的神魂罷了。你打敗她,有何值得驕傲。你今天只能算是倒霉,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誰讓你有進入豐都,居然帶著如此一個寶貝。我們不取,實在是太不值得了。不過,你也別擔心,紀林語是真人的師姐,算是我的師伯了。既然她答應過你,要幫你救回那個人,長輩的話,我不能忤逆,我一定會做到。”
她說著話,冷笑著走了上來,手中一翻,手中出現一個錐子, 後小前大,第一次見。
“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我心裡頓時有些慌,臉上仍然沒有表現出分毫,淡淡的道。女孩子雪嘿嘿一笑,毫不在意:“當然是幫你救回你要救的人。不過,那人既然在我們的這裡,我們不可能交出她。而你又想救她,只有一個最完美的辦法,那就只能辛苦你,連你也一同去陪她。”
女孩老媽子嘿嘿冷笑,緩緩朝我走過來。
“原來如此。你是想殺掉我,取出我的神魂是,我的神魂,豈是那麽好取。”
我表面風平浪靜,實際內力瘋狂運動真氣,試圖脫身。但幾道紅氣,牢牢的束縛住我,無論我怎麽掙扎,都沒有任何作用。
女孩子雪手持錐子,離我越來越近,可愛天真的臉上,取而代之的都是猙獰的笑容。
眼看著女孩子雪慢慢接近,她也不敢大意,整個身體都有些躬,雙眼死死盯著我,以防異變。
我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拚命運真氣掙扎,根本沒有一點用。現在懾敵政策,又不太奏效,我急得都快嗓子眼了。
片刻,女孩子雪已經來到我面前,伸出小手,向我攻來。她人本來不高,大概隻到我肩膀位置。她目光一凝,舉起手,將錐子放在我的心臟處,慢慢的抵近,動作很緩慢。
我已經能夠感受到氣勢帶來的壓迫,幾乎刺得皮膚發痛。我覺得這錐子怕是也有些不同,腦海裡飛快轉動。想著怎麽自救,就在子雪抵到我心臟的時候。
我目光一轉,突然看到旁邊一個正在吞噬黑影的人。
經過這麽久時候,黑影已經被吞噬掉大半,只剩下一雙腿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