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逃跑 林蓁見是說她,沒好氣的道:“老鄉,我是警察,前幾天辦凶殺案的時候來過。”
“哎喲,你是警察啊!”
漢子一拍大腿,非常興奮:“警察,你來得正好,我有大事跟警察說!”
林蓁一愕:“什麽事?”
漢子輕聲:“鄭家這孫子已經跑路了!”
“誰?”
三人面面相覷,好生不解。
“就是鄭小黑啊!”
漢子有些急,剛要張口大叫,嘴一張,忽然放低了聲音,似乎很擔心被別人聽見:“不是,就是這個鄭海。鄭朝的兒子鄭海,他老子鄭朝和媽李芬都給小妖女做妖法害死了的鄭海。”
“鄭海?這名字怎麽有些耳熟?”
陳凡一聽,感覺好像在哪裡聽過,現在來不及想太多,問道:“大哥,你不要胡說八道。這鄭海的父親和母親失了蹤,現在都還沒找到,他不等著找人跑哪兒去?”
漢子見他們不信,把陳凡拉到一邊:“大兄弟,這個事情是我親眼見到的。”
“你怎麽見到了?”
陳凡感覺事有蹊蹺,就想把他話套出來。
漢子神神秘秘道:“事情是這樣的。三個月前,當時正是到處撒谷種的時候。秧田要打化肥,鄭家不是開了一家小賣部。在農忙的季節,就會去城裡買一些谷種,進一些化肥什麽的。不是離得近嘛,鄉親們的化肥基本都是從鄭朝這裡買的。”
陳凡畢竟農村出身,知道這位大哥這種口氣,肯定是長吹起來,念頭一轉,便道:“大哥,你看這都要中午了,我們正打算去吃飯,要不你也一起去吧!”
“這怎麽好意思嘛?”
漢子當然拒絕,然後就是陳凡一陣邀請,漢子推辭拒絕。
相互重複好一陣……
半個小時後。
陳凡等人坐在村中最大飯店,林蓁和黃楓兩人在一桌,陳凡在和漢子在另一桌。
漢子輕車熟路叫老板炒了幾個最好的菜,提了一件珠江啤酒。
“方大哥,你說說鄭家是怎麽回事?”
這漢子全叫方平,兩人開了兩瓶啤酒,開始對著瓶子吹。
“兄弟,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方平喝了兩口酒:“我們家啊,辛辛苦苦種糧食的掙點錢拱我弟弟上了大學。老弟這個人不錯,但外面的花花世界,太迷人了。唉,做人不能沒有良心啊……”
接下來,便是方平一堆吐槽,扯了好大一段,從天南到地北,從深洲到羅湖村,從村子王寡婦到他家媳婦兒……
一席酒下來,陳凡算是聽明白了。
方平家庭非常一般,一個字就是‘窮’。父母早逝,留下一個弟弟同,還有幾畝田地。那個年代的人,都沒讀過什麽書。但處在深洲,就是出去進工廠打工,絕對也比種糧食強。但他們這個弟弟,把攢下的錢全用供弟弟讀書了。弟弟大學畢業,剛掙錢了。
前段時間還帶了一位女朋友回來,這女孩生得很漂亮,知書達理,兩口子當時也非常高興。
可萬萬沒想到,弟弟在城裡找到女朋友,再也不給家裡寄錢。年初到了栽種的季節,方平家裡要買化肥,一時拿不出幾千塊錢。於是打電話問弟弟,弟弟就說要攢錢買房,還有女朋友,開銷太大,拿不出來。
方平又氣又怒,但沒有辦法,隻好在鄭家賒了化肥。
鄉裡鄉親的,這賒帳的事情很常見,鄭家當然同意。
可天不遂人願,今年天氣反覆,先是暴雨,又是乾旱,羅湖村稻谷全部都死了,方平家的當然沒有例外。
方平欲哭無淚,但錢終究要還,只能去找鄭家寬限一段時間。前幾天,鄭朝莫名其妙失蹤,三天后,他媳婦李芬在馬路邊失蹤。
一時間,羅湖村土地吃人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要說農村人實在,別人都在害怕,或者替鄭家同情。
方平害怕是害怕了,同情也同情了,但心裡惦記的始終是化肥錢的事。於是去找鄭朝兒子鄭海,希望他能寬限一段時間。
鄭海這小子脾氣很暴躁,一聽非但不同意,還發火把方平臭罵一頓,要他立刻還錢。
方平非常生氣,但畢竟欠人家錢,無奈之下,隻得求著叫弟弟回家,一頓酒過後,好歹從弟弟那裡把化肥錢給他湊齊了。
方平是個急性子,當時已經是晚上,但哪裡待不住,打個電筒去找鄭海還錢。
他剛走到鄭家的門口,發現裡面劈啪作響,好像有人在翻箱倒櫃似的。方平還以為鄭家家裡來了賊,於從窗戶邊偷偷一瞧,才發現原來是鄭海在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
聽到這裡,陳凡感到大惑不解。
“是啊!”
方平嗯了聲,吃了一大口兔子肉,聲音模糊:“地上擺了好幾個大箱子。車子就停在外面,我開始還奇怪大半夜有貨下車呢。”
“所以,鄭海都收拾東西打算要走了。所以,這個本來要還給他的錢嘛……”
陳凡想起老家那些人,心下了然,口中卻道:“本來,方大哥是要把錢當面還給鄭海的。但鄭海走得很匆忙,把東西運上車就走了,方大哥你沒還得上。”
說完,跟他碰了一個。
“可不是嘛。大兄弟,你真是聰明人。”
方平走了一個,嘶的回味中,道:“不過,大兄弟你說錯了一件事。”
'“我去。”
陳凡心中罵娘,笑道:“不知道哪裡說錯了。”
方平道:“鄭海收拾完東西是走了。但沒有把行李搬上車走了,而是打了個電筒,從後門走了。”
“什麽玩意兒?”
陳凡一愣,問道:“他沒帶行李呢?”
“沒有。”
方平非常肯定。
“那他去了什麽地方?”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方平又喝了一杯,說道:“他是從後門走的,打了個電筒,走得很匆忙。對了,對了……”
他正吃著肉,這麽一開口,差點噴了陳凡一臉:“我隱約看到他手裡拿了個東西。好像……好像是把刀。”
“刀?”
陳凡百思不得其解,問道:“有沒有看清楚是把什麽刀?”
方平搖頭:“這個我就沒看清楚了。但應該是把柴刀吧,我瞧著挺短的。”
“柴刀?”
陳凡仔細思索,接下來,方平就是說些醉話,無關緊要了。
很快,吃完了飯,和方平道別後。
三人回到鄭家門口。
“裡面沒有什麽東西,好像真如那方平說的,鄭海帶著東西跑了。”
黃楓湊近一瞧,轉首道:“要不要進去看看。”
林蓁阻止道:“別。我們現在畢竟代表警方,程序還是要走的,不然被發現了,到時在網上一炒就麻煩了。”
“也對。”
陳凡隻得放棄。
他們正打算去秀兒家問問,沒想到還沒出門,就見花超向他們走了過來,臉上挺高興的樣子。
“有消息了。”
陳凡一見,有些高興。
“當然,也不瞧瞧我是誰。”
花超胸有成竹,說道:“我先去找人打聽了一下,羅湖村有沒有年紀五六十,還是五保戶,生活困難。當初,跟姚家還有仇怨的人物。”
陳凡沒好氣的道:“廢話太多,那有沒有呢?”
“廢話,當然有啊。”
花超和三人來到車子上,關上車窗,於是將打聽的事說了出來。
原來,花超一打聽,羅湖村確實有一個比較知名的五保戶,名叫方老二。
五保戶無非這幾種,一是條件太差,無力回天。比如家庭不好,父母早逝,沒有學歷,掙不到錢。環境將其惡化,然後惡性循環,情況有些類似老了後的張強。
第二種,便是肢體天生殘疾,不管是哪一方面的殘疾。國內現在大城市裡,對殘疾人士的保障都不全面,遑論貧窮的農村。
至於第三種, 就是自己作死,這當中大多又只有一種,懶!
花超找一個擅長傳八卦的人一打聽,發現方老二屬於第三種,真懶。懶得要鄉親救濟,不時給點飯菜,好死懶活。但那人話中暗示有內情,花超如何不懂,燒上兩支煙,塞了點錢。
那人再三不要他說出去,然後就給花超說了。
方老二家庭不錯,年輕時還和一個女孩定了娃娃親。只是後來這女孩嫁給別人,方老二非常氣憤。後來離家出走,一走便是二十年。
二十年過回來,那女孩都已經生子,也生了一個女孩。
後來,那女孩在本村找到一戶人家嫁了,再生下一名女孩。
“你們知道這女孩是誰嗎?”
說到這裡,花超突然住口。
“我去,你說你扯什麽犢子。”
陳凡一陣笑罵,卻見黃楓眉頭緊瑣,猜測道:“難道就是秀兒?”
花超一拍大腿,說道:“是啊!黃楓小姐真聰明啊!”
“什麽?”
陳凡和林蓁都吃了一驚,齊齊道:“那你意思是,那老奶奶不是秀兒的奶奶,而是她外婆?”
“正是。”
花超點頭,然後道:“你們可知道後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嗎?”
“你小子再賣關子我要打你了。”
“好好。”
花超把陳心的手從臉上移開,說道:“那人當時告訴我,秀兒父母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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