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澡堂　　“哈，他們是不是還叫了姑娘，現在媳婦兒找上門來了?”

　　抹上肥皂，陳凡搓了兩下。身軀劇烈一震，眼睛猛地睜開，神魂都是一個顫栗:“不好……”

　　轟轟……

　　一聲巨響，房門被重重的踹開，一扇門都飛了起來，直向近處的陳凡砸過來，可見那人這一踢力道是多麽的霸道。

　　“什麽人?”

　　陳凡大駭，瞧瞧木門來熱凶猛，雙手連忙一抬，巧巧的接住了木門。

　　澡堂門口，朦朧的霧氣中出現一個身影，那人一言不發，雙腿一彈，像隻豹子朝陳凡奔來。

　　抬手，揮臂，一個拳頭從霧水中穿過，快速變得清晰。

　　陳凡驚怒交集，來者不知是什麽人，但瞧這氣勢和模樣，身手實在是厲害。拳頭由小變大，‘砰’的一聲，連面前的熱水，都被對方一拳打得暴開，力道十足。

　　這一驚著實非同小可，陳凡連忙一抬木門，擋在自己身前。

　　砰……

　　瞬間，陳凡就見面前木板凸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裂開，爆炸，無數碎木屑散開，紛紛擊打在陳凡身前。跟著，一個拳頭從木門破洞中鑽出，有如毒蛇出洞，張開巨口，重重咬在陳凡的胸口處。

　　轟……

　　陳凡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胸膛傳來劇烈的震蕩，疼痛，傳承著一股強烈的氣息，直衝入口。

　　噗……

　　氣息衝上，陳凡來不及叫出聲，身體隨後即飛，重重撞在牆上，轉頭，吐出一口濃血。

　　“好強，比那小白臉狄天澤還厲害！”

　　陳凡大駭，一抬首，但見那人從霧氣中穿過，黑影一閃，瞬間出現在自己身前，只見到一個輪廓，一腳朝自己小腹踢來。

　　以對方的攻勢，陳凡就是沒有觸覺，給他多踢幾腳，不死都會殘廢。

　　陳凡嚇得是魂飛魄散，連忙著地一滾，那一腳頓時落空。但對方反應極快，轉身，又一腳踢來，陳凡沒辦法，只能不停向後翻滾。

　　如此，一踢一滾，很快，陳凡就逼到牆角。

　　來者微微一頓，並不伸腳再踢，雙腳緊緊踏地，上身微微傾斜，堵住了陳凡所在退路。隨即，彎身，一拳朝陳凡面部搗來。

　　陳凡著實吃了一驚，發現對手著實聰明，要是他再踢一腳，陳凡只要閃開，他一腳踢來，力氣太大，怕是會踢斷他腳指。如今，他堵住陳凡所有退路，陳凡根本避無可避。

　　“哪有那麽簡單。”

　　對方招招凶狠，擺明是要自己的性命，陳凡一咬牙，在對方拳頭落到自己臉上時，猛地抬頭，以額頭去擋了一拳。

　　當……

　　陳凡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眼前金星狂閃，一陣眩暈，險些沒當場昏過去。

　　好在他頭骨夠硬，對方這一拳打在頭上，也給震得後退幾步，甩了甩手，定是很疼痛。

　　“不行，現在他站著我在地，他攻我守，我又不會什麽功夫，對方招招打我要害，再這麽下去，我怕是要等不到月底了。”

　　想到答應了安安，還有那個殺人凶手，陳凡一咬牙:“我是會死，但不能死在這裡，更不能死在你手上。”

　　此刻，那人又再攻了過來，來勢洶洶，殺氣凜然。

　　念頭一轉，陳凡運轉上次那老奶奶和小女孩因供奉時，還留存的仙力。

　　就在對方拳頭擊下瞬間，陳凡手一拍地面，他這一撐，身體凌空飛起來，不但閃過對方這一碰撞，

而且斜飛而出，穩穩當當落在地上。　　對方‘咦’了一聲，轉變異常迅速。腳落地，腰一扭，身體一個旋轉，直向陳凡腦袋踢來。

　　這是跆拳的後踢，看著霧氣飛速旋轉，空氣中似乎都產生音爆。

　　陳凡大駭，抬手一擋，瞬間，一股巨力由手臂傳來，身子離地飛起，竟給這一腳給煽得斜飛起。

　　對方下一秒的反應，跟著讓陳凡駭然欲絕。對方腳甫一落地，另一隻腳火速飛起，隨即又一個後踢。這次，他身體都轉了一百八十度，腳所朝方向，正是陳凡斜倒的身體。

　　陳凡身處半空，根本無能為力，這一腳重重踢在胸腹之間。

　　哇……

　　陳凡飛了過來，被這一腳重新踢得飛了回去，身體旋轉數轉，重重摔在地上，跌得七葷八素，再次吐出一大口血。

　　“要命了，運起仙力都不是對手，這人到底是誰?”

　　陳凡眼睛都是血，就是沒有觸覺，也感受到身體滿是傷，肋骨怕都斷了好幾根。

　　下一秒，陳凡幾乎崩潰了，對方根本沒有放棄的意思，再次奔跑而來，殺氣騰騰。

　　陳凡連忙爬起，那人低腳一掃，立刻把陳凡掃倒在地。隨即，他使出一個十字鎖，雙腿夾住陳凡脖子，手則去拉住陳凡的手臂。

　　不過，對方剛抓到陳凡手臂，一拉，一扯，手卻迅速滑落，陳凡的手臂像條泥鰍，這一抓落空。

　　“天，肥皂救了我一命！”

　　當對方使出十字鎖，陳凡已經絕望，但這下確實在意料之外，對方手一滑落。陳凡身體火速一翻，立刻掙扎開來。那人身形難得一亂，陳凡轉身一腳踢去，對方連忙擋住，這一拳正中對方手臂。

　　來人實在太過凶悍，招招斃命，肯定是什麽殺手。陳凡根本不知這人為何要殺自己，是誰派來的，這也不是首要任務。

　　“打不過，我難道不知道逃麽?”

　　陳凡可沒什麽英雄氣概，趁著對方後退數米的當口，立刻連滾帶朝向門爬去，逃之夭夭了。

　　刹那間，陳凡終於剛衝到門口，當手攀到破碎的門沿。突然，耳中傳來一個怒叫，聲音卻非常的清脆:“陳凡……”

　　陳凡渾身劇烈一震，感覺到不可思議，清脆的聲音卻再次響起:“陳凡，就算你這次能從我這裡逃走，難道還打算逃一輩子嗎?”

　　“怎麽可能?”

　　陳凡聽得目瞪口呆，慢慢轉身，但見那人從地上爬起，慢慢向他走來。穿過朦朧的霧氣，在昏黃的燈光下，身影逐漸清晰，最終出現陳凡的眼前。

　　“林……林警官。”

　　陳凡怔在原地，林蓁上身仍然穿著一件體恤，下身一條修身的牛仔褲。房間內水霧盤旋，加上打鬥，她渾身上下，都已經濕透了。衣服緊緊貼著她的肌膚，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段。

　　她束成馬尾的長發，前方濕透的黑發垂下，擋住了一雙眼睛。但一雙眸子裡，有著一望無際的蒼藍，夾雜著憤怒和正氣，閃著灼人的明亮。

　　水緩緩流下，從他柔順的臉頰落下。本來紅潤的嘴唇，此刻有些泛白。

　　“林警官。”

　　陳凡盯著自己濕透的林蓁，陳凡難道先是震驚失色，隨即冷笑起來，跟著哈哈笑出聲:“林警官。真是好身手，真是好狠啊！”

　　轉首，雙眼死死盯著她，目光如電:“林警官，你這是濫用私刑，要是我把這事捅到媒體那裡去……”

　　“怎麽，現在你還想威脅我?”

　　林蓁冷冷一笑，緩步上前，神情堅毅:“陳凡，你殺害了三名無辜的女孩，在醫院害死二十多個重症精神病人，後來在土地廟打傷狄天澤，砸碎土地公塑像……”

　　一言未畢，陳凡放聲狂吼:“林警官，林蓁，你特麽的夠了吧！我敬你是個負責任的好警察，一直對你再三忍讓。你根本就沒有證據，如何再三誣陷我是殺人凶手?”

　　林蓁一愣，突然也哈哈大笑起來:“你要證據是嗎?”

　　她一步一步，緩緩上前，雙眼盯著陳凡，聲音鏗鏘:“陳凡，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你。是，正像你所說的。除了常歡的案子，前面兩個案子，沒有查到任何線索跟你有關。 可是，關鍵就是常歡的案子，這段時間所有的一切，無不都指向你，你就是殺人凶手。”

　　砰砰……

　　陳凡雙手重重拍在門沿上，目光陰毒:“林警官，你要是給不了證據，有種你把我打死在這裡。不然，我出馬上找媒體把這事捅出去……”

　　“你用找?這些天，不就是那個記者一直在幫你嗎?”

　　瞧著陳凡微變的神情，林蓁視若無睹，淡淡的道:“常歡的案子，自從在第一現場抓住你，你表現出太多的詭異和不尋常。上車時，你右手被車門夾住，你居然毫無所覺?到拘留所後，你渾身是傷，手臂都骨折了，你竟然拒絕求醫?你硬是自己把手臂接了回來，當時見到這一幕，我們不少人都非常配服你。”

　　“不過，直到後來，我們查出太多無法解釋的事情。在看守所裡，你每一次喝水，吃飯，雖然表面上都吃了。但奇怪的是你要麽在監視器下方，要麽背對著監視器?每次正面拍到的視頻，你喝水總拿著毛巾，吃飯隻扒幾口。每次沒有多久，你就會去上廁所。你交換著來，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可是你知道嗎?那半個月你的監控，我足足看了幾十遍。”

　　陳凡越聽越是震驚，自以為自己這樣做，並無半點破綻。

　　可是，他低估了警方。

　　更是低估了，面前這個美麗的警察。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林蓁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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