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凶手現身　　這條件誘惑實在太大，且對雙方都極其重要。

　　陳凡想了許久，才方下定決心。他一說完，花超同樣沉默了，許久方道:“好，我幫你這一次。要是真的給了我想想的，前兩次打我的事就一筆勾銷。要是你敢騙我，正所謂事不過三。陳凡，我這次絕對不會放過你。”

　　“好，就這麽說定了。”

　　陳凡一口答應，向花超說了自己想查的事。

　　半夜，銀月高掛。

　　銀白的月光灑下，好像在地上鋪了一層銀色地毯。

　　夜涼如水，給喧囂的城市帶來一絲絲涼靜。

　　“你確定真的在裡面?”

　　陳凡穿著黑色衛衣，月光下，身影拉得極長。旁邊那一棟建築內，高高的主樓上有著數個碩大的字。

　　【青山精神病院】！

　　“當然，我的情報絕不會錯的。”

　　花超不停打著哈欠:“你要我查的事已經查到，你可以說出來了吧?”

　　“等我進去確認後，我一定會告訴你。”

　　陳凡拿上精神病院結構圖，四處尋找，爬上一棵靠牆的樹，翻身跳了進去。潛入主樓過後，根據建築結構圖，還有上面的標注，左轉右轉，輕易就避過巡夜的保安。

　　“這花超挺厲害的，這麽詳盡的結構圖都能弄到，怎麽會混得這麽差?”

　　陳凡心中疑惑，但這不是首要任務。然後，來到主門邊，精神病院有著厚牆高樓，以及堅實的鐵門。陳凡感覺，這說是精神病院，不如說是一座監獄。

　　隻是監獄關的是人的精神，這裡關的是人的肉體！

　　巡視醫生坐在椅子上，已經快要睡著了。

　　陳凡小心翼翼潛過去，拿走桌上的鑰匙，事情倒沒他想象的困難。那人所關的地方，並不是那麽嚴密。

　　進入樓道，來到二樓，一排排房間，無比對稱，在白色的燈光下，好似一個個監牢。

　　其中一間的房門外坐著兩名男子，靠在倚子上在打瞌睡。

　　陳凡先前仔細看過，這裡雖是三樓，但房間窗外都安裝得有護欄，外面不可能突破。現在看來，隻能等了。

　　陳凡守在樓道口，這一等就是兩個多鍾頭。

　　這時，一人身體抖了抖，起身伸個懶腰:“也不知林隊怎麽想的，守著這精神病能有什麽用。我去上個廁所，你看著一下。”

　　另一人同樣醒了:“你等等，我隨你一起去。”

　　“要是出什麽事?”

　　“能出什麽事，走吧！”

　　兩人邊走邊說，不時走到走廊盡頭，陳凡心知機不可失，飛速奔到房門。

　　房門關上，但並沒有鎖，推開門後，前方滑輪床上躺著一名男子，旁邊的儀器滴答作響。

　　“嘿，找到你了。”

　　躺在床上的男子，正是那個青年的手下混混，還被陳凡打了一悶棍。陳凡後來去巷子找線索，詭異的在下水道撞到，並由他帶到第一凶殺現場。

　　陳凡一直懷疑殺害常歡的是那社會青年，但據林蓁所言，那青年已經死了，且拋屍河中。

　　那青年是怎麽死的?到底又是什麽人殺了他呢?

　　這男子為什麽會出現在拋屍現場，並且知道下水道拋屍路線和第一案發現場?

　　他又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呢?

　　陳凡覺得此人所遭遇的一切，肯定與凶手有重要的聯系。因為，常歡的命案，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可疑的線索！

　　“你到底知道些什麽呢?”

　　這人既然是精神病，

就別想用正常的方法問出什麽東西。　　陳凡之所以還敢來，是因為他好歹是神仙。畢竟他有仙力預測，這能力是個好東西。

　　陳凡盤腿坐下，吸光了功德值，然後照著功德薄所教的方法，進行仙力預測。

　　先前幾次，因為突發事件太多，功德薄一直沒有認真看過。這一次，陳凡仔細研究過功德薄，甚至在網上一字一句翻譯了文言文。

　　陳凡終於弄明白，這功德薄第三篇.仙力篇，所講的其實是修煉的方法。

　　這修煉法門的本宗含義，即是將靈願轉化仙力，然後進入經脈、丹田中，進行吐納修煉。方法，跟尋常看到的修真小說類似。但有一個問題，隻有活人才能練氣，陳凡現在嚴格說來，並不是活人。

　　這吐納修煉，乃是基礎。仙力篇後面還記載著一些法門，此為術法。比如他認為最重要的，仙力預測。

　　仙力預測，即運用仙力，與靈願進行交流。本來，仙力即是靈願轉化，靈願間自然能相通，練功者以此進行交流，獲取所知！

　　即為預測！

　　至於靈願，仙力的本質，還有修煉的法門。

　　作為一個幾天后就死定了的人，陳凡覺得知道也沒用。陳凡也想過修煉續命，然而上面清楚記載，活人方能修煉，便將路完全堵死了。

　　“也罷。塵歸塵，土歸土，有什麽告訴我的，快告訴我吧！”

　　不一會兒，陳凡腦海一沉，眼前一花，各種場景不停轉換。好像幻燈片在不停的播放著，混亂無序，看得人眼花繚亂。

　　陳凡十分迷惑，眉頭緊鎖，畫面變換太快，根本看不清楚。

　　片刻後，當出現一個垃圾桶，還有一個壓著的身影，陳凡恍然大悟，尋思:“這不是那條巷子嗎?”

　　果然如此，陳凡心中一喜，於是繼續感受。眼前慢慢亮了起來，陳凡看到一雙鞋子。

　　畫面慢慢抬起，先是纖細的腿，挺翹的臀部，有著完美弧線的小腹，雙峰和脖子。最後，一張臉慢慢出現在他眼前。

　　一張清秀的瓜子臉，大大的眼睛，和兩個甜甜的酒窩。

　　“常……歡……”

　　常歡仍然笑著，是那麽柔和，美好。

　　“帶……她……走……”

　　這個時候，畫面一變，耳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常歡身體突然被人死死架住，然後像拖動物般帶到一個地方。

　　畫面不停變幻，越來越亂，越來越快，黑與白，紅與藍，夾雜著各種聲音。

　　陳凡腦海十分混亂，感覺自己快無法控制，幾乎就要暈厥。

　　突然，所有亂象消失，畫面突然定格在一瞬間。白色緩和的光，大而寬的鋼床。常歡赤身躺在床上，四肢被死死縛住，手腕腳踝都是劇烈掙扎勒出的血痕，她雙手指甲全部抓得斷裂。雙腿大大張開，身下的床上滿是混著鮮血的液體。

　　淚痕，布滿她清秀的臉上，眼神，只剩下死灰和絕望……

　　“常……歡……”

　　陳凡拳頭狠狠握在一起，雙眼微酸，血淚，險些又流了出來。

　　“程……這小妞剛破……身，現在正是……的時候，你快上……”

　　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很陰鷙，而且低沉的聲音。

　　“你就是殺害常歡的凶手。”

　　陳凡恨得咬牙切齒，但見畫面微微變幻，前方突然出現一個黑影。

　　那人站在床邊緣，看不清容貌，看不清身形，看不清衣著，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如同一個影子，隨時便要消失。

　　“你……到……底……是……誰……”

　　陳凡雙手緊握，手指都快捏斷，眼瞧那人邁步向前，即要走出黑暗，來到光明之前。突然，所有畫面瞬間消失，沒有剩下一絲一毫，似乎這隻是個他臆念的夢魘。

　　“怎麽回事?”

　　陳凡幾乎抓狂，不由得大惑不解，睜開雙眼，一張臉赫然出現在他面前。

　　鼻子對鼻子，一雙眼睛裡閃爍著凶惡光，而下方那一張嘴，緩緩裂開，幾乎裂開到耳朵邊。與此同時，耳邊響起尖笑聲:“鬼……鬼……有鬼……”

　　陳凡大駭，知道自己身體要是活著，怕是全是毛發都嚇堅起。

　　遜於，陳凡向後便跳，但隨即知道不好，重又一個箭步，飛速衝上前，手一刀斬在他脖子上，將其打暈。

　　靜待片刻，發現外面沒什麽動靜，陳凡方松了口氣。

　　“最重要的線索， 難道就這麽斷了。”

　　陳凡哪裡放棄，一咬牙，再次進行仙力預測。但可能是因為他醒過，再見到的畫面，都是一片混亂，連半點線索都沒有。

　　“難道線索真的就這麽斷了?”

　　陳凡有些頹然，突然看到這人床頭放著病歷，拿起一看，名字是:程山。

　　“果然，這家夥確實是當事人。可那個凶手，到底會是誰呢?”

　　這個時候，樓道內傳來關門的聲音，明顯兩人上廁所歸來。

　　陳凡忙出了房間，小心翼翼來到樓道口。

　　兩名警察從廁所出來，手上各拿著一支煙，吞雲吐霧。

　　“唉，我都好久沒見過我女兒了。”

　　“你曉得我上面兩位都不在了，我一手把我妹妹拉扯大。前段時間她高考，我答應陪她都沒去。唉，這要是出任務還說得過去，你說守個精神病這算什麽事兒?”

　　“可不是嘛。這兩個人哪怕有重大嫌疑，但現在一死一瘋，守著根本沒屁用。”

　　兩人一邊埋怨，一邊走向房間！

　　陳凡剛要退下去，倏地靈光一閃，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不對。他們為什麽說是兩個人，可是我明明記得，那人手下可是有兩個混混。一個是瘋了的程山，另外一個人後來出去買東西了，難道……”

　　感覺抓到一絲重要的線索，陳凡不禁激動起來，這時忽然聽到一人疑惑的聲音:“咦，你走的時候關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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