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底線　　花超是報社前線記者，追拍的任務就落到他頭上。大家一窩蜂衝去，差點堵住了陳凡。

　　關鍵的問題是‘差一點’，陳凡跑得是比狗還快。各大媒體的人開車都沒追上，花超當然也不例外。不過，在追逐的過程中，花超始終覺得前面這人身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記憶不錯，後來細細一想，立刻想到那晚在樹林的事。

　　花超知道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於是報告老板。報社領導先覺得很荒唐，但這個新聞太過重要，實在沒有辦法，於是死馬當活馬醫。

　　報社倒是神通廣大，先查到了旭日紅化肥公司。再不知用什麽辦法，居然弄到陳凡出租房的地址。

　　“也就是說，你小子監視我兩三天了?”

　　陳凡非常憤怒，又要動手，花超拿手帕擦拭嘴角的血，神情暗淡，有些自嘲意味:“你打我也沒用。我這三天拍到的就是你不停的做好事，要發新聞也行，標題我都想好了。【畢業大學生三天連做好事，經調查竟找不到工作】”

　　陳凡哭笑不得，看著他嘴角都是血，暗道確實衝動了，但對不起實在說不出口，哈哈一笑:“關於這件案子，你知道些什麽?”

　　“我能知道什麽。”

　　花超滿臉的怨恨，便把他知道的說了一遍。

　　陳凡不禁失望，他知道的還不如自己。

　　“你走吧。”

　　陳凡知道自己是死定了，本來想破了這件案子，當還常歡一個公道。現在線索全無，頓時心灰意冷，毫無希望。

　　“本來以為你是個大新聞，現在看來我真的是衰。回去交不了差，這幾天夥食費，燃油費都不會報銷了。錢倒不重要，就是工作怕保不住了。”

　　花超爬起身，用手帕捂著嘴角，起想越氣，他一腳踢在廂車上:“媽的，沒想到是這輛破車露了餡。說也奇怪，我第一天找到你的出租房，就是看到你們小區有兩三輛相似的車。我才給上面建議，好不容易配了類似的一輛車……”

　　“你說什麽?”

　　陳凡聽到這話，感覺抓到一絲線索，上前追問:“你剛才說什麽?給我再說一遍。”

　　“什麽?”

　　花超是一頭霧水，但還是再詳細說了一遍。

　　“你是說第一天在我們小區街道同樣見到兩三輛廂車，但第二天，那廂車就不見了。”

　　陳凡雙眼一眯，感到有些好奇，非常的好奇。

　　“是啊！怎麽了?”

　　“沒什麽，給我一張你的名片，我有事先走了。”陳凡忽然想到有件事，於是重又回頭。

　　“好！”

　　花超遞過一張名片後，突然暗罵自己腦殘。這家夥打了自己兩次，自己為何還聽他的。陳凡接過名片轉身便走，花超歎口氣:“我這人有強迫症，實在忍不住了。”

　　說完，用手指了指陳凡下面:“你下面開了。”

　　“我去！”

　　陳凡非常尷尬，肯定是先前動作太激烈導致。手伸下去挽救，一瞥眼，忽然發現在鋼板的破口處。不知何時來了幾名戴安全帽的工人，正目瞪口呆看著他們。

　　陳凡看了看他們，轉首瞧著正用手帕擦拭嘴角的花超，再低頭瞧了瞧自己放在下面的手。

　　………………

　　陳凡回到房間，把所有燈都打開。

　　站在門口，陳凡雙眼從左掃到右，再從右掃到左。不久，目光停在床前的台燈。他把台燈拆開，翻找一陣，

並沒有找到什麽。　　陳凡並不死心，將桌上幾件物品，都一一拆開，根本就沒有什麽異常。

　　“難道是我想錯了?”

　　陳凡感到迷惑，目光突然停在自己電腦上，最終目光落到旁邊攝像頭。眼睛微眯，上前，將攝像頭提起，目光順著線落下。並沒有什麽異常，陳凡立刻把攝像頭拆開。

　　嘩啦一聲，裡面掉出一個小芯片。這個攝像頭他雖沒拆開過，但也知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我去，拍電影嗎?拍【竊聽風雲】嗎?”

　　陳凡愣了半分鍾，隨即勃然大怒，一把抓起那東西，怒火衝天摔門而出。

　　奔到樓下，氣勢洶洶朝那些車輛衝去。車裡如果沒人，便奔向下一輛車。車裡有人，他便敲開車門，大聲質問。

　　不時，陳凡就和車主爭吵起來，但他毫不在意，繼續尋找下一輛。不一會兒，整條街都快要吵起來，十分熱鬧。

　　這個時候，一輛越野車車門打開，一名穿著時尚的美女快步走到陳凡面前:“你鬧夠了嗎?”

　　陳凡回首，面前站著一名大美女，下身修身牛仔褲，上身穿著一件雪紡襯衣，臉上帶著一副大墨鏡，不是警花林蓁還有何人。

　　“哼，我鬧。”

　　陳凡強忍心中憤怒，便要破口大罵。林蓁突然一把抓住陳凡的手，朝旁邊欠身，連連道歉:“大家對不起。我是他的女朋友，他剛才是在找我。給大家造成麻煩，我在這裡給大家道歉，還請大家見諒。”

　　“搞什麽嘛。這小子一看就是個吊絲，怎麽有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你這就不懂了。兩人看衣著就不是一個階層，你看這美女是從那輛車出來的，這小子卻在車裡一通亂找，還用得說嘛?唉，現在這個社會啊！”

　　那些車主議論紛紛，隨後慢慢散了！

　　“林警官，你倒是很在意你們警方的名聲?”

　　陳凡冷笑不已，林蓁也不爭辯，靠近他，聲音很輕:“這件事不論法律還是道德，我們都不佔理。不過，我們身為警察，為了破案，為了社會的穩定，當然要……”

　　陳凡打斷她，聲音充滿了嘲諷:“你以為我會在乎這個?老百姓會在乎這個?嘿，我覺得帝都大學生那件事，動靜還太小了。”

　　“你……”

　　林蓁神情微微一變，轉首瞧看向車子一眼，聲音低沉:“陳先生，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陳凡眉頭一挑，語氣平淡:“林警官，你還問我怎樣?好，我告訴你。首先，你們把裝在我房間裡的東西都撤了，要是再讓我發現一個，你們就等著吧！”

　　“這是當然。”

　　林蓁微微頷首，手一招，旁邊一輛車下來兩名年輕人，各提著一個箱子朝陳凡出租房走去。

　　“你還有別的什麽要求?隻要……隻要你不把這事捅出去?”

　　林蓁再瞧了車子，神情有些異樣，她一直在等，但陳凡並沒有再說下去。她轉首一望，發現陳凡一雙眼睛，難得有絲神采。

　　她說此話的時候，語氣一頓，雖看不到雙眼，但臉上表情明顯有些變化。

　　陳凡敏銳捕捉到某些情緒，不禁啞然一笑。最終搖了搖頭，摸了摸下巴:“既然你們這麽對我，也就是說這件案子，你們仍然沒有抓住凶手。”

　　林蓁雙手懷抱，臉上寒如冰霜:“這個不需要你來關心。”

　　“我都是最大的嫌疑人了，我還能不關心?”

　　陳凡隻覺好笑，腦子裡思緒交戰，最終做了決定:“如今看來，想徹底洗刷我的冤屈，隻有這麽一個辦法了。”

　　“你要做什麽?”

　　林蓁有些吃驚，隻是戴著墨鏡，看不到她的眼睛。

　　陳凡理也不理，一邊走，一邊向後甩甩手:“我要做什麽，便不勞林警官操心了。林警官，你先前為了解圍，說是我的女朋友。我要告訴你，你就是倒追我我也不會要。”

　　“哦，為什麽?”

　　林蓁雖是鐵血警察，但畢竟是個女人，對自己的容貌身材一向非常自信。

　　陳凡聳聳肩，不在意的道:“工作是工作，女人是女人，男人不會隻喜歡工作的！”

　　“你……”

　　林蓁想了想，隨即恍然大悟，在她憤怒的叫聲中，陳凡已經走得沒影了。

　　“許處，這件事?”

　　林蓁回到車裡，許處阻止了她，神情凝重:“不管他是什麽身份。 我們，是真小看了這小子了。”

　　“許處，都是我思慮不周，險些給組織帶來?”

　　林蓁非常內疚，許處依然揮了揮手:“這件事是我親自拍板決定，並不能完全怪你。第一個方案被他識破，那隻能實施第二個方案了！”

　　車子後座，一名滿臉傲氣的男子微微頷首，開門下車，消失在街道邊！

　　“許處，真要讓他們幫手，我不是不相信，隻是我覺得這件案子……”

　　林蓁取下了墨鏡，一雙鳳目裡，隱約湧出一絲焦躁。

　　“小林。不要說了，這是上面的決定，你也知道這次我們為何頂著這麽大的壓力不公布出去。”

　　“是，許處。”

　　林蓁心下一黯，伸出頭去，雙眼落陳凡出租房窗邊，目光中有一絲落寞！

　　…………

　　“花超麽?”

　　出租房內，陳凡來來回回走了半個小時，最後終於決定打電話給記者花超。

　　“是你?你找我做什麽?”

　　“你們做記者的消息是不是很靈通?”

　　“還行，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想你幫我查個人。”

　　“哈哈，你真搞笑，我為什麽要幫你?老實說，你走後，我就後悔給你名片了。”

　　“你不總想搞個大新聞?如果你幫我查到我想知道的。到時，我告訴你想知道的。”

　　話落，陳凡眼神寒冷:“關於連這個環殺人案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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