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激戰　　“喂，你弄錯了，我不是……行屍……我是……”

　　陳凡已經死過一次，並不是那麽害怕死亡。但這皮鞭不知是何材料製成，緊緊套在脖子上，無法掙脫不說。連陰魂，感受到強烈烤灼感，異常難受。

　　“哼，妖孽還敢狡辯。”

　　青年劍眉微挑，冷笑連連:“我就是不用測試器，你身上的屍臭，我聞著就覺得惡心。孽障，還不束手就擒。不然，我打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身。”

　　“超……超，超你個奶奶。”

　　陳凡不能呼吸，神魂又灼傷得難受，幾天后左右是個死，他早已不顧一切。

　　“你們這些妖魔鬼怪，無非都這樣一個德行。嘿，還留你破什麽案，我殺了也就是了，誰能質疑我的決定?”

　　青年大笑起來，隨即伸手入懷，取出一把小劍，雙腳一動，身體瀟灑飛向前，一劍刺向陳凡心臟。

　　陳凡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瞧他殺來，尋思:“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先死在這人手上。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

　　念頭剛落，青年一劍刺中他的心臟。

　　陳凡胸口微微一疼，還有些熾熱，本以為自己這樣就死了。但過了片刻，發現自己身體越來越熱，但並沒有任何事情。

　　目光微瞥，發現那是把木劍，刺入自己身體不過半寸。

　　“怎麽刺不進去?這不可能，你不過是二級行屍，肉體應該非常腐朽才對。”

　　並非是青年手下留情，而是他那一下力道就這麽大，沒能功成。青年本是大惑不解，眼中瞳孔突然猛地一縮，幾乎變成了針孔:“不可能，你還有心跳?”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是行屍怎麽可能還會有心跳?”

　　縱然戴著皮手套，但那一下一下的心跳，再清晰不過。

　　“嘿，我剛說了，我不是行屍。”

　　陳凡見青年震驚後退，脖子上皮鞭也慢慢松開，終於喘上一口氣。於是，慢慢運起仙力，蓄勢待發。

　　“你有心跳，但又有腐屍的臭味……”

　　青年腦海裡天人交戰，須臾間，他抬起頭來，劍眉飛揚:“我還以為是什麽。曾在書上見過好多次，但在現實中從未遇見過。你確實不是行屍，但你也不是活人。你是企圖還魂的行屍，活死人！”

　　“這樣，更是罪大惡極。”

　　肯定過後，青年猛地一拉皮鞭，但這一拉，皮鞭卻是一甩向後，居然滑掉了。

　　“什麽?”

　　青年大吃一驚，轉首，但見陳凡身體風馳電掣向他撲了過來，右臂一揮，一個拳頭由小到大，快速朝自己的臉搗來。

　　“躺下吧。”

　　方才對方松懈，陳凡以仙力掙脫，於是運起仙力，全力一拳擊去。

　　這青年不管是什麽身份，但在對行屍，還有陳凡這種情況時，顯得異常的狂熱。今天，只有一種方法結束這場爭鬥。

　　那倒是其中一個倒下。

　　“你以為這麽容易。”

　　陳凡一拳擊去，眼瞧拳頭就要印在對方英俊但討厭的臉上，刹那。突然手心一實，青年的手後發先至，居然接住了這一拳。

　　這一驚著實非同小可，陳凡倒吸一口涼氣，看來對方身手也著實了得。

　　於是，立刻一腿掃去，青年冷笑聲中，輕巧跳起，落在了石桌上。

　　石桌猛地大力一晃，但青年雙腿一壓，石桌立刻靜立不動。

　　陳凡瞧見，身體著地一滾，雙腳大力去踢向支撐石桌的石柱。

石桌一直松動，陳凡先前那一掀，雖然沒有掀翻，但重重動搖了其根本。　　“我是第一次見到真的活死人，你乖乖束手就擒，若是不然，別怪我心狠手辣。”

　　青年下盤功夫著實了得，這一壓，石桌穩如磐石，一動不動。

　　手中皮鞭一抖，有如毒龍出洞，再次朝陳凡脖子卷去。

　　鞭梢‘啪’的一聲輕響，在飛至陳凡脖子邊上時，卻再次落空。

　　陳凡著地一滾，雙腳大力踢中石柱。石桌果然不穩，立刻劇烈一晃。

　　桌上青年身體不穩，向前便倒。

　　“滿口大義，卻是盲目和虛偽，可恨。”

　　陳凡一聲冷笑，雙腳一抬，用盡全力踢向青年撲下來的胸腹處。

　　“妖孽，還敢口出狂言。”

　　青年大駭，但他反應極快，左手一抬，猛地擊在陳凡腳上。右手則是一抖，皮鞭抖出，卷在一根橫梁上。手一抖，身體凌空而起，劃了個弧線，如此一蕩一晃，居然落在了土地公的頭上，穩如泰山。

　　青年雙腳踩在土地公頭上，抽回皮鞭，嚴陣以待。

　　“混帳，快給老子從上面滾下來。”

　　雖說對土地老兒沒太多感情，但畢竟相識一場，這家夥如此無禮，陳凡自然憤怒至極。想也不想，一動仙力，雙腿一用力，身體居然如箭飛前，直向對方撲了過去。

　　陳凡這一撲，直是飛出五六米。

　　“好個孽畜，來得好。”

　　青年微微一驚，正要抖出皮鞭，但陳凡來得太快，瞬間就撲至近前，拳頭當面砸來。連忙低頭，架住了這一拳，他不甘示弱，於是還回了一拳。

　　陳凡不及反應，身體立刻中了一拳，但他無痛感，一聲不哼，重又打了回去。

　　兩人就在這塑像上近身肉搏，轉換方位，來來往往，打得是好生的激烈。

　　青年身手極好，陳凡絕不是對手，但因為場地所限，腿和手臂施展不開，只能以拳攻擊。更何況，陳凡還沒有痛感，中了一拳，渾然不知，重又打了回來。

　　兩人這一陣近身肉搏，不知不覺，就各自中了好幾拳。

　　“王八蛋，你敢打我臉。”

　　青年被打得鼻青臉腫，頭髮散亂，嘴角流出一絲血跡，觀上十分狼狽。

　　陳凡只是想笑，他都是活死人了，對這形象當然沒有那麽在意。瞧著這張臉鼻青臉腫的，不成模樣，心裡莫名挺爽的。

　　“哈哈，不但打你臉，我是專打你臉，誰叫你生一張這麽討厭的小白臉，哈哈。”

　　陳凡大笑聲中，又一拳打過去，差點把他牙齒都打掉一顆。

　　“你找死。”

　　青年勃然大怒，立刻從懷中摸出一物，好像是把刀。

　　這把刀和先前那把刀不同，這一摸出來，陳凡感覺自己神魂都有些動蕩，似乎要離體而去。

　　“不好。”

　　眼瞧青年以此物當胸刺來，陳凡大駭，手臂一抬，以腋下頓時夾住對方的手。青年又驚又怒，左手猛地擊來，連打在陳凡眼角兩拳。

　　當第三拳打過來，陳凡頭略低，以額頭擋了一拳。

　　“啊。”

　　青年痛得大叫起來，手一回，突然又是一緊，居然被陳凡夾住了。

　　“妖孽，放手。”

　　青年怒火滔天，但怎麽都抽不出來，異常憤怒。

　　“你以為我傻啊。要我放手，你先把那玩意兒丟掉。”

　　陳凡十分不屑，當然不理會他。

　　“孽畜，叫你不放。”

　　青年抽不出手來，氣得實在無能為力，一咬牙，居然用頭撞了過來。

　　陳凡手一番，手掌按抵他的額頭上，用力一推，手一滑，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上，不由放聲狂笑:“哈哈，小白臉，你以為你這樣就……啊……”

　　一不注意，陳凡頭猛地後仰，脖子都差點斷了。卻是青年被夾住的手，向上一抓，居然扯住了陳凡頗長的頭髮，大力向後拉扯。

　　這一次，陳凡明確感受到了頭皮撕裂的痛感，立刻放聲大叫:“小子，你怎麽這麽無賴，快放手。”

　　“你放我就放。”

　　青年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你先放。”

　　“你先放。”

　　“我們這樣爭下去也沒個結果，這樣，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放。”

　　“好。”

　　“一，二，三，放。”

　　“妖孽，你果然是使詐。”

　　“你有臉說我，你不是一樣?”

　　兩人這樣僵持著， 片刻，突然嘩啦一聲，雲層積蓄了不知多少憤怒的，終於盡情傾泄下來。無數顆手指頭大小的雨，擊打在地面，濺起無數水珠，打得整片房屋劈啪聲響。

　　時間這樣一分一秒過著，很快過去了好幾分鍾。

　　陳凡脖子都快扯斷了，青年則滿臉憋得通紅，鼻血都流了出來。

　　“妖孽，這樣下去不是事兒，我們一起放手。”

　　“小白臉，我並不怕你，我們就下去分個生死。”

　　“好。”

　　“好，那還是老規矩，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放手，一，二……”

　　“一，二……”

　　陳凡剛數到二，這個聲音，在巨大的雨聲當中，居然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忽近忽遠，有氣無力，十分詭異。

　　“什麽人?”

　　兩人都嚇了一跳，手抓得更緊了，同時痛叫出來。

　　“小秀，我們一起用力推開它，一，二，三……”

　　聲音一落，跟著，但聽院外的房門慢慢被推開了，大雨中，走進來一名老人和一名少女。

　　老人六七十歲年紀，穿著解放衣，背了個背簍，一頭花白的頭髮，滿臉的皺紋，背躬起，彎得好像負著數十年的勞苦歲月。

　　那個小女孩不過七八歲年紀，一張瓜子臉，大大的眼睛，一頭鳥黑的長發隨意束著，衣著簡樸。

　　一老一少同時抬首，對著土地公的塑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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