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鬼　　“我好歹是土地公，管兩個鬼總沒問題。”

　　整了整情緒，陳凡到垃圾桶附近仔細搜查。

　　陳凡因為畫漫畫投稿，以及愛好，平時倒看了不少刑偵小說，還有同題材的美劇日劇。但影視歸影視，現實是現實。

　　他找了許久，除了一大堆腐臭的垃圾，什麽都沒發現。

　　“這沒理由啊！難道真的是鬼?”

　　陳凡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想到經典的刑偵劇裡，主角之所辦案厲害。其中一個重要原因，便是替死者去思考，甚至變成死者。

　　陳凡一咬牙，立刻躺在地上。今晚天上月亮上長了光，月光白而淡，朦朦朧朧的。

　　夜更深，霧氣越來越重。

　　“娘的，差點睡著了。”

　　陳凡身體死去，神魂是不太需要休息的。但他躺下不久，居然感到一股強烈的倦意。

　　“這個世界是有天庭地府的，常歡，你死了，你的靈魂去了哪裡?誰害死了你?如果你聽到我的呼喚，現身告訴我吧。”

　　陳凡有種想哭的衝動，但流不出眼淚，常歡的音容笑貌在他腦海裡一直旋轉。轉首，陳凡突然震驚得直蹦起來。

　　因為，他之前一直想錯了，他見到那人是撞到牆後消失。但這種夜色，在巷子內，根本不可能看到人。

　　也就是說，他見到那撞牆消失的絕不是人，而是一個影子！

　　陳凡慌忙衝過去，把那個垃圾桶踢開，但見在垃圾，還有乾稠的食物殘渣處，露出一個下水道井蓋。井蓋破了半邊，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

　　“果……果然找到了。”

　　陳凡驚喜交集，拿出手機打開電筒，隨即皺起眉頭。倒不是因為臭，以他嗅覺也聞不出來。而是下水井蓋破了一半，除了小孩和瘦小的女人，正常人不可能下得去。

　　“難道殺害常歡的是小孩?亦或者是侏儒?”

　　陳凡陷入深深的迷惘當中，尋思:“這不太可能啊。”

　　“不行，管他侏儒還是小孩，既然發現了線索，鑽到下面的人，絕不能放過他。”陳凡試著下去。他雖然瘦，但破洞不規則，仍然擠不下去。

　　“你大爺。”

　　狠狠一咬牙，陳凡左臂用力一擠，但聽哢的一聲，手臂應聲而斷，變得扭曲。

　　陳凡立刻鑽了下去。

　　國內城市排水系統，一直倍受詬病，絕不像國外那麽寬闊，甚至可以開車。

　　陳凡滑入下水道，隻能彎著腰，而汙水和垃圾，將整個腿都淹沒了。白的，紅的，黑的，黃的，又稠又粘。

　　要是平常，只看到怕就是要狂吐了。陳凡第一次慶幸，沒有五感會有這個好處。

　　陳凡拿起電筒，朝著前面行去。走過娛樂城這段後，前面下水道變得乾燥。有著大片空地，空間也開闊了許多。

　　“奇怪。如果巷口那人從這裡下來，前面那段那個樣子，他是怎麽過來的?我怎麽都沒有看到什麽痕跡。更重要的是，假設真是他殺了常歡，他回到巷子做什麽?難道是處理留下的證據麽?”

　　陳凡一邊思考，一邊向前尋找著。

　　“什麽人?”

　　一會兒，前面突然有聲音發出來，陳凡趕緊衝了過去，電筒光下看得清楚，原來是幾隻受驚的老鼠四處亂躥。

　　陳凡松了口氣，光一打，赫然發現，地面居然多了幾個腳印。

　　新鮮的腳印！

　　“怎麽回事?”

　　陳凡渾身寒毛都要豎起來，

一轉身，後面直挺挺站著一個人。　　這人渾身上下，都是垃圾和髒物，臉上也是，根本看不清樣子。頭上，無數垃圾當中，還染滿了鮮血，都已經結成塊了。

　　“哈哈哈哈哈哈……”

　　頓時，那人大笑了起來，聲音又尖又刺耳，在下水道不停回蕩。

　　“鬼，鬼……”

　　陳凡大駭，退後踩到髒物滑道，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人隻是尖笑，也不攻擊，笑得一陣，轉身向一條叉道跑去，速度飛快。

　　“我好歹是土地公，小仙也是仙，還怕你個孤魂野鬼。”

　　陳凡暗罵一聲，立刻爬了起來，拔腿追了上去。

　　那人跑得好快，光束一晃一晃，陳凡清楚的看到，那人一會用跑，一會兒用爬，中途不停的笑著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陳凡根本追不上，轉來轉去，就這麽追了半個小時。

　　“跑哪去了?”

　　再轉過一個角，那人已經跑得不知去向。

　　陳凡覺得奇怪，由於兩人追逐，地上到處都是腳印。但陳凡找遍幾個叉口，地上都沒有腳印。

　　“這樣看來，現在就隻有一個解釋了。”

　　陳凡靈光一閃，連忙到四處一找，果然發現在一個角落有一個通向地面的下水道口。

　　“王八蛋，我一定要為常歡報仇。”

　　陳凡爬了上去，當推開井蓋，不由得驚得呆了。

　　地面上，居然是一片廢棄的舊工廠。

　　陳凡來這個城市時間並不長，不知這是什麽地方。隻是看這樣子，這個工廠廢棄已久。房門，家具，還有器械，都布滿蜘蛛網，幾欲腐爛。

　　四周，到處結滿了蛛網，陳凡看到地上，有著一排排腳印。

　　他知凶手可能就在前面，不敢大意，於是關掉電筒，小心翼翼潛了過去。當來到門口，側頭一觀，他所處的房間，如果是一間辦公室。而前面，那就是一個生產車間了。

　　工廠停工過後，重要的機械都搬走了，整個空間異常的空曠。

　　陳凡清楚的看到，在生產車間正中間處，仍然有著一物。

　　一個長方形的鋼床！

　　“這……”

　　陳凡非常疑惑，確定沒有人過後，於是小心翼翼走了過去。

　　越走近鋼床，他的腳步就越慢。當來到鋼台過後，陳凡情緒強烈的波動。

　　他知道，如果還身體還活著，已經崩潰了。

　　鋼台兩側，有著兩個繩扣，接頭處滿是劃痕。在台子兩側，有著一道道細小的白色劃痕。

　　陳凡上前一找，在床板上拿起一物，細細一看，這是一截折斷的指甲，女人指甲。

　　在台子的靠下方處，有著兩灘深褐色的血跡，以及不少淡黃色的液體幹了的痕跡。

　　陳凡閉眼，腦海頓時浮現出殘忍的一幕。他睜開眼，本沒有淚的眼睛，有東西流出來。

　　他不知道，是血！

　　“王八蛋，我要殺了你！”

　　陳凡憤怒欲狂，一腳踢在鋼台上。鋼台翻倒在地，撞擊的聲音，在四周回蕩不休。

　　“什麽人?”

　　瞬間，陳凡見旁邊出現一個淡淡的影子，越來越近。陳凡大駭，連忙轉身，便見先前那人站在自己身後。頭髮下，露出一雙如死魚般的眼珠，死死的盯著他。

　　“哈哈哈哈……”

　　頓時，那人發生如夜梟般的怪笑，深夜下，在車間裡回蕩不休，異常恐怖。隨即，那人抬起手，手顫抖的指著陳凡，嘴裡念叨著:“鬼，鬼，是鬼！”

　　“管是你人是鬼，是你殺害了常歡，我要你死。”

　　陳凡大叫一聲，狠狠一拳打在那人臉上。

　　那人摔倒在地，沒有叫痛，也沒有反抗，隻是一直怪笑著，嘴裡不停叫著，‘鬼，鬼，是鬼……’

　　和常歡結識，其實不過才半天。但常歡的死，令陳凡異常的痛苦，既悲痛這麽一個單純的女孩慘遭毒手。最重要的是，常歡的死，他覺得自己也有很大的責任。

　　“混蛋，你還敢笑，去死吧。”

　　陳凡越打越怒，打到後面，那人的笑聲越來越弱。

　　陳凡兀自不覺，直到連神魂都會感覺到累了，便停下了手。

　　“不好，不會把這家夥打死了吧?”

　　那人身體微微抽搐著，陳凡暗道不妙，要是把這家夥打死，到時就完蛋了，隨即感到詭異:“從種種跡象來看，這人絕不是鬼，但也不像活人。”

　　陳凡無比好奇，於是慢慢掀開那人的頭髮，將臉上的髒物全部抹乾淨:“你……到底是人是鬼呢?”

　　“不可能， 怎麽可能會是他?”

　　陳凡驚得直蹦起來，地面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天在巷子裡，那名青年其中一名手下。當時就是他守在巷子口，他們為了逃跑，陳凡還打了他一悶棍。

　　瞧著他滿臉的血，陳凡幡然醒悟，連忙翻開他的頭髮，發現後腦處腫起老大一塊，還有一個大口子。

　　毫無疑問，他頭上和臉上的血就是這樣來的。

　　“這個……這個……”

　　陳凡陷入深深的迷惘，感到不可思議，眼前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有人?”

　　陳凡正在思考，突然後面傳來啪的一聲輕響。回頭一掃，有個黑影一閃而逝，速度飛快，轉眼消失不見。

　　“想跑。”

　　陳凡好不容易抓住一個線索，當然不肯放棄，閃電追了上去。

　　當跑到車間門口，剛要衝出門，陳凡感到有些不對，立刻一低頭。刹那間，雙眼一黑，黑影飛速閃出，手中拿了一根棍子，當頭敲來。

　　陳凡先一步閃開，隻是他身體控制也不如前。這下雖然避開，卻險些把腰閃斷了，一個踉蹌，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對方趁機當頭一腳踢過來。

　　陳凡連忙就地一滾，連滾帶爬閃出數米。那人倒是猝不及防，一時沒跟上，陳凡連忙跳起來。轉首，那人身體隱在黑暗當中，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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