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審訊　　須臾間，一個拳頭朝他面門搗來，陳凡連忙低頭，左肘朝腋下擊去。

　　那人咦了一聲，反應非常快，左臂微微一抬，便將這一擊力道卸掉了。

　　陳凡知道自己這幾下，其實隻是湊巧，多了就不靈了。而從對方身手看來，真要打起來，自己肯定不是對手。

　　“不管，既然默念仙力能預測危險，還能穿越空間，那我運用仙力，將其擊倒。”情急之下，陳凡也沒有想太多。一轉念，說來神奇，果然預測到此人下一步動作。

　　拳擊面門。

　　腳踢。

　　“王八蛋，你還真狠。”

　　陳凡跳向一側，輕易就避開了，順勢一拳擊在那人肚子上。

　　那人一聲悶哼，身體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陳凡連忙拿出手機打開了電筒，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幾乎不相信眼前所見。

　　“怎麽可能是你?”

　　地上的這人一身黑衣，身上別著什麽高科技設備。一張美麗端莊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嫉惡如仇的林警官。

　　“不可能，你為什麽要殺常歡?”

　　陳凡兀自不肯相信，一邊後退，再見她的臉色，幡然醒悟:“林警官，自我出了拘留所過後，你就一直在跟蹤我?”

　　“是！”

　　林警官捂著肚子慢慢站起身來，秀眉微皺，想來著實疼痛。但她臉上沒有絲毫痛苦，隻有冰霜:“不錯，自你出了看守所，我就一直在暗中跟蹤你。事實不出我所料，你一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回到現場毀滅證據。嘿，在這裡害了人，然後通過下水道，拋屍巷內。”

　　陳凡覺得都要崩潰了，但這事實在無法解釋，乾脆轉過身。

　　“陳凡，現在證據確鑿，你無從狡辯了吧！陳凡，四二一連環奸殺案，你有重大嫌疑，我現在要拘捕你。”

　　林警官立刻拿出手銬，將陳凡銬住了，然後對著肩膀說:“許處，我發現第一案發現場，派人過來收集證據。這次，已經找到陳凡害人的證據了。”

　　“什麽跟什麽啊。”

　　陳凡暗想不好，這下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怎麽現實中的警察辦案，跟影視劇裡一樣啊。

　　“好，這次辛苦你了。”

　　陳凡正胡思亂想，林警官耳機裡隱約傳來聲音，隨即取下耳機，將陳凡往外推攘。

　　陳凡現在是百口莫辯，也不知如何辯解。現在，他身份特殊，而且言多必失。一來，他需要想想，二來，如今隻能見招拆招，畢竟，他沒有殺害常歡。

　　林警官押著出了工廠，當來到外面空地，空地已經停滿了警車。光芒射來，直晃得陳凡睜不開眼。

　　在上車刹那，陳凡見林警官身上，沾滿了垃圾和髒物。也就是說，自他到下水道，林警官就跟了下來。她身上，又不見防毒面具什麽的。

　　看著沒皺半點情緒的林警官，陳凡非常佩服，對她的不快，竟淡了不少。

　　在上車刹那，陳凡阻止她關門，看著她發問:“林警官，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怎麽，你出獄後要報復我麽?”林警官秀眉一挑，但並不擔心，淡淡的道:“陳凡，你記住，我叫林蓁，要報復盡管來吧。”

　　“不是，林警官，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凡知道她誤會了，剛開口，林蓁哪裡管他，一下子將門關上。

　　“唉，這位林警官對我誤會越來越深。”

　　陳凡哭笑不得，

但常歡的死更讓他疑惑:“發現常歡屍體的巷子，下水道，發瘋的小混混，工廠這第一案發現場。這之間，到底會有什麽聯系呢?這件事越來越詭異，我得分析分析。”　　正想頭，一抬頭，見到司機位置上的警察，正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

　　陳凡大感愕然，雙眼隨著他目光，落到終點。

　　“哇，車門夾住我手了……”

　　…………

　　“砰砰……”

　　一陣沉悶的聲響，審訊室燈光亮了起來，照得陳凡幾乎睜不開眼。

　　這幾天陳凡挺難過的，倒不是警察動用私刑。而是他剛到拘留所，就給他洗了澡。畢竟，他到鑽過下水道，身上既髒且臭，他自己聞不到，不代表別人沒感覺。脫掉衣服，他頭上的傷，手臂上的挫傷，實在太明顯了。

　　警方立刻建議派醫生過來，畢竟現在風聲挺緊，上頭管得嚴。陳凡同樣非常緊張，要是醫生一來，自己身體的事可就露餡了，當然堅持不用了。逼到後面，甚至以死要挾。

　　警方一見，都是猜測這小子怕是想逮著機會在媒體面前煽風點火，最近帝都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不敢大意。沒有辦法，警方隻好退了一步，於是錄下陳凡自己親口交代不願就醫的視頻，當作未來可能的證據，從此不再強求！

　　數天后，第一次審訊，陳凡內心挺緊張，隻是無法表現。

　　不時，林蓁走了進來，這次手上的文件，可比上次厚太多了。

　　“陳凡，你涉嫌殺害趙一薇，林如心，還有常歡，這個罪名你可認?”

　　林蓁十分果斷，來個單刀直入。陳凡後靠椅子，有些無奈:“林警官，你別當我傻。我沒有殺人，為什麽要認?”

　　“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林警官打開文件夾，拿出一堆照片，扔在他面前。

　　陳凡看了看，照片都屬三個地方，巷子內，工廠內，下水道，各種痕跡和數據，專業術語和證據，這些東西，陳凡其實看不大懂。

　　林蓁收回文件，纖指敲打著桌面:“從巷子裡，下水道中，還有工廠內。拋屍現場，拋屍路徑，還有第一現場留下的大量血跡，毛發，經過DNA比對，證明都是你的。三個女孩的死，都證明與你相關，你還有何話說?”

　　“好吧。我認了。”

　　陳凡聳聳肩，著實是無可奈何。

　　林蓁略有些愕然，感覺不太可能這麽容易，她臉上沒有表現半點，十分淡然:“哦，陳凡，你早認罪也好，算你還有點良知！”

　　“我認個屁的罪。”

　　陳凡真的要崩潰了，看著林蓁的眼睛，一字一句，堅定的說:“林警官，我認，是指我確實對你們說了謊！”

　　“哦，你哪裡騙了我們?”

　　林蓁倒有些好奇，陳凡拿起常歡的照片，心中傷痛:“我向你們撒謊的是我和常歡結識的過程。”

　　“你和常歡怎麽認識的。”

　　林蓁乾脆把文件擲於桌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傳統，俗套，英雄救美！”

　　陳凡無可奈何，便把那天如何到巷子，如何見到青年要強暴常歡，然後救下的過程。過程沒有半點虛假，隻是去時當然不是以仙力瞬移，而是變成意外路過巷子。

　　“這件事是真的?”

　　林蓁秀眉微挑，一臉的不相信。

　　陳凡歎了口氣:“真的。所以，我才會認識在工廠，也就是第一現場見到那人，居然是那天下午我打悶棍的小混混。”

　　“你這話指的是什麽意思?”

　　林蓁見他非常認真，深知欲擒故縱的道理，便沒有再說。

　　“林警官，你們在現場找到的血跡，毛發，都是我的，這並不能證明什麽。我是為了查看現場，看能否發現凶手留下的證據啥的，所以才去的現場。留下痕跡不足為奇，但你們證明我殺了人，這純屬無稽之談。”

　　“哦，你說來聽聽。”

　　林蓁雙眼盯著他，一雙明亮的眼睛，目光異常閃耀，顯然是來了興趣。

　　“沒想到，這警花眼睛倒挺大挺好看的。”

　　之前幾次都沒有注意，現在雙方直勾勾盯著，陳凡倒是微微一呆。

　　“林警官，如果我記得沒錯，你說的這次這個奸殺案，可是個連環殺人案。常歡先不說，另外兩個受害人，時間都在前面。可那段時間，我可還在旭日紅化肥公司上班。我相信，你們早去調查過，有大量證據證明我不現場，對吧！”

　　“是嗎?”

　　林蓁眉頭微舒，神情緩和了一些:“陳凡，你非常聰明，能抓住這個關鍵的地方。可是，這三個案子，受害人類似，作案手法相同，但誰能證明凶手就隻有一個呢?”

　　“你這是什麽意思?”

　　陳凡不解，林蓁雙眼盯著他，眉略皺，嘴角微勾，一字一句:“難道你不會模仿殺人?”

　　“你說什麽?”

　　陳凡如遭雷殛，實在沒想到有這茬。

　　“前面兩件奸殺案，經過媒體披露，社交傳播，民眾發酵，在本城早已經鬧得是沸沸揚揚。好比你所說的吧，你無意間認識了常歡，興許中間發生什麽事情?打個比方，現在年輕男女，性觀念都非常開放。你自以為把到漂亮美眉，便打算跟常歡求歡。但你沒想到常歡是個農村姑娘，觀念趨於保守。她不同意，中途更是惹怒了你，你老羞成怒，於是打算用強。”

　　林蓁深知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於是快速攻擊他的自信心，聲音一落，林蓁容顏舒展，聲音輕而緩:“畢竟，我們去查問過你在大學的女友韓憶……”

　　“你別給我提她。”

　　陳凡狠狠一咬牙，憤怒的大嘶吼，鼻孔一張一合，仿佛一頭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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