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最後一個視頻

　孫隊話鋒一轉，轉個話題道:“好，最後一個頻繁打電話給你的，是鄭朝的妻子李芬。據通話記錄顯示，李芬在失蹤前一天，她一共給你打了二十一個電話。所以，失蹤的李芬打電話給你做什麽呢?”

　“我……”

　張勝翹起的腳沒抖了，冷哼了一聲:“我說，你們警察是不是傻，我們納那麽稅養你們吃白飯的嗎?”

　“你嘴巴放乾淨點。”

　孫隊揮揮手，雙腿重又搖了起來:“好了，好了。我說你們警察查案，也要用點心是不是。鄭朝失蹤前是到進貨，他找我喝過酒。結果莫名其妙失了蹤，三天后，他們家人才知道。李芬很著急，於是去報警。鄭朝每次進城都會找我喝酒，李芬肯定知道。她覺得報警沒屁用，所以打電話給我讓我幫她找人唄！”

　“但通話記錄顯示，除了前三個電話，後面的十多個電話你都沒接。從第十五個電話開始，你才開始接通。”

　孫隊翻著數據，抬頭看道:“直到第二十個電話後，你又沒接了。甚至，李芬在失蹤的一個小時，還給你打了兩個電話。”

　張勝把腳放了下來，歎了口氣，說道:“我說阿sir，你們動動腦子。我們不像你們，成天上上網，喝喝茶，看看報紙就是一天。我們很忙的，開始接到李芬的電話，我答應幫她找找看了。可是她一直打個不停，我當時很忙，哪裡有空理她?”

　於是，老李問他在忙什麽。

　張勝呸了一聲，目光斜睨:“老子一向是晚上上班，白天當然在睡覺了，你說忙不忙?”

　“你……”

　孫隊氣得不行，老李倒非常的鎮定:“鎮上用公用電話打給你的人是誰?”

　“我在鎮上的情人，她說老子好幾個月沒回去，好想老子的大**回去****……”

　“你注意點文明。”

　孫隊一聲喝叱，怒道:“你這個情人叫什麽名字?做什麽工作的?”

　張勝嘿嘿冷笑，說道:“阿sir，我們的私生活你們都要管了喲?你們警察管得寬呐。好，我告訴你，我要不要給你說說她怎麽叫的，下面有多深?”

　“混蛋……”

　孫隊幾乎拍案而起，老李連忙製止，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孫隊才冷靜下來。

　“張勝，你為什麽回村子。”

　張勝都不耐煩了:“不是都說了。李芬打電話叫我幫忙找鄭朝，我知道鄭朝失蹤了。我和他交情還不錯，當然不能放任不管，回去是看看怎麽回事?”

　“你到羅湖村已是中午。你見到陳凡和黃楓過後，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想性侵黃楓，你膽子可真夠大的。”

　“你們栽髒的本事倒是越來越強了。你們說我強*奸就強*奸了?是，那對狗男女確實可以告我，可那小妞我摸都沒摸兩下，連強*奸未遂都說不上。頂多告我非禮，頂多就罰我點錢，再拘留我十五日嘍。”

　張勝神情傲慢，十分的不屑:“阿sir，不要以為我們都不懂法。這件事，法律是可以保護我們的。”

　“好。”

　孫隊問道:“你當時非禮黃楓，為什麽突然跑掉了?”

　“老子良心發現不行啊！”

　老李道:“可是據其他人口供，還有祥仔他們的證據。當時，你是見到意外出現的秀兒，給嚇跑的。”

　正抖的腳驟然一停，張勝難得有一絲慌張，跟著不在意道:“那……那又怎麽樣?張強那小子說親眼所見，當時鬧得那麽凶，我避一下不行嗎?”

　老李將資料翻一篇，接下來的事情，陳凡已經知曉。

　張勝心中憤恨，於是鼓動村民打算對付陳凡，結果給姚尋攔了下來，村長還讓他當場道歉。

　等陳凡等人離開後，張勝便隨祥仔等人去吃飯。吃完飯後，突然接到村長電話，叫他救人。聽到是土地開了口子，張勝本來也不想去。

　但村長答應給錢，二來又架不住村長叫喚，於是就去了。接下來，陳凡和黃楓因他踩中岩石落水，後一陣搜救，等人人無事歸來。

　張勝本打算回去，但村長又叫他留下巡邏。

　至於條件，還是給錢和用命令壓製。

　“當年我爸媽死的時候，村長挺照顧我的。當然要給村長一個面子，所以就答應了。”

　張勝回答，不等提問，主動道:“當時我們是四個人，我，祥仔，天仔和天明仔。天仔和天明仔守上半夜，我和祥仔守下半夜。”

　“命案中途，你有沒有察覺什麽異常?”

　“有個屁。”

　張勝身體坐直，表情忽然嚴肅，輕聲道:“那四個人是小妖女施妖法害死的，我們怎麽可能知道什麽?她沒害死我們，就是我們祖上積德。”

　“你說什麽?”

　老李詢問，張勝哈哈一笑:“騙你們的，你們警察也迷信。我不知道四個人是不是小妖女害死的，但我們守下半夜，確實沒屁事。”

　“那你早上怎麽會出去了?”

　張勝歎了口氣:“你們不會因為這樣，猜測我是凶手吧。我要是凶手，殺了人早跑掉了，還回來做什麽。我守了一晚上，覺得餓得不行，就翻出去吃早餐。不信，你們去村上早餐店調查啊！”

　老李再問一些問題，並沒有什麽其他有價值的線索，於是這段錄音便止了。

　“張勝確實是個人渣，但他似乎沒有作案的動機啊?”

　陳凡看到這裡，心中非常疑惑，於是看向了林蓁。

　“祥仔三個人的審訊視頻和張勝差不多，並沒有太有價值的線索，你就直接看張強的吧！”

　林蓁也沒說什麽。

　“好吧！”

　陳凡點頭，於是打開張強的審訊視頻。

　張強手臂打著石膏，被帶到審訊室裡，當張強坐在椅子上，他可慌張得多，立刻叫嚷著自己沒有殺人。

　老李和孫隊好不容易將他安撫下來，開始審問。

　張強的回答十分混亂，經常答非所問，好在老李很有經驗，提問都簡單直接。

　一開始，老李張口便問:“張強，我們調查過，你是黑戶，鎮上派出所記錄了十三次不良記錄……”

　還沒說完，張強開始叫罵:“還不是那死去的老鬼，當年怕被罰錢，死活不給我上戶口。你們政府同樣操蛋，我當初雖然是超生，可後來憑什麽就不給我上戶口了……”

　老李並不糾纏這個話題，直接打斷道:“張強，你為什麽想到從遊客身上賺錢?”

　張強有些憤怒:“你說清楚些，這錢是老子用消息同那小子換的，他是自願給我錢。村長老糊塗了，非得我把錢還給那小子。還讓鄭海過來叫我，我當時是沒瞧出問題，所以才回去了。”

　“那好，據我們這幾日走訪調查，當天晚上你就去鎮上打麻將，一晚上總共輸了一萬一千三百零五塊人民幣。去之前，你還買了兩條中華香煙，請了鎮上最大夜總會最漂亮的姑娘，名字叫香香。這筆錢，總共花兩千塊錢。但姚尋買消息只花了五千塊錢，第二天村長李全富讓你把錢都還給他了。”

　一言未畢，張強臉色變幻，十分難看，叫嚷道:“那一萬多……一萬多塊錢是我的。那小子自己給錢買消息，我又不傻，那麽多錢難道不要嗎?”

　“張強，你並沒有戶口，這些年隻守著幾畝薄田過日子。我們問過你親朋好友，他們都說，你根本就有存款，這一萬多塊錢是怎麽來的?”

　“我……我……”

　張強結結巴巴，頓時變得坐立不安，最終頹然道:“那些錢是我……我是賣了房子的錢。”

　“賣房子?”

　不管陳凡還是當時審問的老李，明顯都愣了愣，這實在太古怪了。

　老李發問:“你沒有戶口，只有父母留下的一套老房子和幾畝田過日子。今年羅湖村糧食收成也不好，你為什麽要賣掉房子?”

　張強‘啊’了一聲，明顯慌張了起來，連身體都開始抖動:“還不是……還不是鬧鬼給鬧的！”

　老李再次追問，張強東拉西扯，十分混亂。

　陳凡在心下理了一下，很快明白過來。

　張強因為是黑戶，沒有身份，所以極少出門，深洲市就去過幾次，從小到大基本待在羅湖村，還有鎮子。張強這人也比較迷信，這次羅湖村鄭家兩口子失蹤一事，鬧得是沸沸揚揚，人心惶惶。

　尤其是，那天清晨，他親眼見到小女孩秀兒詭異舉動，心裡認定鄭家兩口子是被土地所吞噬，而且正是秀兒這小妖女所為。

　張強回到家後，坐立不安，十分恐懼。

　想起前幾年，有一次張勝回來無意跟他起一件事，道是當時城市裡傳得非常火，中國男人配不上中國女人，中國女人都喜歡歐美白人。

　張強一直沒媳婦兒，當然非常擔心，中國男人今後都怎麽辦?

　張勝哈哈大笑，說是頂層找上層，上層找中層，中層找下層。還講了個中國古代的故事，叫做田忌賽馬。

　中國男人在世界上處在中等，歐美大洋馬瞧不上中國男人，但落後地區就不一樣了。好比東南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