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蒙蔽

陳凡如何不認識，這正是當初他讀大學時的宿舍。那次他生了病，所以班上的活動便沒去。所有同學都去走了，只剩下他一個人。

後來，韓姝打開水給他吃藥，騙過宿舍大媽上了樓，但最終給摔了一跤。水瓶摔破了，連手都被開水燙了一個泡。陳凡好生心疼，拿起她的手吹著，吹著……

“那晚的事，你還記得嗎……”

這個時候，韓姝來到他身邊，溫柔的道:“那天，我就穿著這這一身，和現在一樣。不信，你看。”

說著，她手一指。

頓時，床上就多了一對男女。男孩背著著房門，女孩坐在床沿，臉上兀自掛著淚痕。

男孩傻傻的吹著，吹了許久，忽然道:“啊，還是應該去買藥塗上才行，現在天氣又冷，要是凍著了就麻煩了。”

“就是嘛。”

女孩憋著嘴，一臉倔強，又有些憤恨:“哼，還不是你的錯，人家可是關心你才給你打水的。”

男孩有些慌了，向門外便跑，女孩拉住他，罵道:“你傻，現在已經很晚了，藥店都已經關門了。”

男孩撓撓頭，問道:“那上怎麽辦?”忽然一拍大腿，把女孩都嚇了一跳，悄然道:“我想起來了，我舍友上次摔了跤，晚上痛得床直搖，根本就睡不著。他去買了藥膏塗上，然後就安靜下來了，我借來試試。”

說著，到那舍友床上一陣翻找，果然找到一支藥膏。男孩急急拿過來擠上，倒在女孩手上，塗抹起來。

當抹好的時候，女孩卻道:“這藥膏味道怎麽有些怪?”

低頭一瞧，讀了起來:“人體潤……滑油……”

兩人都是一愣，氣氛都有些僵了。

許久，男孩方道:“我就說當時那家夥塗後沒多久就呻吟了，還在扯紙，原來在搞這事兒。那小子也真是的，傷成那樣還搞這事兒，真是……”

女孩似乎沒聽這些，又羞又難為情:“這東西全在我手上了，該怎麽辦?”

男孩也愣住了，疑惑道:“這個應該沒關系吧。”

抬首，忽然看到女孩的眼睛，還有嬌羞的神情。

兩人就這麽望著，呼吸越來越快，似乎感受到兩顆跳動又熾熱的心，還有一種愛到極處讓兩人不自覺產生為人類種族繁衍偉大使命做貢獻的念頭。

“陳凡……”

陳凡看得呆了，這時韓姝來到他的身前，挽住他的肩膀望著他，眼中繾綣萬千:“陳凡，你願意再陪我看一晚的月亮嗎?”

陳凡閉上眼，不再瞧她，淡淡的道:“那晚天氣很差，可月亮仍然堅強的出現了。當時我還感歎，月老得加班。以前不相信有月老，現在才知道他是存在的。”

話落，轉頭看著深情款款的韓姝，歎息道:“從開始直到現在，我一直有有兩件事非常好奇。”

“你說，到底是什麽事呢?”

韓姝一雙大眼睛瞧著他，媚眼如絲，臉龐紅如蘋果，一如當年那晚一樣，只是現在成熟嫵媚多了。

陳凡別過頭去，不敢瞧她，問道:“自從見到張勝，再到空間的變化，直到回到幾年前的那一晚。我一直都以為陳昀他們教給你的是幻術一類的邪功。可是自從第一個地方，我立刻運起功法。我才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很厲害。我不但能成功運動，還能禦使泥土，後來出現的每一個地方都能。也就是說，除非這幻術能夠連靈智都蒙騙。我真的被你帶到世辦各地，夏天的馬爾代夫，秋天的日本，冬天的長城，還有那一晚。”

“是。”

韓姝笑了起來，神情有些羞澀卻又無比堅定:“你還就這麽看著我?還要我提醒你接下來自己要做什麽嗎?”

聽她說起那晚的話，

陳凡身軀如遭雷殛，卻不敢回答，喃喃道:“也就是說，你的功法已經超出我的想象。能夠穿越時間空間的功法，只有你背後的那人能辦到了。我猜，今晚的功力只是他暫時借給你的。但饒是如此，你已經能用它來殺掉我。可從一開始，你只是在插科打諢，始終沒有殺我之心。目的，只是為了拖住我罷了！”“是！”

韓姝輕輕抱住了他，眼瞳中有淚花閃爍，聲音嗚咽:“陳凡，我恨你，我真的好恨你。可我也愛著你，一直都愛著你的。從前一樣，現在也一樣，未來還是這樣。陳凡啊，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嗎?我真要殺你，早就能夠殺了你了。我沒有這麽做，就是希望你能迷途知返。”

“呵呵，迷途知返?”

陳凡聽她說起，隻覺得非常荒唐，問道:“你是邪道，我好歹是上面的人，難道上面反而是邪魔外道不成?”

“不是。”

韓姝搖了搖頭，眼中爆發出堅強的光芒，讓陳凡都有些自慚形穢的光芒:“上面是正道，還是下面是正道，這不是你我能爭論得清楚的。”

話落，輕輕咬著他的耳垂，柔聲道:“陳凡，你不要忘了，我後面那個人也來自上面。這世界根本就沒有對與錯，正道與邪魔，光明與黑暗的區分。有的只是只是本心，堅守道的本心。”

說著，手指按在陳凡的心房處，問道:“陳凡，大道到底是什麽?”

陳凡眼瞳一縮，心中前所未有的震撼，感覺接觸到前所未有的領域。

韓姝聲音淡淡的，好像在講述遠古前的故事一般:“光明，黑暗，正道，邪魔，道家仙神，西方佛佗，都是大道。上面代表的生也是，下面代表的死同樣都是。我們現在不在上面，也不在下面。我們從上面而來，卻居住在下面，往返於天上地下，東方西方。我們知道何為大道?知道如何求得大道?甚至，我們能夠給予你的所要修的……”

話落，忽然輕笑了起來，一如從前的單純與美好:“大道！”

“韓姝。”

陳凡目光閃爍，身軀都開始顫抖。這時，韓姝向自己伸出了手，他的手同樣伸了過去。韓姝嫣然一悅，笑容燦爛如花，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陳凡抓著她的玉手，感受到的柔軟與溫度，甚至滑膩的皮膚，歎息道:“韓姝，我知道你沒有騙我，可我不能跟你走。”

韓姝有些驚訝，但並不太過意外:“我知道，陳凡，你畢竟還是陳凡啊！”

“不錯，我畢竟還是是陳凡啊！”

陳凡閉上眼睛，看著她笑了起來，雖然開心是笑著，但眼角有一滴淚滑落。

“進來吧！”

陳凡當松開她的手同時，突然轟隆一聲巨響。窗子忽然給撞碎，碎玻璃亂濺。一人從窗外飛進來，長長的頭髮，一身緊身的黑衣，手上提著一柄長刀。

這刀極長，至少有兩米多長，比這女孩身高還要長出一截。

“哼，張勝，隊長，還有這個女人?”

這進來的女孩卻是拓跋千雲，小嘴撅得老高，玉容上難得有著一絲驚訝。

陳凡來到拓跋千雲的身前，捏著她的臉輕扯，松了口氣:“這丫頭還好是真的。”

“你確定我的真的了，我還不知道你是不是幻術呢?”

拓跋千雲沒有反抗，任憑他把自己臉扯得奇形怪狀，當陳凡手放下後，將刀架在他脖子上:“你怎麽證明自己是真的。”

陳凡手指在拓跋千雲的刀上一劃，劃了一條小口子，鮮血湧出的時候。立刻放在拓跋千雲的嘴邊， 拓跋千雲猶豫一下，便含著著手指一吸。

然後‘啪’的一聲，拓跋千雲吐出一口唾沫，十分嫌棄:“果然是真的，血都是臭的。我說隊長，我們的設備不可能出錯，我的眼睛也不可能出錯。我在外面喂了一晚上的蚊子，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是啊。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呢?”

當拓跋千雲破窗而入，韓姝並沒有太過震驚，反而是有些傷心。

陳凡歎了口氣，立刻指著張勝。

“我?又關我事了?”

這鬧了一晚上，張勝都是一頭霧水，但眼前這些人太過厲害，實在不敢造次。何況，他也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

陳凡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你背後那人給你的能力，既然夠穿越時間空間，那迷惑人心智的幻術，當然是小菜一碟。你帶我去了四個地方，夏天的馬爾代夫，秋天的日本，冬天的野長城，還有初春的那一年。這些都是真的，可張勝這家夥一直都在馬爾代夫，那也就證明……”

這時，他向張勝招了招手，張勝猶豫了下。但他看了一眼身材性感，容貌美麗的韓姝。他忽然覺得，這兩個警察要親近得多，於是就走了過去。

陳凡道:“韓姝，你帶我去世界各地，每一個地方都是真的。但問題無非就一點，我們進入的房間到底是不是山莊裡?我是與你一起進來的，你修為雖高，但要突然蒙蔽我，終究頗為困難。千雲又一直監視在外。你要神不知鬼不覺蒙蔽千雲，並且這麽長時間，肯定辦不到的。”

一把摟住張勝肩膀，像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所以，從始至終被蒙蔽的，只有張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