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沒注意到你來了。” 將奧利弗帶到病房外,來到一處相對來說比較偏僻的角落,勞蕾爾輕輕地說道。
此時走廊上有很多來來往往的醫生以及護士,還有一些痛苦申吟著的傷者。昨天一下子那麽多人入院,那些醫生護士忙活到現在已經是神經緊張,傷者病人們也需要休息,勞蕾爾可沒打算吵著他們。
剛開始奧利弗還對勞蕾爾的作態感到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他就想明白,對方是同情心和責任感又一次爆發了。
這也是她的魅力之一。
“唔,我來看看蘭斯警探怎樣了。”
“噢,他還好,只是小腿處中了一槍,放在當時的局面來說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勞蕾爾這麽說道。即使已經一晚上過去了,她的語氣裡還不無抱怨。“我的意思是,那裡有好幾十個黑幫成員呢。他打算一個人跟幾十個帶著槍械的混混叫板,你能想象到嗎。簡直胡鬧!我知道他在想什麽,他想要將派克警探的頭顱取回來。可是這實在太危險了,而且根本不可能做到。另外,他也沒有考慮到活著的關心他的人的感受,太過分了……”
奧利弗靜靜地聽勞蕾爾發泄,知道後者回過神來,不好意思了,這個話題——對蘭斯警探的“討伐”——才結束。
接下來,有點尷尬的勞蕾爾見個話題轉移到迪格的案子上面。據她所說,雖然現在庭審的時間推遲了,但情況依然不容樂觀。畢竟還是那個問題,凶器和指紋有了,再加上站得住腳的動機,這是無法推翻的。除非能找到足夠的證據證明有人陷害他,不然根本沒用。
聽勞蕾爾說到證明迪格被陷害這事,奧利弗也忽然驚醒。之前他們一直懷疑是手合會那邊或者當初在五十區內被靶眼殺乾淨了的那些黑幫背後的首腦栽贓迪格。就目前的局勢來看,手合會那邊似乎沒有這個需要,也就是說,那個原本星城最大的黑幫首腦更有嫌疑。可是這幾天裡奧利弗被手合會和那些小黑幫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甚至忘了有那麽個家夥的存在。
貧民窟是徹底淪陷了沒錯,但事情並沒有隨著手合會的進一步行動而變得明朗,反而是更撲簌迷離了。為什麽那個首腦還不對手合會做出反擊?又或者那個首腦與手合會那邊本來就不是敵對關系?
越想到後面,越覺得可怕。
奧利弗打定主意等會給神盾局那邊打個電話,說說這件事。之前沒有多少情報,他不可能找出那個首腦是誰。可是神盾局有那麽多的人手、人脈,他們本身又是間諜情報組織,或許能有什麽辦法能將那個家夥找出來。當然,目前最重要的事項還是要盯著手合會那邊。畢竟,他們才是明確準備對星城做什麽壞事的那一方。
剛想到要給神盾局打電話,結果奧利弗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下意識地掏出來一看,沒想到,竟然是蘭斯警探打給他的。
確切地說,是蘭斯警探打給綠箭的。
奧利弗愣了一下。想到勞蕾爾就在面前,他掐斷了這個電話。
這讓勞蕾爾有些奇怪:“怎麽不接了?”她頓了頓,隨後輕輕笑了起來。“不用顧及我,我這邊沒事。我也會盡量想好給迪格辯護策略,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奧利弗正要開口,結果電話再次震動起來。尷尬地笑了笑,他只能與勞蕾爾告別。不過考慮到勞蕾爾會在之後回到她父親的病房,極有可能撞上蘭斯警探在與治安維持者通話,或許會因此有不好的聯想,
所以,他再次掐斷了這通電話。等到幾分鍾後,來到醫院的停車場了,他才主動撥了回去。 “嗨,警探。不好意思掛掉你兩次,剛剛有些事。對了,聽說你受了傷,情況怎樣?”
蘭斯警探聽到這話,一愣一愣的。
他之所以會敵視治安維持者,並不是出於好與壞的衡量標準上有多大的分歧,而是因為對方無視法律,行使私刑。現在,這個殺人凶手竟然那麽有禮貌地給自己問好?
“呃,沒什麽,只是受了點輕傷而已。”反應過來之後,蘭斯這麽說道。他並沒有多想,而是立即進入了正題:“我們星城警察跟那夥什麽鬼忍者在貧民窟的戰鬥,你知道了吧?”
“我聽說了。當時我在應付貧民窟其它街區裡的黑幫暴動,疏散那裡的市民。沒有出現在那邊,我很抱歉。”
“不需要道歉。我聽說你這段日子裡在貧民窟裡做的事。你做到了我想做卻不能做的事,應該是我道歉才對。”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事實上,你來了或許也改變不了什麽。我不是看不起你,只是……你沒有見過那些忍者,尤其是那五個特別的,他們簡直不是人類。老實說,我不認為我們還有獲勝的機會。就像時候局長說的,或許他們隻割據了貧民窟,對我們來說已經是幸運了……”
聽到這話,奧利弗十分錯愕。在他看來,蘭斯警探不像是這種輕易放棄的家夥,尤其是在正義面前。
“不,你不能這麽想!”對著電話的另一邊,他沉聲說道,“戰鬥還沒結束,我們還沒徹底失敗。而現在這種時候,星城的市民需要你們警察給他們信心。 你們是星城的希望,你們不能放棄!”
“可是,這有什麽用?”蘭斯警探一聲苦笑,“哪怕我們裝得自信滿滿,又有什麽用?我們已經輸了,那邊的敵人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能力范疇。”
“還沒到這種程度。哪怕我們真的能力不足,也可以請外面的人來幫手……”
“能請誰?軍隊?神盾局?復仇者聯盟?”蘭斯警探依然是一副幾近絕望的語氣,“或許他們可以幫我們打敗那些忍者,但需要付出什麽代價?神盾局就不說了,我聽到有特工向他們的上司建議使用大殺傷武器的。軍隊估計也一個樣。至於復仇者聯盟,你知道那場戰爭後曼哈頓的狀況吧,幾乎成了一片廢墟。他們喊這為‘附帶傷害(Collateral-damage)’。想想看……或許我的意見有失偏頗,但我真的不希望讓事情上升到那個層次。”
“那你希望我做什麽?”沉默了一陣之後奧利弗開口,“你打過來找我不會只是要跟我說你已經絕望了的吧?”
“不是。我想請你幫一個忙。如果可以的話,幫我把派克的頭顱帶回來……”
接下來蘭斯說了許多,而奧利弗只是耐心地聽著。果然是這個請求。奧利弗就知道,如果只是蘭斯一個人的事的話,是不會向他求助的。而既然勞蕾爾沒有遇到困難,再有昨天的那個情況,那就只能是派克了。
“我會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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