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這一通電話裡一個是治安維持者、一個是警察這本來應該是水火不容的雙方。勞蕾爾剛上了個廁所,回到她父親的病房,正要推門而入,結果剛好聽到她父親正在跟人講電話。 聽到自己父親那灰心喪氣的言語,勞蕾爾也十分難受。在她心裡,她父親一向是個執著、堅持、不服輸的男人。即使當初得知莎拉的死訊,後來母親離婚離開了這個城市,她父親也沒有一蹶不振,反而是更投入到打擊犯罪的事業裡。某種程度上說,他就是她的偶像,也是她能在那些磨難之後堅持過來的動力。可是現在,這個從未放棄過的人終於要向現實低頭了?
也不知道電話另一頭的誰說了什麽,不過她父親變得多了一些生氣。這不錯。不過接下來的話題她就有些不理解了。神盾局,復仇者聯盟,讓這些充滿神秘的組織來幫忙對付貧民窟裡的那些敵人?
原來她父親是不讚同這種做法。
對於什麽“附帶傷害”,勞蕾爾倒是沒想那麽多。不過她也覺得,如果事件上升到那個程度的話,肯定會有更有人受傷。這不是說她寧願任由貧民窟被敵人佔據,但更慎重些應該會更好。如果把那些黑幫成員或者忍者惹急了,尤其是那五個“非人”,他們一旦孤注一擲攻向市區,那就悲劇了。
就在勞蕾爾思考著的時候,她父親說的一句話讓她微微一怔。他在請誰幫忙,讓誰去把派克警探的頭顱帶回來?
派克的事已經煎熬了她父親一整晚了,這一點勞蕾爾一直都知道。考慮到早前她父親讓她特地將那個手機從警察總局他的抽屜裡帶來,再結合如今的局面。那麽,電話另一頭的家夥到底是誰就值得商榷了。
“你在跟誰說電話?”蘭斯警探剛掛上電話,勞蕾爾就走了進去,並問了這麽一句。
蘭斯警探愣了一下,然後立即回應:“沒有誰……呃,我的意思是,那個人你不認識,只是工作上的一些關系。”
“工作上的關系?”勞蕾爾抿了抿嘴唇,神情有點不豫,“你工作上的哪個關系能幫你把派克警探的頭顱帶回來——從那些黑幫分子和手合會忍者的手上?”
聽到這話,蘭斯警探也不高興了。
“你偷聽我講電話?”
勞蕾爾沒有回應這個問題,而是走到病床旁邊,將那個蘭斯警探剛放下的手機拿了起來。
蘭斯警探阻止不及,只能眼看著她將手機打開。
“是他對吧?那個治安維持者。”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通話記錄,那個“Unknown”號碼,勞蕾爾低聲說道。
蘭斯警探張了張嘴,似乎想要申辯一下。不過面對女兒那炯炯的眼神,他放棄說謊的打算,回答了一句“是”。
然而,勞蕾爾並沒有如他想象中的那般指責他。她只是點了點頭,然後開口:“你覺得他能成功嗎?”
從勞蕾爾的話裡,蘭斯警探竟然聽出了擔心的情緒。
“勞蕾爾,你怎麽……”
“我就這麽一猜,你的表現已經告訴我答案了。”沒等父親把話問完,勞蕾爾就打斷了他。然後在兩人都沉默了片刻之後,她忽然開口:“其實我已經見過他了。”
“什麽?!”蘭斯警探大吃一驚,“你沒事吧?”
“你覺得呢?”見父親一臉擔心地打量著自己,勞蕾爾翻了個白眼,“放心,他當時本來是要勸我不要接迪格先生的案子的。不過在知道我堅持那麽做之後,他請我幫了一個忙。
就這樣,沒多沒少。不過,爸,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怎麽了?”
“你似乎比我想象中要信任這個你一直想要逮捕的家夥。還是說你根本不信任他,只是想利用他幫你把派克的頭顱帶回來?”
一時間,蘭斯警探無言以對。
“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我繼續去忙迪格先生的案子,情況可不太樂觀呢。晚點我再來看你。”
就這樣,勞蕾爾離開了星城醫院,而這段對話就此結束。
對於奧利弗來說,這是一個好消息。如果讓他知道蘭斯警探和勞蕾爾一度接近他的身份,就差幾個問題和幾句對話以及一兩段回憶的話,說不定他要被嚇出一身冷汗來。
幾個小時之後,派克警探的頭顱在星城警察總局的門口被發現了。蘭斯警探第一時間收到這個消息,長長呼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貧民窟第十三街區一棟辦公樓內,某個空置的辦公室裡,一場戰鬥正在進行著。
海倫娜柏特奈尼VS山城塔蘇。
“女孩,不要逼我傷害你。”望著海倫娜,山城塔蘇——也就是武士刀——皺著眉說道。
之前從那家日本料理店的地下密室裡出來,奧利弗與她一起,帶著已經半殘的靶眼以及襲擊奧利弗卻被奧利弗打倒了的海倫娜來到這裡藏好,讓她來看守那兩個“囚犯”,同時等他回來。武士刀應下來了。
最開始的十多個小時裡事情一直很順利,畢竟當時無論是靶眼還是海倫娜都處於昏迷狀態。 於是,武士刀很放心地守在門外,用奧利弗在離開前帶來的藥物處理著自己的傷口。
然後,海倫娜醒了。
這位才十九歲的女孩遠比其他人想象的要成熟。雖然她也是最近才發現自己的父親是黑幫頭目,但在那之前她就學習過一些搏鬥方式以及逃生技巧。這一次醒過來之後,她沒有像普通人那樣尖叫或者驚惶失措地弄出什麽聲響引來守衛,而是很淡定地思考著逃生的辦法。與被捆成粽子一樣的靶眼不同,奧利弗在離開前只是將她的右手手腕銬在一個與牆壁固定連接著的架子上。因此,她沒花多少功夫,就用頭上一枚髮夾解開手銬,擺脫了束縛。
不過,她沒有著急著脫身,而是偷偷觀察著武士刀的動靜,以增加自己脫困的成功率。她甚至想到了幫靶眼一把,解開綁在對方身上的鋼絲,讓對方來吸引武士刀的注意力。毫無疑問,這是個不錯的計劃。
然而她還是被武士刀發現了。
也不知道是武士刀的“丈夫”再次“顯靈”,還是武士刀本身有那種讓人難以置信的觸覺,總之,在海倫娜震驚的時候,武士刀正拿著“奪魂者”指著她。
她只能收回正在幫靶眼松開鋼絲的手,在胸前握起拳頭。
一個是經驗不多但身手還算可以的女孩,一個是無論是身手還是經驗都勝出一籌卻受了傷的武士,兩人的戰鬥就這麽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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