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無修把那木順讓進屋裡,叫雁真兒拿上來一壺果酒。這果酒是他經過無數次的失敗才釀造成功的。倒是雁真兒學的很快,封無修隻教了一遍,她就學會了。家裡人無不對這果酒推崇備至。 那木順輕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然後雙眼放光的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嚷嚷著道:“好喝好喝。這東西比那‘烈焰火’好喝多了。兄弟真會享受啊。
封無修乾咳了一聲,也不解釋。又倒上了一杯說道:“既然好喝,兄台不妨多喝些,我這管夠。”
那木順又是一杯下肚,笑呵呵的說道:“別兄台,兄台的那麽客氣。叫我名字就好。”
“兄台今年多大?”
“二十二了”
“我今年十五,應該叫你一聲大哥的。”
“這怎麽好,你既然贏了我,按理說我該叫你師兄才對,但是你這年紀,實在是有些張不開嘴。”那麽順的臉漲的通紅。
“那大哥不必客氣,長者為大,小弟初來乍到,不懂之處以後還要那大哥多多關照呢。”封無修一拱手說道。
“呵呵呵呵,客氣客氣,兄弟快人快語,合我心思,日後但有不明白的地方,盡管找我。”那木順的馬屁被封無修拍的啪啪響,很是受用的笑道。隨即又是尷尬的說道:“兄弟,那個,我姓‘那木’。”
“啊呀,小弟失禮了,那木大哥不要見怪。”
“沒事沒事,很多人都是這麽認為的。不知道兄弟叫我來有什麽事情?”那木順連連擺手。
封無修也不急著問正事,隨口說道:“那木大哥這般年紀就已經是聚氣境,想必也是天資卓絕,不知道咱們托月島那些聚氣境的武者都是些什麽年紀。”
“兄弟真是高看我了。這裡的聚氣境武者年紀一般都與我差不多,只有前幾天在入門弟子中新進了一個聚氣境,是個女人,好像大概二十五六左右吧。”
封無修一聽不禁一驚,怎麽這裡的人進入聚氣境這麽容易,年紀這麽小。他倒是沒在意那木順所說的那個新進的那個女人,不用想就知道那人一定是白楚華無疑。
“聽那木大哥所說,似乎這聚氣境並不難修,為何我家那裡卻是無人修成呢。”封無修對這個事情要感興趣的多。
“哦?兄弟家住哪裡。”那木順似乎也有些驚訝。
封無修把百裡四城的位置跟那木順一說。那木順隨即釋然。接著詳細的跟封無修解釋了一遍。
原來這托月島位置處在北界武域的最南端,是修煉資源非常匱乏的地方,托月島再以南的地方再無宗門。而百裡四城就是在這樣的地方。既沒有武道的傳承,又沒有習武的資源。所以那裡的人幾乎不可能有所成就。
據那木順所說,在托月島的另一邊,那裡的人就要好的多,有習武天賦的人基本都能在二十歲之前進入聚氣境。島裡的聚氣境弟子都是來自那裡,他也不例外。
聽到這裡封無修才有所釋然,依照自己的年紀和修為,在百裡四城那是百年都難得一遇的人才,按理說到托月島來不說被視作宗門的未來,那也應該得到重視才對。可是自己來這以後壓根兒就沒人理睬,原來人家根本就沒拿自己當回事啊。百裡四城對托月島來說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他們真正重視的是島的另一端的武者。
想到此處封無修不免有些慚愧,暗道:看來我還是把自己看的有些高了,在百裡四城自己是無人能及的,眾人仰望的。可是一出那百裡四城,自己也是這浩瀚的五靈中很普通的一員。稍一懈怠就會泯然與眾。
兩個地方的人被托月島隔開,所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托月島相對於他們百裡四城的人來說就是天,是不可觸犯的聖地。但是對於島那邊的人來說,托月島可沒那麽大的威懾力,充其量就是個跳板而已。
因為托月島的另一邊有著許多這樣的宗門和家族,甚至比托月島更加強大的宗門家族也不在少數,這些人之所以來到托月島,就是因為他們要借助托月島參加‘界宗’的考核。
而這‘界宗’才是這北界武域的霸主,是北界武域的第一宗門。北界武域的所有宗派都由它管制。那裡才是強者的世界,武者的天堂。
‘界宗’的考核門檻是聚氣境,並不算高。考核每三年舉行一次,不限人數。通過考核就可進入界宗。表面上聽起來似乎很容易,但事實並非如此。其中考核的難度只有參加過的人才會體會得到。
而且界宗規定。每人一生之中只能參加三次考核,從第一次算起,九年之內如果不能通過。那以後就不會再有機會。
想要參加這種考核,有兩種途徑,第一必須要有宗門的推薦,第二就是你所在的家族必須是‘四品家族’或以上進行推薦。兩種途徑任意一種都可以。
這種方式是避免別的域的人派來臥底,進入界宗。而一旦查出這個人是別的域的奸細,那推薦你的宗門或家族會招來滅頂之災。所以在推薦別人的時候,各個宗門和家族都會小心再小心。
那木順又告訴封無修,凡是要通過宗門參加界宗考核的都是沒有大背景的,都是四品家族以下的人,有時候不客氣的時候就不能對他們客氣。末了又加了一句;可能有些怪癖的人或家族是列外。
這家族和宗門的品級與修煉的階數對應,只不過少了一級。一品宗門家族對應神階,要有封神境的修為做根基,二品對應魂階,要有幽魂境的修為作為根基,三品對應竅階,要有衝竅境的修為作為根基,四品對應脈階,入脈境作為根基,五品也就是末品,對應氣階,凝氣境作為根基。
那木順的家族就是五品家族,實力與托月島差不多相當。封無修本來是想問問關於真氣的問題,沒想到意外的了解了不少同樣重要的信息。心裡已經有了方向,看來那界宗才是自己真正該要去的地方。
當封無修言歸正傳,問到有關自己真氣純度不夠的事情時,那木順隻說了句去一趟‘藏書樓’就知道其中緣由了。那麽順沒在這上面多說,到是跟封無修聊起一個人來。
這個人是兩個月前進入托月島的,年紀隻比封無修大兩歲,但是確厲害的不得了。兩個月間挑戰四次,全勝。排名直接達到了十九名,據說下個月他的目標要進入前十。
這人叫‘左丘白’。善使長劍,劍法刁鑽詭異。那木順就懷疑他就是那個例外。因為他的表現太過讓人驚歎和搶眼了。像他們這樣的五品家族裡很難出現那樣的人物。叫封無修日後遇見他留個心眼,最好不要得罪他。
那木順滔滔不絕的說著托月島裡的大小事情,外帶托月島另一邊各個家族之間的紛爭。封無修則在一旁細細的聽著。不知不覺已是傍晚時分。
那木順懷裡捧著一壺果酒從封無修那裡出來,嘴上樂的跟撿到寶了一樣,全然忘記了剛剛還跟封無修大打出手。一看這人就是沒有什麽心機,比較隨性。而封無修通過那木順對這托月島裡和托月島另一邊的情況已經略微的有所了解了。
“少爺,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雁真兒把做好的飯菜端上來,見封無修在那裡發呆。笑盈盈的問道。
封無修被黃鶯般的聲音拉回現實,看著雁真兒可愛的臉蛋和那迷人的微笑,突然有種失落感。自己以後肯定是要前往那界宗的,去那裡是不可能帶著雁真兒一起的,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
“真兒,你有想過要習武修煉嗎。”封無修突然問道。
“啊,真兒不敢想,真兒能一輩子跟在少爺身邊就心滿意足了。”雁真兒回道,想了下又有些沮喪的說道:“其實真兒也知道,以少爺的天資,以後定會成為那傳說中的人物,而真兒是不可能一輩子都在少爺身邊的。”
“傻丫頭,你要是也跟我一樣習武修煉,不就可以了嗎。”
“可是,可是真兒不知道該怎麽修煉。 ”雁真兒又在攪拌了自己的兩根食指。
“這個好辦,改日我去藏書樓的時候,順便看看有沒有適合女子修煉的法門。我記下來回來教你好不好。至於丹藥方面我會想辦法。”封無修希冀的對雁真兒說道。
“真的嗎少爺,少爺要是肯教真兒,真兒一定會努力修煉的。”雁真兒也是滿臉興奮。
“哈哈哈,好就這麽辦了,吃飯,我還真是餓了呢。”
“恩,真兒做的菜真是越來越好吃了。”
封無修見雁真兒如此高興心裡也輕松不少,他還擔心雁真兒對修煉之事並不感興趣,那樣就算是他強硬的要雁真兒去學,恐怕效果也不會理想。真要如此,他們之間的緣分恐怕就要盡了。
其實雁真兒從小就希望自己能夠習武,這樣就可以擺脫貧困卑賤的生活,讓家人過上好一點的日子。自從遇到封無修,她的想法才有所改變,覺得能跟在封無修的身邊做什麽都無所謂。
但是好景不長,封無修展露修為並決定來到托月島,雁真兒就已經感到了恐慌,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跟封無修分開了,她知道武者和平凡人的差距有多麽的大。
現在封無修提出來要教她習武修煉,這叫她又看到了希望。怎能不喜出望外。以前想要修煉是為了家人,而現在卻是為了封無修。不知不覺間她對封無修已經十分的依賴和信任,在她心裡認為,只要在封無修的身邊,她就會感到安全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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