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無修聽著下面的議論越來越離譜,簡直把自己說成了一無是處的敗家子。奈何眾怒難犯,下面那麽多人一致認定的事情,就算自己再怎麽辯解也是無濟於事。自然的封無修可就把這火氣歸咎到了那木順身上。 這麽多人趕來參觀自己,不用說一定是那木順說的。估計是自己墊底太久有些壓抑了吧,好不容易有個新人來挑戰自己,就想借著這個機會露個臉找點面子嗎。
事情還真被封無修猜對了,那木順就是這個想法。同時也因為封無修挑戰他而有些氣憤。他成為藍袍弟子到現在也有近一年的時間了,但是也洗了一年的衣服,這換了誰都難免有些壓抑。前幾天不知撞了什麽大運,居然成功的跳出了後十名。這還沒高興幾天呢,封無修就找上門來了。
這藍袍弟子在那些入門弟子的眼裡是高高在上,難得一見。但是在這裡也就是那麽回事。除非你有本事打進前十,否則就算不用洗衣服,也要被排名在你前面的人呼來喝去,當做下人使喚。
“哎,病秧子,咱們就這麽開打也沒什麽意思,不如堵點彩頭如何。”那木順大咧咧的走上台對著封無修說道。
“我叫封無修。”現在封無修越看這個長的跟漏鬥似的家夥越不順眼。其實這那木順長的倒是不錯,倒三角的健壯身材要是放在他以前的世界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
“你要堵什麽。”封無修繼續說道。
“你一個新來的能有什麽好堵的,堵功勞葉你肯定是沒有的,這樣吧,我就吃點虧,我拿出十枚功勞葉換你替我洗半年的衣服,怎麽樣。”那木順得意的說道。
“那木順,你小子有出息啊,這麽欺負一個新人可不好吧。”台底下有人聽那木順的賭注立即調侃道。
“嘿嘿,師兄,師弟我可不是欺負人的人,十枚功勞葉可不算小氣吧。”那木順衝著剛剛說話的人訕訕的笑道。
“籲”。台底下噓聲不斷。十張功勞葉固然不算小氣,但是他的對手可是一個新人,他好歹已經在托月島修行了一年了,武技,身法,真氣方面定會比對方高出很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場穩賺不賠的買賣。
“好,堵了。”封無修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
“夠爽快,輸了可別怪我以大欺小啊。”那木順擺好架勢,他可沒想著要讓讓封無修。畢竟事關十枚功勞葉呢,他一個來月才能換到,所以馬虎不得。
封無修也是同樣的想法,他與那謝韓的表兄交手時就已經知道了宗門出身的人是很難纏的,雖然眼前的這人應該比不上那褐衫老頭,但是同樣他當初能贏也是僥幸。所以那木順剛剛擺好架勢,還要在說兩句的時候,封無修已經動手了。
那木順見封無修直奔自己而來,反應也是不慢,立即迎上。這一交手封無修頓感吃力,對方真氣純度明顯比自己搞出一籌,每次接觸都覺得手臂酸痛,雖然與那褐衫老頭有些差距,但是也讓他非常難受。尤其是他此時竟是被動的防守,只能見招拆招,頗為吃力。並沒有像以往一樣對方被他的打法弄的手忙腳亂。
其實他哪裡注意到,他自從進入聚氣境也就隻與兩人交過手。一個是百裡冠玉,一個就是那褐衫老頭。前者雖一時被他驚到,但也僅僅是一瞬間。之後更是有意觀察與他。至於後者完全是在不防備之下被他搶了先手。又膽小畏首畏尾,所以才會落敗。
兩次交手經歷,都是在對方完全沒有預料的情況下他才佔得先機。
而今日卻是不同,他與那木順相距較遠。有足夠的時間給對方反應。此時封無修被那木順逼得連連後退,不時的險象環生。 “那木順的丹陽拳法倒是練得挺熟練的,這樣下去那病秧子恐怕撐不了多久啊。”
“恩,上次他能打敗周榮看來也不全是運氣。”
“能殺殺那病秧子的銳氣也好,雖然這麽小的年紀能進入聚氣境令人驚訝,但誰又知道這是不是他自己苦修得來。平時定是被寵上天了。”
“你看他那樣子就知道是藥罐子泡出來的修為,能有多少本事。”
台下的人見那木順佔盡上風,一臉輕松的議論著。他們可是不想見到封無修獲勝,那樣的話他們也會覺得丟臉。
封無修這時可沒功夫聽下面的議論,正當全神貫注的招架那木順的拳頭時,突然覺得剛剛那木順用的那一招好像很熟悉。而接下來的招式也是一樣,熟悉之感越來越強烈。留心之下暗自記住了那木順的招式。果然,片刻之後同樣的招式再一次出現。
封無修不禁心裡暗笑,知道了對方的底細,應付起來也是越來越得心應手。原來這那木順打來打去就是那一套拳法,而且按部就班,沒有絲毫的改變。雖說這拳法有些精妙之處,但是架不住翻來覆去的使用。
待得這套拳法被那木順來來回回的打了兩遍,封無修已經了然於胸。那木順第兩遍打完之後,再一次從頭打起。封無修見狀哭笑不得,心想:你把我當傻子啊,還來?
對方送上門來,封無修也不客氣。等那木順一招用盡,封無修早已等待著下一招的到來。沒讓封無修失望。下一式如約而來。封無修避開拳風,一個肘擊撞在那木順的胸口。那木順後退之際,空門大開。封無修欺身而上。拳腳如疾風驟雨般的往那木順身上招呼。
台下見到這一變故也是一陣驚呼,剛剛還只能被動挨打的病秧子,現在卻是對著那木順窮追猛打。看他的招式完全沒有章法。即漂亮又實用。全然不像他們所學的拳法腿法之類的。不知不覺竟是欣賞起來。
“下去吧你。”只聽封無修輕喝一聲。借著那木順後退完全失去重心的力道,錯身來到那木順一側,雙手扣住那木順手臂,一個過肩摔。就聽那木順媽呀一聲,身子飛過比武台邊緣,隨後噗通一下趴在了台下。
瞧他下來時那架勢,再聽那聲音。台下的人也是一陣咧嘴,替那木順感到疼痛。眾人驚奇的看著封無修一步一步走下台,來到那木順跟前。那木順依舊爬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昏死過去了一樣。封無修清了清嗓子:“兄台承讓了,弟子牌該交給我了吧。”
那木順依舊趴在那裡不動彈。這時大家也是有點看不過去,說道:“那木順,可別丟人現眼了,願賭服輸吧。”大家也都知道,這麽點傷對一個聚氣境來說不可能會昏死過去。
趴在地上的那木順心知躲不過去了,非常不情願的在懷裡把弟子牌掏了出來,還有十張紫色的樹葉一樣的東西。頭也不抬的舉到了封無修面前。
封無修接過弟子牌,在上面輸入了真氣之後,原來印著那木順的名字慢慢的變成了封無修,而自己的那塊弟子牌這是一片漆黑。兩人交換完弟子牌,封無修接過那紫色的葉子仔細的端詳了一會兒,隨後又把它還給了那木順。
他也知道這功勞葉是好東西,但是封無修臉很小,挑戰那木順他本來就有些不好意思。兩人又沒有什麽恩怨,也不好拿人家那麽貴重的東西。他也看得出來,那木順對這功勞葉是很在意的。索性做個人情還給他算了。這東西有需要自己會掙來的。
那木順感覺手上的東西又回來,蹭的一下就跳了起來。看著手上的功勞葉疑惑的問道:“你不要這東西?這可是搶手貨,你確定不要?”
“這就當是挑戰你的補償吧,這個月估計你又要洗衣服了。”封無修笑道。
“洗衣服算啥,只要這東西在就行。你小子還算不壞。以後有什麽不知道的事情盡管來找我。”那木順好像怕封無修反悔似的,說完立即一路小跑,消失在彎角處。
封無修揉了揉酸痛的手腳,心裡想到:“為什麽同樣是聚氣境,對方的真氣純度要比他高出那麽多呢。要說以前那褐衫老頭也就罷了,畢竟人家年齡在那擺著,對真氣的運用有些獨到之處,也無可厚非。可是這那木順看著也不大,卻一樣真氣純度高的驚人。”
有機會去問問那木順,方才他不是說有不知道事情就是找他的嗎。封無修這麽想著,便回頭往自己的住處走去。眾人見已經沒了熱鬧可看,也都自行散去了。有些人開始留意封無修,有的人把今天的事當做日後閑時的談資。無論如何,今天之後,封無修算是有了些名氣。
封無修一路想著真氣的問題,不知不覺已經快要到了家門口。這時看見不遠處那木順正一瘸一拐的往這邊走來。那木順也見到了封無修,尷尬的擺了擺手,隨後就要往另一邊走去。
“兄台這是要去哪裡?”封無修正想找他問些事情,現在碰到了豈能就這麽錯過。
那木順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不遠的一處院子:“我就住在這。”
封無修順著那木順的手指一看,笑道:“咱們還真是有緣啊,沒想到竟然是鄰居。相請不如偶遇,兄台到我這略坐片刻如何。”
那木順一愣,沒想到封無修居然會邀請自己,略微猶豫了一下,剛剛受了對方那麽大的人情,也不好拒絕。賠笑道:“那就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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