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恩人你怎麽在這裡?”
林雪衣聲音糯糯的問道,輕柔又充滿期待。
她信天命,便篤定緣分。
所以再見到劉天,她先是一陣驚喜,然後臉蛋不由自主就紅了。
可惜下一秒她又有些忐忑不安。
先前恍惚的嬌羞這時又隱匿去了,就像純白蓮花上染上的紅粉,又被隨風吹落。
她知道蘇卿靈是蘇青月母親的小妹,那麽劉天作為蘇青月的男朋友,認識蘇卿靈也很正常。
但此刻她多麽希望劉天是故意來見自己的。
上次一別後她想了很多,恐怕自己心裡是裝不下其他人了。
所以哪怕不能在一起,能做個紅顏知己相知相守也是不錯的。
不過劉天終究不能讀心,他也不會自戀的認為現在還有那種被救了兩次就要以身相許的奇女子。
而且林雪衣的柔弱中帶著隔世的氣質,也讓他生不起半分調戲的心。
那晚的偷吻不算……
他對她有的是一份單純的好感。
一種可以成為知己的感覺。
兩人此刻的想法不謀而合了。
追根溯源,來自於幼年相似的經歷。
林雪衣幼年隨父母隱世學醫。
劉天則是從小就活在山上。
某種程度上可以說兩人曾經都是過著古人的生活。
所以他們的上,不管怎麽磨合,都多多少少的和現代大都市的人,有些水火不容。
而彼此之間,卻如魚得水。
心緒的交錯一閃而逝,劉天眼神前所未有的乾淨。
他笑著回答道:“別叫我恩人了,叫名字就行,我啊,算是負責接送蘇卿靈的保鏢吧。”
之所以沒有稱蘇卿靈為小姨,因為蘇輕雪向劉天強調過,他的存在是做給蘇家看的,只需要讓某個階層的人知道就行了,最好不要到處宣揚,免得鬧出層出不窮的花邊新聞。
聽了這回答,林雪衣忽地期待起了什麽,她鼓起勇氣,抬頭。
一彎眼神似水中望月,雲邊探竹。
小心翼翼的,生怕打破了期許。
“只是保鏢……那蘇青月呢?”
劉天想到那個腹黑小狐狸,撇了撇嘴:“打手吧,他姐一個月給我開十萬的工資呢。”
林雪衣瞳孔一縮,心裡本已經按耐住的情愫又悄悄活絡了起來。
不是男朋友!
她的芳心劇烈跳動,一雙小手背到身後撥弄著裙擺,臉小的笑容幾乎都掩飾不住激動的內心了:“那劉天……同學,上次不是說要請你吃飯嗎,就今天行嗎。”
“行啊,不過我下午有課,放學聯系?”
看著林雪衣興奮的模樣,劉天點倍感欣慰,果然還是人心要古才好。
現在這樣會因為報恩而感到真心愉快的人幾乎都絕跡了。
“嗯嗯,那我給老師送藥去了。”
此刻林雪衣就像一隻蝴蝶,又像空中吹散的蒲公英,步履輕盈,裙擺飛揚。
告別了林雪衣,劉天徑直走向了寢室。
川城大學的寢室大都是四人間,劉天年紀最大,在寢室裡排了個老大。
老二田濤,老三吳禦。
除了他們三個以外,還有一個常年不住寢室的富二代,從一開始就沒怎麽搭理過三個窮叼絲。
“起床了,老三!”
他最先敲醒的自然就是睡門旁邊的吳禦。
這貨因為家庭條件不好,學習特別用工,
所以近視得也挺厲害。 不過倒不是什麽正經學霸,懶覺也睡,遊戲也玩,而且他在計算機方面天賦非凡,堪比高級黑客,一直被田濤一直崇拜的叫著網管。
“咦,老大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找小姐去了嗎?”吳禦揉著眼睛,摸索出一副厚厚的眼鏡戴上。
“我靠,我說我結婚去了,哪裡是找小姐!對了別戴你那個幾十塊錢的眼鏡了,給你弄了副高級貨。”
劉天沒好氣的捶了這家夥一拳,然後拿出一副從實驗室裡順出來的眼睛丟給吳禦。
吳禦一邊換眼鏡,一邊端著牙刷向陽台走去,順便還出賣了田濤:“找小姐是色禽狂說的,他說你只是換了個比較文雅的詞語,其實就是忍不住青春的悸動。”
色禽狂就是田濤的外號,這家夥交第一個女朋友時,請人家吃了一頓餃子,當天晚上就要了人家十三次,第二天就分手了。
劉天和吳禦嘲笑他又色急又禽獸,於是便有了這個稱號。
“這家夥,又欠教育了,咦,這牲口昨晚又沒回來?”
劉天爬向上鋪,沒發現田濤,還沒來得及向吳禦發問,就聽到陽台那邊傳來了一聲嚎叫。
“哎喲老大,我覺醒超能力了!”
陽台上,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吳禦有些激動。
他發現自己竟然能看清對面寢室書本上的字!
不光如此,甚至連他們電腦鍵盤的上字母、門孔的鏽跡、玻璃杯裡的沉澱, 只要他集中精力去看,統統都那麽清晰。
他不敢相信的取下眼鏡。
可是一切卻又模糊了,巨大的喜悅化成了懵逼。
吳禦腦子還是挺快的,接受能力也強,立馬明白過來,這是劉天說的高級貨。
可是也,太特麽高級了啊!
“老大,黑科技啊,哪弄來的。”
劉天一把拍在吳禦的肩膀上,說道:“走吧,把濤子叫回來了一起吃個飯,免得解釋兩次。”
“食堂現在還沒開門呢。”吳禦看了看時間說道。
“誰說去食堂,下館子啊。”
劉天撈起還想說什麽的吳禦,直接就往校外最好最貴的炒菜館走去。
路上,他們給張濤了電話,這貨果然去網吧通宵了,他來的時候剛剛上菜,川菜喜用辣椒,滿桌子都是紅浪浪的,極其誘人。
田濤身強體壯,精力特別旺盛,通宵之後還是精神奕奕的。
他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搓了搓手:“這是老大被包養了,還是網管又發獎學金了?”
“老大唄。”吳禦有些內向,在外面話一向不多。
“喲,老大,真結婚了?”田濤立馬露出一臉賤笑,“我就說嘛,別看咱天哥大學三年一個女朋友都沒找過,但真的一遇到有眼光的女人,肯定是被窮追猛打啊。”
劉天一拍桌子:“還是濤子懂我,像我這麽帥的,要不是矜持,早就被包養了不是?”
“必須的!”田濤說著,突然神秘一笑:“對了老大,嫂子多少歲?有五十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