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墳上。
軍裝老者留下的二鍋頭還立在那裡,為功勳卓卓的老友敬禮。
劉天看向趙田良,他對這個村長還算有些好感,有心在明天離去之前幫其探查一下身體異常衰老的原因。
所以此時他很想知道趙田良會怎麽選擇,究竟值不值得自己幫他。
趙田良確實是犯了難,他老早就聽說賣地搞開發能讓村民們過上好日子,只是自己管轄這荒山野嶺的,送給別人也沒人來啊。
這次好不容易有了賣地的機會,還是自己那個有出息的兒子帶回來的,怎麽就如此不順利呢。
但糾結歸糾結,他還是選擇了堅持原則,鄭重的對周婷婷說道:“周小姐,你也看到了,那裡有村民家的祖墳啊,要不請道士先生換一換?”
“對對對,咱們村寶地多得很,買哪裡都一樣。”村民們也起哄。
周婷婷撇嘴,只是問了道士一句:“還有更好的沒?”
道士閉目,搖頭。
周婷婷俏皮一笑,又正色道:“你也聽到啦,這裡是最好的,所以我一定要這裡。”
“這個……”趙田良為難的問道:“敢問周小姐拿來幹嘛?”
“埋我的乖乖啊,我這麽喜歡它,它難道不值得埋在風水最好的地方嗎?哎,花了兩百多萬都沒救活它,老天真是瞎了眼。”周婷婷恍若天真的哀傷道。
在她說話的同時,一條泰迪被裝在一個精致的小棺材裡抬了出來。
先前都以為是要投資開發此地的村裡人都變了臉色,然後一看那個裝狗的小棺材,更是皺起了眉頭。
還特麽鑲著金邊,恐怕他們一輩子的收入都買不起這麽一個破玩意兒。
“什麽呀,原來是為了埋狗?這就要奪人祖墳?”有村民不滿了。
周婷婷頓時有些生氣,腳一跺,義正言辭:“狗是人類的朋友,不能看不起它。”
話剛說完,正巧一條土狗去聞她的腳。
“呀!滾開,真髒!”
周婷婷被驚了一下,看清只是一條大黃狗之後,厭惡非常,狠狠地給了它肚子一腳,將它踢飛了出去。
大黃狗掉得遠遠得抽搐嗚咽,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個小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跑到土狗身前:“阿黃,阿黃……”
孩子的母親也是紅了眼睛,喊道:“這是俺家養了十三年的狗啊,忠心耿耿的看家,再苦的日子都沒有嫌棄過家裡。”
劉天對周婷婷的厭惡此刻達到頂峰,自己的狗是寶貝,人家的狗就不是生命了?
他冷笑一聲,躲在人群裡突然喊了一嗓子。
“你怎麽踢你朋友呢?”
村民們也回過味來,對呀,這不是典型的言行不一麽。
“我說的朋友不是這種垃圾,而是高貴的泰迪小狗狗。”周婷婷指著村民的鼻子,理所當然的說道。
“為什麽呢,因為泰迪讓你比較爽嗎?”劉天換了個地方,又嚎了一嗓子。
村民們一陣爆笑,周婷婷俏臉變色。
“誰在放屁,真沒禮貌。”
一陣諂媚的聲音企圖為周婷婷解圍,緊接著一個人影屁顛屁顛的跑了出來,進入大夥的視線。
這人村民們都認識——村長的兒子趙大柱嘛。
劉天卻是神色一凜,這不就是那天酒吧裡想要染指林雪衣的猥瑣男嗎?他可一直後悔上次對這畜生下手輕了,沒想到居然又在這裡看到了他。
看那一副漢奸像,
這次又要整什麽么蛾子? “告訴你們,這樣對比是荒謬的,這種土狗怎麽能和高貴的純血泰迪比呢!”趙大柱自以為幫到周婷婷了,一臉得意。
“哦,原來是貪圖狗老公的血統啊。”劉天又一次引領了一輪爆笑。
“媽的,是誰,站出來!”趙大柱怒喝。
三次聲音都一樣,傻子也聽出來不對勁了。
“大柱!”趙田良見兒子幫外人說話,不悅的呵斥道。
“爹,這是我大學同學呢,又漂亮又有錢,天之驕女!別這麽不給人面子,賣了吧,不虧的。”趙大柱放下劉天的事兒,開始勸起賣地。
趙田良崩著臉:“胡鬧,那可是霍家的祖墳,埋著烈士呢!”
“就是,烈士的祖墳都敢挖,是要遭天譴的,忘本!忘了我們現在的安定生活是怎麽來的了嗎!”村民們激動的喊道。
周婷婷卻十分不屑的咕噥著:“烈士算個屁,不就是一些土農民訓練成的炮灰麽,他們和我們周家的成功有屁關系啊,真不知道有什麽好傳頌的,竟然還和人家的乖狗狗的相提並論。”
張大柱聽後一愣,大姐頭不高興了,這不是讓他在大姐頭面前丟面子嘛,這群土農民!
然後他有點生氣,平時大家都是因為自己是大學生,說什麽就聽什麽,這次居然自己說話不管用了?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你們的思想怎麽還停留在如此落後的階段,什麽年代了?一個墳怎麽了?這是封建迷信,是要不得的東西!”
“艸,挖的不是你家祖墳,你當然說風涼話了。”有人當即就反駁。
趙大柱覺得要教化這些愚民,得以身作則,於是又喊道:“就算是我家的,我也同意給刨了,說起來我還很羨慕這家人祖墳能夠被周小姐看上呢,這是賺錢的事呀,周小姐會給很多錢的,你們學不會抓住時機,難怪要窮一輩子……”
“啪!”
趙大柱還沒說完,趙田良就狠狠給了他一耳光:“混帳東西,你讀書讀得祖宗都不認了,為了錢你是不是要把你爺爺挖出來!”
“媽的你個老東西敢打我!”
趙大柱唯恐自己久勸不下,在周婷婷面前失去了表現的機會,頓時惱羞成怒,一股狠勁上頭。
他一把推倒趙田良,吼道。
“你會毀了老子知道嗎,本來我可以出人頭地的!一個破爛祖宗算什麽!”
“滾開廢物!”
周婷婷見趙大柱這麽一鬧,村民們更群情激奮了,皺著眉頭一腳把他踹老遠。
雖然是被周婷婷一腳踢得站不起來,但趙大柱卻是把恨意都放在了自己父親身上,要不是他不幫自己說服村民,自己就能成為周婷婷身前的大紅人了,那可不是光宗耀祖的事兒麽。
“媽蛋這混球太氣人了。”
吳秋被氣昏了,劉天都沒來得拉住他,他就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