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我沒讓你失望吧。”
爆炸的硝煙裡,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高聲邀功,像是個孤膽英雄。
趙大柱!
大家的目光第三次聚集到這個人身上。
而誰也沒看見,霍老太趁著大家都在分神之際,第一時間撲向了霍家祖墳,一番尋找之下掏出了一個玄色盒子,悄悄藏進了懷裡,之後才開始嚎啕大哭。
場面混亂起來,周景也是相當惱怒。
他剛才可是弄清楚了,這墳是凌老戰友的墳,雖然凌老是走了,但是他孫女還在這裡呢,要是回頭把墳頭炸了的事情傳上去,不是一樣把人得罪死了麽。
一想到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他就想一槍斃了趙大柱。
“你這個無可救藥的蠢貨,誰叫你去炸的,我都說了不買這塊地了!”
趙大柱並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以為是周景還擔心村民們鬧事,於是解釋道:“放心吧周少,現在炸都炸了,他們只有賣了。”
“那可是霍家烈士的墓!”周景咆哮。
趙大柱更加不解了,諂媚的一笑:“嘿嘿,烈士的墓怎麽了?難道還能和大小姐的狗比?”
“艸你媽,去磕頭認錯!”
周景暴怒,竭盡全力給了趙大柱一個大嘴巴子。
趙大柱被打懵了,但是周景叫他磕頭,他哪敢錯過這機會,連忙爬到霍家墳前,死命的磕,為了掙表現,額頭都磕破了。
看到這裡,凌飛雁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離開了這裡。
周景心裡還是忐忑,如蒙大赦的離開了。
聽見跑車響後,滿臉是血的趙大柱才站起身來,環顧之後十分不解,責怪道:“怎麽還是把周少氣跑了。”
“這個……孽障!”
趙田良嗚呼一聲,癱軟了下去,張了幾下嘴,最終氣急攻心,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他皺巴巴的眼角流出一滴渾濁的老淚,對這個兒子徹底絕望了。
劉天也是發現自己小看了這個趙大柱,一個人做狗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程度,輕易就殺了他簡直是去惡心閻王。
“不孝的東西,丟人現眼!”
年紀大點的村民都看不下去了,抄起家夥就往趙大柱身上招呼。
趙大柱前一秒還一臉諂媚,可一看向村民,就變得無比猙獰,竟然掏出小刀來準備反抗:“滾遠點兒,你們這些礙事的下等人!”
劉天眼中閃過冷色,屈指彈出去一顆石子。
“啊!”
趙大柱一聲慘叫,雙膝被齊齊擊穿,劉天的角度控制得很好,正好讓他“噗通”一聲朝著昏迷的趙田良跪了下去。
村民們的家夥都砸了下去,他抱頭倒地,卻依舊是一臉怨毒。
人群慢慢散去,好心的村民找來水泥又給墓地封上,天徹底黑了,大山陷入沉寂。
簡單的吃了一頓農家飯,看戲看爽了的吳秋早早睡了。
劉天悄悄出門,找個處植物茂密的地方,吐納恢復起來。
突然,一雙鞋出現在他眼前。
皎月之下,是凌飛雁完美的身型,她沒有穿風衣,只是短衣短褲,加上軍靴一雙。
“你受傷了。”她問道。
劉天沒有回答,只是咧嘴一笑。
凌飛雁自顧自的坐了下來,繼續說:“你不是因為截子彈而受的傷,而是因為元氣透支,對吧?”
劉天有些驚訝,能如此清晰的看透自己,莫非已經氣境第九層了?
“對,
我是已經卡在了九九證道。”凌飛雁淺笑,好似對劉天一點防備也沒有。 劉天冷汗直冒,一個女人,不滿三十歲的女人,竟然精境和氣境都到了九這個極盡,只要找到自己的道,就可以成為師傅那樣的神境高手了?
“告訴我這個幹嘛?”
“想讓你跟我混。”凌飛雁直言不諱。
“你在招兵買馬?”劉天疑惑。
凌飛雁突然大笑,借著月光直勾勾的看著劉天:“我不需要招兵買馬,我只需要一員大將。”
“我師父告訴我,要麽做平頭百姓,要麽做王者皇帝,大將什麽的,只是掛著最好名頭的炮灰,做不得。”劉天搖頭。
“等你改變主意的時候,來找我,我叫凌飛雁。”
第二天,凌飛雁已經離開了,吐納一夜的劉天精神飽滿,拿著一個編織袋前往懸崖壁上。
他發現這上面的青須菜果然要比先前多得多,一路深入,不到半個小時就裝滿了大半個編織袋。
現在如果忽略衣服的顏色,他還真就像是一個抗著大禮包的聖誕老人。
隨著越來越往上走,劉天忽然感覺到一股生機盎然的靈氣。
那是一種很濃鬱的植物氣息。
順著這股氣息,劉天找到了一個隱秘的地方。
這裡竟然還有人居住!
翻過岩石,劉天發現這後面居然是一大片平整的山台。
山台之外就是萬丈深淵。
但是這個山台上土壤肥沃,整整齊齊種著許多生命力強健的草藥。
一片人為藥田寶院!
“誰呀。”
山壁下的茅草屋裡,突然傳出一個詢問的聲音,不由讓劉天一驚,自己露個頭竟然就被發現了?
接著一個身型佝僂的老人走了出來。
麻衣幾乎徹底破爛,露出裡面皺巴巴的皮膚。
他慢吞吞的走到藥院中心,準確的望向劉天所在的位置,輕問:“年輕人,你是來取藥的?”
劉天被發現,隻好大大方方的站了出來,很有禮貌的鞠了一躬。
“打擾前輩了,我只是摘野菜,誤打誤撞來到此地。”
老人瞥了一眼劉天背後扛著的袋子,動了動鼻頭:“嗯,青須菜?”
“前輩能聞出來?”
劉天驚訝,不愧是種藥的老人,道行不淺啊。
“如果這麽近都聞不出來,神農一脈早該絕了。”老人哀歎。
“神農?”
劉天張大了嘴巴,他先前猜測這種特立獨行的老者來頭不會小,沒想到這麽大!
“您是神農一脈的傳人?”
老人點點頭:“不是。”
不是你提什麽神農,你點什麽頭!劉天誹腹,表情怪異的看著老人。
老人有些不自在了,哈哈一笑給自己找個台階下:“老朽年輕時偷學了點神農一脈的尋草術,對,偷學的嘿嘿。”
說完他就以極小的聲音念叨了一句:“現在的小輩啊,越來越不好忽悠了。”
劉天聽力多好,一聽要忽悠我?
那還不得趕緊跑,萬一是老妖怪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