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馳電掣的來到林雪衣租住的居民樓這邊,劉天甩下一張五十的票子,隻說了一聲“不用找了”,就消失在夜色中。
司機在他身後大喊著:“不用找你妹啊,還差四塊錢呢!”
可劉天知道自己聽力不好,經常出現幻聽什麽的,所以也沒回頭,只是腳下的步伐卻更快了。
穿過破舊的小道,劉天終於來到了林雪衣的樓下。
這種老城區年久失修,路燈的光暈昏昏沉沉的,他走到樓下,才發現路燈底下的背光處站著三道身影,正嘀嘀咕咕抱怨著什麽。
借著敏銳的視覺,劉天看清了那是三個穿著暴露的女人,果然有小姐團夥盯上林雪衣了嗎?
他故意放慢了腳步,沒有急著上樓,想聽聽她們在說什麽。
“哎,世風日下呀,我真是搞不懂現在的社會到底怎麽了,為什麽越來越多的女人隻想著靠臉吃飯,真悲哀!”一個女人痛惜道。
“就是,哪像咱們,靠自己的技術吃飯,給你說,最近我還在看一些經濟學的書,對我很有幫助呢!”
劉天聽罷,頗為慚愧。
這明明就是有志女青年在感慨人生嘛,自己居然把人家當成小姐了,真不應該!
這時第三個女人也開口了:“話說昨天那個大叔真難伺候,我的技術比你們都好吧,他愣是能堅持一個小時,我每次都懷疑他吃了藥了。”
擦……
劉天心裡頓時猶如一萬隻羊駝肆虐而過,原本寬廣的草原只剩下踩得四濺的泥土。
他沒想到人生還可以這樣勵志,好一個靠技術吃飯!
就在劉天一臉憤然的上了樓去以後,三個小姐又閑聊了幾句,突然有一個歎道:“怎麽豔姐上去這麽久了還沒下來。”
“可能人家大美女自視甚高,不容易說動吧。”
“哎,又一個靠臉吃飯的。”
……
轉眼間,焦急的劉天就上了三樓。
林雪衣家的大門是開著的,透著日光燈明亮的白光,他直接走了過去,可從門外望進去,卻只看到楊依和林雪衣拿著鍋蓋,縮在牆角遠遠的瞪著空曠的沙發。
雞婆呢?
劉天望著林雪衣做了個詢問的表情。
林雪衣有些怕怕的指著沙發,不敢出聲,鮮紅的嘴唇都有些泛白。
尼瑪不會見鬼了吧?
劉天看著空無一物的沙發,沒好氣的走過去把林雪衣和楊依提了起來,故作生氣:“你們不是合夥在整我吧?”
楊依和林雪衣都搖頭,同時死死抱在一起,分別用顫抖的手指指著沙發:“有雞……”
“哪有!”
劉天有些生氣了,他又不瞎,沙發上如果有個人他還能看不見?
嚓——
這時電視突然換了台,老彩電跳台時都會有靜電響聲。
“啊!”
兩個女孩突然尖叫了起來,看著劉天的身後,像是有什麽可怕的東西。
劉天一臉無奈,他已經可以確定自己被耍了,不過兩人這一副見鬼的表情倒是演得惟妙惟肖,和真的一樣。
“沒想到你也是這麽頑皮的人。”劉天痛心疾首拍了拍林雪衣慘白的臉。
然後他為了結束這場玩笑,主動走到沙發前面,攤開手:“看吧,什麽也沒有,這點小伎倆嚇不到我的,我,臥槽!”
劉天的話卡在了喉嚨,林雪衣居然不是在開玩笑。
因為他真的看到了一隻雞!
真雞!冠子赤紅如血的大公雞!
只見那隻雄赳赳氣昂昂的大公雞蹲在沙發上,
正用爪子撥弄著遙控器,一個又一個換台。 還真尼瑪是一隻雞在看電視……
劉天不動聲色的退回林雪衣身邊,小聲問道:“這妖怪哪來的?我在山上可沒學捉妖啊。”
“這不是妖怪,是張大媽那天非要送的那隻大公雞呀。”林雪衣弱弱的回答著,只是被劉天這麽一開玩笑,恐懼之情消減了許多。
“那怎麽成雞精了?”
劉天咂舌,張大媽送的大公雞雄是雄,可也沒有這麽雄壯啊,體積都大了一圈了。
“可能是因為你,”林雪衣頓了頓,“那天你走後,我用剩下的菜葉子喂了它,然後它連續幾天都不吃東西了,也不動,我看它挺精神就沒多想,結果今天我和小依一回家,就發現它在看電視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
劉天點了點頭,林雪衣的暗示他明白,他早就知道林雪衣是會發現端倪的了。
不過他沒想到,自己進化過的蔬菜有這麽大的功效麽,居然還間接作用到生物身上去了?
或者……是張大媽養的雞本來就有特別之處,只是某種優點被自己的優化植物激發增強了而已?
劉天想了一會兒,突發奇想的釋放了一縷植物元氣。
大公雞若有所感,站了起來。
“咯咯咯!”
它疑惑的盯著劉天看了老久,炯炯有神的眼睛宛若寶石。
“啪啪啪啪……”
突然,它煽動翅膀,撲騰而起,落到了劉天的頭上,很親切的蹲下了。
兩個女孩頓時忍俊不禁,先前的驚恐此時忘了個乾乾淨淨,紛紛調侃,這才是正真的雞窩頭。
“它很喜歡你喔。”
林雪衣俏皮一笑, 眨了眨眼,意思很明顯,就是叫劉天把它帶走。
“小家夥,你要跟我走嗎?”劉天問了一句。
楊依撇撇嘴,就算是一只會換台的雞,也不一定聽得懂人話吧。
但是大公雞居然點了點頭。
“咯!”
“好吧,那你跟著我吧。”
劉天笑了笑,他知道這公雞是對植物元氣親切,看來通過食用進化的植物,確實讓它發生了一些改變,起碼智商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劉天還是覺得沒那麽簡單,他暗暗決定,有機會再去拜訪一下張大媽。
“那我帶小家夥回去了。”
劉天告辭,走到門口楊依突然叫住了他:“對了,我們過兩天搬家,你來幫幫雪衣唄。”
“行,到時候我和吳禦一起來。”劉天應著,同時把雞拿下來,不過這家夥被抱著提著似乎都不滿意,非要蹲他頭上。
劉天哪肯,最後一人一雞各讓一步,於是肩上站雞的奇觀就出現了。
“尼瑪我這是做了什麽孽,人家站隻鸚鵡啥的多帥啊,我特麽站隻公雞。”
“咯咯!”大公雞驕傲的叫了兩聲。
林雪衣靜靜的看著劉天的背影消失,才關上房門,幽幽的對楊依說道:“你告訴他幹嘛,多麻煩人家。”
“傻!”楊依點了一下林雪衣的腦袋:“照我說,我們被迫搬家都是他害的,新找的房子房租貴了那麽多,你的錢肯定不夠了,應該讓他幫你付才對!”
“我們又沒什麽關系……我……我暑假會自己去打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