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開口別墅的大門,劉天就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
客廳坐了很多人。
但是很安靜……
而安靜之中,又有一個弱不可聞的幽幽抽泣聲。
他一眼就看見蘇輕雪獨自坐在面對大門口的主人位置,平日裡那張總是不笑而媚的絕色臉蛋兒上表情有些僵硬。
而她的左側,有一個威嚴的中年婦女。
衣著得體,舉止高貴,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可依舊掩飾不住一副尖酸刻薄的面相。
其他方位則是坐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和好幾個警察。
老婆公司犯了事兒?
看著蘇輕雪像是獨對群雄一樣的架勢,劉天覺得自己義不容辭,得和老婆站在同一戰線。
哪怕是真的犯罪了,這短也得護不是。
聽說坐牢是要剃頭的,自己媳婦這麽美,肯定不能讓她進去,大不了帶著她做一對亡命鴛鴦。
對,小姨子是也得帶上,不然無依無靠的的多可憐。
劉天對未來憧憬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老婆,家裡來客人啦?”
他一邊熱絡的招呼著,一邊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蘇輕雪身邊。
有帥老公坐鎮。
這下老婆肯定有底氣多了。
他一坐下,這個客廳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這貨立刻驕傲的昂首挺胸,想著這靠山得有氣勢,然後扭頭一看,才驚訝的發現,原來唯一穿西裝的那個男人竟然是徐若來這虛偽犢子!
而一群警察當中,有一個鼻青臉腫的,正是徐強。
徐若來和劉天對視,臉上閃過一絲陰險的笑意。
他家長輩說得好,以迅疾雷霆之勢解決對手,對手就算有你的把柄,也放不出來了。
劉天則是眉頭一挑,視線接連掃過二徐。
以前就聽徐強的弟弟叫囂過,說他舅舅家很有錢,想必就是實力不俗的徐家了,親戚呀。
不過為什麽是來找蘇輕雪的麻煩?
這時中年婦女沉吟了一番打破了平靜。
一開口,仿佛她才是此地主人,一看就是裝蒜裝習慣了,語氣中長輩范兒十足,質問道:“你就是劉天?”
見劉天目光疑惑,蘇輕雪淡淡的介紹道:“這是蘇蓉姑媽。”
“哦,是我是我,姑媽好。”
劉天善意的一笑,雖然蘇輕雪貌似有點不待見這個姑媽,而且這人看起來也不像個好人,但也許是危難之際來幫蘇輕雪解決問題,所以勉勉強強還是值得尊敬的吧。
不料蘇蓉根本不買帳,哼了一聲,厲聲道:“你這種人渣有什麽資格叫我姑媽,簡直是侮辱我!”
劉天臉色僵了一下。
不是和徐若來一夥的吧,胳膊肘往外拐呀?
“我問你,你今天下午在哪裡。”蘇蓉語氣越發不善,像是審問犯人。
“我?”
劉天語塞,總不能說在警花家裡幫她換衣服吧。
“呵哼,”蘇蓉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是不是去了渝府大酒樓。”
“是啊。”劉天點點頭倒沒否認。
不過既然蘇蓉不給好臉瞧,他索性也毫不拘謹的往自家沙發上一靠。
人不敬我,我不敬人,端什麽老一輩架子,我都不認識你。
蘇蓉見此,更加肆意,看向蘇輕雪譏諷道:“看吧,他自己都承認了,這就是你脫離家族後找的好男人?一個強X女服務生的垃圾?要找擋箭牌也找個像樣一點的吧。
” 劉天一臉迷茫,這是在說我嗎?
什麽玩意兒,強X服務生?
我下午不是在做拯救留守女警花的好人好事麽!
蘇輕雪看了劉天一眼,眉頭有了一絲舒展。
她不相信劉天會去做這種事。
要說姿色和身段,自己不得比那個服務生好上無數倍?
他在家裡有好幾個機會都可以把自己給強上了,可即便是被自己撩得覺都睡不著,也遵守著合約上的規定。
這是真男人才做得到的事情。
所以蘇輕雪眼神堅定,毫不留情的給蘇蓉頂了回去:“只是去了酒樓吃飯,又如何,能證明什麽?”
“對呀對呀。”
劉天的腦袋從蘇輕雪身後冒了出來,對著蘇蓉眨了眨眼。
這下蘇蓉氣得夠嗆,站起來尖聲道:“你得意什麽,你以為蘇家真能看上你,你不過是蘇輕雪養的一條狗而已!還沾沾自喜,真是可悲!”
看著自己請來的蘇蓉發飆,徐若來暗自得意,一個小擋箭牌,竟然敢激怒蘇家的長輩。
這下還不死定了,此生進蘇家無門!
而蘇輕雪聽罷,卻是面色不悅了起來。
她肚子裡有可能懷了劉天的孩子,如果他是狗,那自己是什麽?
而且,自己早就脫離的蘇家,她的家門,何時輪到蘇家說了算了!
“蘇蓉,這裡是我家,他是我丈夫,我看上誰不是你說了算,也同樣不是蘇家說了算,我想我曾經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蘇輕雪直呼對方姓名,聲音中蘊含怒意,毫不掩飾心中的不滿。
劉天第一次覺得強勢的媳婦是那麽可愛。
他不由跟著霸氣了一把:“就是!我老婆掃清六合,席卷八方,豈是你們小小的蘇家能指手畫腳的!”
小小的蘇家?
在座具驚,這是這多沒見識的人才能說出來的話!
蘇家產業橫跨醫藥、科技、地產,在整個大西南都是山嶽一樣的存在,竟然還沒資格對子女指手畫腳?
“你,你這小狗!蘇家怎麽可能讓你進門,你給我滾出去!”蘇蓉氣急敗壞,蘇輕雪這麽說她沒辦法,但是一個野男人怎麽敢?
“這裡不是蘇家老宅,要滾,也是你滾。”蘇輕雪針鋒相對,連台階都不給蘇蓉。
所有人都寂靜了,蘇蓉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仿佛受到了不可接受的侮辱。
而和她表情差不多的,只有徐若來。
此刻徐若來的心仿佛被撕開了,呼吸有點困難,震驚化作滾雷,炸得他一時間怒都怒不起來。
蘇蓉連續用蘇家壓人,是戳中了蘇輕雪的痛點不假,但她好歹是長輩啊。
蘇輕雪竟然為了劉天叫她滾?
“嗚嗚嗚嗚……”
這時候,劉天先前進屋時聽到的那種幽幽哭聲恰到好處的突然決堤。
一屋子人的注意力不得不轉移到了沙發最邊上——那個披著警服的受害少女身上。
劉天這才有機會一睹真容。
少女還算清秀,此刻楚楚可憐,哭得梨花帶雨,警服都抖掉了,露出衣不遮體的凌亂身軀,上面滿是牙印和淤青。
她一望見劉天在看她,就“哇”的一聲縮了起來,顯得十分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