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下了,沒意思。”
凌城興吹胡子瞪眼的端起川城特產的老鷹茶,喝了一大口,嚼著不小心喝到嘴裡的茶葉,像是要把劉天吃了。
劉天苦笑,運氣好也怪我?
雖然他還是覺得凌飛雁在忽悠他,但是不得不承認有一點無法解釋——他下棋還真就沒輸過。
“好了,天色已晚,二弟,你去炒兩個小菜吧。”凌城興把棋子全部收了,嘿嘿著笑分了個工:“我去地窖裡拿兩壇好酒。”
劉天爽快答應了下來。
凌飛雁也跟著開口:“我去打下手。”
“不需要!”劉天滿頭黑線。
凌飛雁抿唇一笑:“需要的。”
“真不需要。”劉天哭喪著臉,萬一這娘們想玩個什麽廚房,玷汙他清白怎辦。
“那你知道廚房在哪兒嗎?”凌飛雁問道。
劉天語塞,他哪兒知道啊。
“所以咯,跟我來吧。”凌飛雁聳聳肩,不由分說當起了領路人,一頭青絲垂在練功服後,步子相當飄逸。
七轉八拐,終於到了廚房。
凌飛雁堵在廚房門口,開始解練功服的扣子。
“大姐,你要幹嘛!”劉天怪叫起來,心裡卻是大喊著,你要是敢硬來,我可就不反抗了啊。
凌飛雁頭也不抬:“送你一件東西。”
劉天一陣激動,難道自己是后宮動漫的男主角,這大美妞為了招攬我,要把自己送給我?
不對,這特麽算不算不倫啊?
應該不算吧……
這賤人很快就說服了自己,一臉嬌羞:“那個,不把門關上嗎?”
“關門幹嘛,這是我家。”凌飛雁白了劉天一眼。
劉天愣了愣,搓著手。
“萬一你爺爺看到了……”
“他看到了又怎麽樣,他知道了也會同意的。”凌飛雁說著,把手伸進衣服裡似乎在掏什麽東西。
不是吧,這麽奔放?!
劉天感動得想哭,這大哥對自己真是沒話說,孫女都送。
他覺得有些腿軟,扶著身後的灶台,就快站不住了。
他想起了自高爾基的《海燕》。
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啪——
然後一個紅本本就砸在了他臉上。
凌飛雁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臉的劉天,天知道他剛才在想什麽齷蹉的事情。
劉天疑惑的看了一眼那個紅本本,舉著它,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道:“我就知道你要給我這個,嗯,不過這是什麽東西?”
“這是你的編制。”凌飛雁倚著門,忍俊不禁。
“哦,和我想的一樣。”
劉天依舊面不改色,仿佛他真是那麽想的。
他打開一看。
龍旗?特查組?兩道杠?
身份信息全都沒錯,調查效率也也太快了,不會是假證吧?
他望向凌飛雁:“我這是中隊委?”
講道理嘛,小隊長一道杠,中隊委兩道杠,大隊委三道杠……
“屁的中隊委,那是少校!”
凌飛雁沒好氣瞥了劉天一眼,突然有踹這個家夥一腳的衝動。
她解釋道:“龍旗是華夏軍方的特殊編制,用來處理一些不能擺上明面的事情,所以擁有極大的特權,特別是我的特查組,在龍旗裡就算是錦衣衛了,你有了這個身份,在川城可以橫著走。”
“我又不是螃蟹,為什麽要橫著走。”
雖然他的身份是偽造的,
但劉天看著自己就這麽被強迫著成了體制內的人,還是十分不爽。 練氣者們甘願隱居大山,不就是為了不受社會的規則束縛麽?
凌飛雁了解這種心情。
她走過去拍了拍劉天的肩膀,像是安慰革命好同志一樣,循循善誘:“不用擔心,對你只有好處沒又約束的,這麽給你說吧,除了連我都要親自上的任務以外,不需要你執行任何任務,你平時自己玩自己的就行。”
“還有這種好事,光有特權不乾事的?”劉天眉頭一皺,想起了凌城興說凌飛雁只是為了借他的運。
他突然明白了:“那我就是個吉祥物了?”
凌飛雁想了想,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差多不吧。”
“那倒挺適合我。”
劉天說罷,開心的擺弄起了廚具,在他眼裡,吉祥物和信仰圖騰、精神領袖、武道標杆這些詞差不多一個意思。
沒辦法,誰叫他想得通呢。
二人的對話到此為止。
凌飛雁安安靜靜的看著劉天施展植物元氣,美眸連泛異彩,卻沒有出聲詢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給與足夠的尊重,是籠絡人心的重要基礎。
半個小時後,劉天和凌飛雁一人端著兩盤小菜出了廚房。
劉天陪著凌城興喝酒賞月,凌飛雁就給兩人倒酒。
劉天不得不承認,凌飛雁是一個極容易讓人心折的女人,或許歷來的梟雄都是如此,這一手細節中收買人心,效果不亞於劉備當年三顧茅廬。
相差了兩輩兒的兄弟倆把酒言歡,一個吹當兵時候的糗事,一個說歷練途中的艱辛,一直聊到深夜。
男人間的情誼有時候就這麽莫名其妙。
始於那晚一個稀裡糊塗的電話,濃於毫無準備的再次相遇。
至今劉天都不知道自己那晚給凌城興說了什麽才讓他如此以誠相待, 他不問,永遠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
凌城興醉了,劉天將他扶回房間後堅持要回去。
他覺得,作為一個丈夫,只要妻子在家,他就應該盡量不要夜不歸宿的,雖然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凌飛雁親自將他送到府邸外的停車場。
劉天回到山頂別墅時已經一點了。
蘇輕雪房間的燈還是亮著的,要一口氣吃掉徐氏集團這種龐然大物,布局一個月都太倉促,何況是十幾天的時間。
他推門而入,靜靜的看著蘇輕雪,沒有打擾她工作。
一直靜靜等到兩點,蘇輕雪伸了個懶腰,他才把她強行拉到床上,按摩一番後監督她睡覺。
蘇輕雪睡得很沉,嘴角帶著近十年不曾有過的,幸福的笑意。
有溫度的家,大抵就是這樣吧。
第二天,劉天從後山回來時家裡已經沒了人,只剩下一桌子的愛心早餐——全被蘇輕雪咬過,淺淺的留下了她的唇印。
他都差不多習慣了,拿起一個包子就咬了下去。
空的!這包子怎沒餡兒?
蘇輕雪那麽優雅,怎麽會做出偷吃掉包子餡的這種事啊。
而且齒痕還這麽凶殘!
這絕對是蘇青月渾水摸魚乾的好事!
“小狐狸,很會吸是吧,你給我等著!”
劉天邪惡的一笑,一邊咬著早餐,一邊給吳禦撥了個電話,準備問他過去沒。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還不得吳禦說話,劉天就聽到了一陣爭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