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天的話,林雪衣小小的嚇了一跳。
不過隨即她又想到,劉天同學這麽正直的人,怎麽會調戲自己呢?
這樣一琢磨,難道是責問?
以劉天的經驗,如果同樣的話問蘇輕雪,她一定會反問:“怎麽,想和我穿情侶款?”
而是蘇青月的話,一定會故意嚷著:“忘了,我得問我姐去。”
但林雪衣和她倆完全不同。
她像是一個擔心丈夫誤會的小妻子,小臉緊張,顧不上害羞第一時間就要紅著臉解釋道:“不是我買的,是上次網上打折,我閨蜜買多了,就給了我幾條。”
解釋完後,她才發現劉天是逗她的,羞得連忙扭頭躲避劉天的視線。
“對了,張大媽病了,她家裡條件也不好,肯定舍不得看病,我得去她家看看,你不介意吧?”林雪衣征求意見道。
“怎麽會呢,我和你一起去吧。”
劉天提著菜,在林雪衣的帶領下來到菜市場後面的一排平房前。
說實話,這個髒亂的小街道被圍在繁華的城市裡,反而卻有了些暗無天日的感覺。
至少劉天覺得環境還不如山門下的那個小村子呢。
穿過歪歪扭扭的小巷,二人來到一個舊得分不清年代的紅磚房前面。
磚房旁邊還有一個小院子,破舊的木門隨著風“吱嘎”作響,裡面隱隱傳出雞鴨的氣味和“咕咕”的低鳴聲。
“張大媽?”林雪衣呼喚了一聲。
“哪個?”
聽到呼聲,一個皮膚略黑的農村婦女走了出來,正是張大媽的兒媳婦杜彩娟,看清楚是林雪衣後,有些驚喜道:“哎喲,小林你怎麽來了?”
“杜阿姨,我聽說張大媽病了,來看看。”
林雪衣平時就經常給菜市場裡的菜農人家人瞧病,和他們自然很熟。
“好好好,真是謝謝你,俺媽突然暈倒,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不過小林你醫術那麽高明,一定可以的。”杜彩娟連忙把林雪衣請進去,這幾天她都快急死了。
“放心吧杜阿姨,我會盡力的。”林雪衣認真點頭。
像張大媽這樣的家庭,就靠賣點兒家禽,還有在外地打工的兒子寄回來的一點錢度日,在川城這樣快速發展的直轄市裡,確實去不起醫院。
甚至如果不是張大媽養的雞鴨品質非常好的話,可能吃飯都成問題。
“哎喲這位是你男朋友吧,一表人才呀,快進來快進來,喝點水。”
有求於人,杜彩娟一點也不敢怠慢,對劉天也十分熱情。
劉天禮貌的點點頭,沒做過多的解釋,這讓走在前面的林雪衣沒來由的羞澀了起來,不自覺的勾起了甜蜜的笑意。
進到屋內,劉天就聞到一股重重的霉味。
不過林雪衣卻習慣了似的,一點也沒有不適,徑直走向了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張大媽,仿佛連靈魂都出淤泥而不染,萬俗不侵。
跟著走到狹小的屋子裡,劉天看清了臥床之人的模樣。
標準的慈祥老太太模樣,據他了解,其實張大媽也不算很老,只有五十七歲,但因為太過於操勞,此時才看起來像是一個七十歲的老人了。
歲月無情,十年的差距是如此的巨大。
劉天受到觸動,不由聯想到林雪衣的心願,忽地萌芽了一個濟世的念頭。
念頭還很微弱,一閃而過。
誰都沒有發現,劉天胸前乳白色的吊墜顫動了一下。
屋內安靜了幾秒鍾後,給張大媽號完脈的林雪衣扭頭問道:“去醫院看過嗎?”
張彩娟慘笑著搖搖頭:“沒去,一個是俺弄不動俺媽,還有就是去不起,聽說醫院掛個號就是好多錢咧,話說小林啊,俺媽這個是啥病?”
“是中風。”林雪衣說道。
“啊!”
杜彩娟一下子慌了,聽說中風是要癱瘓的,要是張大媽癱瘓了,她男人不得打死她啊。
“這可怎麽辦啊。”
“杜阿姨別急,不是很嚴重的中風,就是平日裡太多操勞,年紀又大了,我用針灸疏通一下,然後你去買點中藥調理幾天就行了,不貴。”看病中的林雪衣異常認真,別有一番風味。
“謝謝你啊大閨女,平時傷寒感冒的都沒少麻煩你,這次又要勞煩你動針了。”杜彩娟感激涕零。
她雖然不懂醫術,但是知道針灸這種國術,外面那些名醫都收費不菲。
林雪衣笑笑:“應該的,張大媽很照顧我。”
劉天卻是皺了皺眉頭。
他知道林雪衣的醫術傳承自古醫,是完整針灸術,效果不是現代的所謂針灸療法可以媲美的。
但是同樣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施展的。
像林雪衣這樣沒有內氣的普通人,施展的消耗必定極大,但她沒有提這個事,救人卻毫不猶豫。
這是普通人絕對做不到的。
說話間林雪衣已經從腰間拿出了針囊,裡面密布的不是一般的銀針。
而是暗紋金針!
劉天再次驚訝,這種醫具是極其珍貴的傳承。
他第一次下山歷練時,就碰到過一個使用暗紋金針的古醫傳人,金針用得相當厲害,不過人嘛……就別提有多猥瑣了。
劉天撇嘴,這妮子的心地善良還真不是說著玩的,金針都還隨身攜帶啊,這是準備見死便救啊。
一個小時後,最後一根銀針已經刺入張大媽的穴位,林雪衣滿頭大汗,像是剛剛出浴。
這時,昏迷已久的張大媽突然動了,睜開了眼睛。
“我,我怎麽了?”
“媽,您中風了,還好小林來了。”杜彩娟回答道。
“好孩子,又是你救了我。”
張大媽感激的握著林雪衣的手,然後突然就哭了起來。
杜彩娟連忙問道:“媽!您怎麽了,是不是太累了?”
張大媽搖了搖頭嗎,抹了一把淚:“不是累,還不是小麗那孩子,我昨天看見她了,打扮得花裡胡哨的,哪裡像個大學生,簡直就是個混子流氓!她以前那麽乖,怎麽考上大學後就學壞了喲,氣死我了!”
說著說著張大媽又看向了林雪衣,滿是慈愛。
“好閨女,我那不爭氣的孫女,要是有你一半, 不,十分之一,我就滿足了。”
“真是太感謝你了,小林。”杜彩娟再次道謝。
“沒什麽,醫者救人是天職。”
林雪衣微笑著說完,兩眼一黑,虛弱得差點暈倒。
還好劉天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躺在劉天懷裡,林雪衣發白的嘴唇努力勾起一絲笑容,似乎是在安慰他不要擔心。
真是個讓人心疼的女孩。
劉天歎了口氣,對幾乎濕身的林雪衣沒有半分邪念,掌心貼在她的背上,一股元氣灌輸了過去。
林雪衣頓時臉色好了很多。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跑步聲,緊接著是一個焦急的聲音:“奶奶,奶奶!你怎麽樣了。”
一個黃頭髮打扮時髦的女孩衝了進來,看到張大媽是坐著的頓時松了一口氣。
然後扭頭看到劉天,差點嚇哭了。
“你,你怎麽找到我家來了……我沒答應那個田濤,你就要報復我嗎?”
說話的正是張麗,顯然對劉天非常畏懼。
然後她猛然看見了林雪衣,這不是上次被打得頭破血流的那個女孩嗎?
當晚在猥瑣男的帶領下她們趁夜襲擊,沒怎麽看清楚,現在仔細一看,真是美的不可方物。
難道因為英雄救美,這個猛人和她好上了?
所以那是來幫她出氣的?
她看了看母親和奶奶,一咬牙,擋在劉天前面指著林雪衣喊道:“那晚我沒動手,不信問她,但是你執意要報復的話我一個人抗,別動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