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葉真去仙人坑的情形,再說曹家兄弟。 他們與葉真分別後就回到了家,蒼山既是山名也是地名,蒼山鎮依蒼山而得名,鎮子雖然不大卻已有二三百年的歷史了,是一個老鎮子。
因為地處偏僻,諸國戰亂時,蒼山鎮一直沒有受到戰火的蹂躪,算是一個世外桃源。
曹家在鎮子上甚為有名,從曹友曾祖父曹昆搬遷到鎮上後,曹家就在鎮子上逐漸有了一定的名望。
據說曹昆以前是江湖武士,家學淵源,有著一身好武藝,就是依靠這身本事,曹昆成了蒼山最有名的獵戶,因為他本事大,敢入深山,所以狩獵的收獲也很多很珍貴,能賣出個好價錢,就這樣曹家逐漸興旺起來。
家裡有錢了,曹昆卻不是那種有錢就當員外的人,依舊做著獵戶,樸實持家,和善待人,在蒼山不僅有威名也有善名,是個難得的好人。
曹昆只有一個妻子,子女也不多,三女一男,兒子曹顯也就是曹友兄弟的祖父,曹家是一脈單傳,到了曹友這一代才有了兩個男丁,可就在曹友,曹恭很小的時候,父母忽然得了疾病,相繼去世,曹家一下子就落敗了。
在親戚的幫助下,曹友,曹恭兄弟二人相繼長大,好在父母去世時,曹友已有十歲,家傳武功已然有了很好的根基,就是仗著曾祖父留下的這個傳家寶,曹友兄弟總算有了生活之道,繼承父業祖業也成了蒼山最有名的獵人。
曹家在鎮子上有套祖宅,而曹友,曹恭都喜歡靠近山林生活,平常都不在那裡居住,就在蒼山腳下的三間小屋裡生活,過著類似於隱居的日子。
兄弟二人都沒有成親,說也奇怪,自從成年之後,給他們提親說媒的人真是不少,可兄弟二人就是沒有看中一家姑娘,按他們這個年紀,平常人家早就是兒女滿地爬了。
這是和葉真分開後的第三天,清晨時分,曹友,曹恭在小屋前的院子裡做著早課,當然不是讀書,而是修煉,先是打坐煉氣,然後練習刀法。
曹友喜歡用刀,而曹恭則是愛用那柄巨大的開山斧,曹家的破風刀法,大開大合,剛猛凌厲,曹恭別出心裁,將刀法變為斧法,也是極為出色,此刻兄弟二人長刀對巨斧,打的是不可開交。
這是他們每日必修的功課,由於近日二人都服食了一塊成形何首烏,使得修為大進,真氣渾厚,現在施展刀法,斧法,威力是更為驚人,刀光斧影似若閃電,二人氣息湧動,竟能波及百丈方圓,偌大的一個院子到處是氣流旋動,光影閃爍,不時還有刀斧相擊之聲響起,更是震耳欲聾,猶如雷聲。
兄弟二人鬥的性起,是使出了全部力量,因為彼此熟悉,倒也不怕會誤傷,就打的更加激烈,一個長刀猶如閃電,一個巨斧似若雷霆,都有著千鈞之力,強悍銳氣,鬥到激烈之時,二人同時長嘯,氣勢就更加高漲,幸好此地遠離村鎮,不然肯定會令人驚駭,而蒼山之上的飛禽走獸卻是被驚得夠嗆,一時是亂成一片。
曹家兄弟刀斧爭鋒打的精彩,卻不知一個身影何時就到了他們頭頂上空,距離也就數丈,那人身著一身白衣,配上高瘦的身形,顯得潔白清雅,透出一股出塵之氣,衣袂隨風飄揚,整個人便如一朵白雲漂浮於虛空之中。
白衣人凝目看著曹家兄弟的比拚,目光清澈而又深邃,瞳子深處隱隱有點點精芒閃動,似如劍芒猶如電光,稍一閃動,就顯露出了無比銳氣,但此刻這雙眼睛裡有幾分欣喜之色,
神情雖然平淡卻也帶著淡淡的笑意,看樣子他是很欣賞這對兄弟。 他看了很久,直到曹家兄弟結束了比拚,曹友,曹恭根本沒有發現有人在頭頂,一番比鬥下來,二人都是有些氣喘,但精神反而更好,氣勢不減,曹恭稍稍平複氣息,就馬上道“大哥,你覺得如何?”
曹友將長刀收起,笑道“不錯,你的進步很大呀!”
曹恭道“這都要感謝大哥。”
曹友搖頭道“應該感謝葉兄弟才對。”
曹恭道“對,是該謝謝葉兄弟。”
上空的白衣人聽到他們的對話,顯然有些奇怪,喃喃道“葉兄弟?”
曹家兄弟沒聽到他的聲音,曹恭繼續道“大哥,這都三天了,葉兄弟怎麽還沒有回來?”語氣帶著幾分憂慮。
曹恭也是甚為擔心,眉頭微皺,嘴裡卻道“葉兄弟本事了得,應該不會出事,我們耐心等待就是。”
曹恭點頭道“我就是有些擔心,畢竟仙人坑環境險惡……萬一……”
曹友何嘗不是這個心思,只是他也相信葉真的本事,就道“葉兄弟不會有事的,不如這樣,我們再等兩天,如果葉兄弟還沒有來,我們就去仙人坑找他,你覺得如何?”
曹恭道“這樣也行,我們就再等等,希望葉兄弟能快來。”
二人談話之時,白衣人就在上面靜靜的聽著,等到他們講完,白衣人忽然開口道“你們說的葉兄弟是誰?”
白衣人的聲音並不高,只是突如其來的動靜從天而降,絕對是讓曹家兄弟大吃一驚,二人齊齊變色,曹恭還叫道“誰在說話!?”
而曹友順著聲音向上看去,就看到了那個白雲似的身影,臉色再變,駭然之色顯露無遺,長這麽大他幾時見過有人漂浮在空中,並且還那麽輕松瀟灑,要不驚駭才怪!
曹恭也看到了空中的白衣人,又叫道“你……你……是人是鬼?”臉色比他哥哥還要難看,聲音不自覺就顫抖起來。
白衣人微微一笑,和聲道“青天白日怎能有鬼!我當然是人了。”他不論笑容,語氣都很親和,隨著話音他就到了曹友,曹恭面前。
白雲飄落而下,曹家兄弟都沒看出這人是怎麽下來的,雖說對方似乎沒什麽惡意,可他們遇到如此詭異情形,還是做出了必要的反應,一個橫刀而立,一個手持巨斧,嚴陣以待,不敢有絲毫懈怠。
白衣人對於他們手中的長刀巨斧是視而不見,只是看著二人,面帶微笑,就像是一位長輩在看兩個淘氣的孩子,後輩。
曹友,曹恭雖然沒有感覺到對方有什麽特別的氣息,和強大的氣勢,可單單一個從天而降就足以令他們小心翼翼了,兄弟倆雖然手持兵器,可卻是毫無底氣,見那人一直看著自己二人,渾身上下就更不舒服,最後曹友鼓足勇氣,沉聲道“你是何人?怎會在此出現?”
白衣人微笑道“我是誰你們以後就會知道,至於為何來這裡,那是因為你們在這裡,我就是為你們而來。”
曹家兄弟不覺一驚,臉色又變,見他們如此神情,白衣人就道“你們不必驚恐,我並無惡意。“說話時他一直打量著曹友,曹恭,忽然感歎道“真像啊,真是太像了。”
曹友,曹恭聽了,不覺一怔,什麽太像了?這人究竟有什麽意圖?
白衣人知道他們是一肚子疑惑,就道“我問你們,曹昆可你們的曾祖父?”
曹友,曹恭忽然聽到曾祖父的名字就又是一怔,然後齊聲道“正是。”隨即曹友才醒悟,問道“你怎會知道我曾祖父的名諱?”
白衣人歎道“我自然他的名字,若不是為他,我也不會來這裡。”
曹家兄弟聞言更是驚駭,他們的曾祖父去世已有幾十年,他們根本就沒有見過,可現在有人說居然說和他們的曾祖父有關系,這怎能不讓他們震驚,疑惑。
白衣人很能理解曹家兄弟的心情,就道“有些事情你們此刻聽了或許會覺得難以置信,不可思議,不過我隨後說的事情都是真的,沒有一字虛言,你們聽好了。”
曹家兄弟互看一眼,隨後曹友道“好,你請講。”
見他們還算鎮定,白衣人是頗為欣慰,就道“我姓沈,叫沈木鋒,和曹昆,也就是你們曾祖父曾是同門,他是我的師兄。”
曹家兄弟聞言頓時動容,禁不住驚叫一聲,這話實在是令他們難以置信,曾祖父的同門師弟!這怎麽可能,這位自稱是沈木鋒的男子,橫看豎看也就三十歲上下,如此年紀怎會是自己曾祖父的師弟,再說他們也從未聽說過,曾祖父加入過什麽門派,這人簡直是在胡說八道。
曹友忍不住叫道“你……”他本要說你放屁,可想到此人出現時的樣子,放屁就忍住了,就改成了“你胡說!”
曹友較為穩重,聽弟弟出言不遜,就喝道“你快閉嘴,聽他說下去。”
曹恭急道“大哥,這話你也信,這人就是個……”
聽他還要胡言,曹友怒道“聽我的,你少說兩句!”
曹恭見大哥怒色顯露,就不敢繼續,心裡卻道“大哥真是的,別人說什麽都能當真。”
白衣人沈木鋒含笑看著這兄弟二人,對於曹恭的話他似乎並不在意,等到曹友訓斥完弟弟,他笑道“哥哥就是哥哥,比弟弟懂事,不錯。”不錯之後,他又道“我的話聽起來是有些匪夷所思,可惜你們的曾祖父,我的師兄曹昆因為遵守誓言所以就沒有把一些事情告訴自己的後代,不然我也不用如此費口舌了。”
他說了半天,曹家兄弟還是不太明白,一臉茫然,沈木鋒笑道“長話短說,我此番就是接你們走的。”
這次曹友, 曹恭聽明白了,齊聲驚道“去哪裡?”
沈木鋒笑容收斂,緩緩道“去一個你們曾祖父想去而又去不了的地方。”
曹友,曹恭是莫名其妙,曹友拱手道“這位……前輩,你的意思我們兄弟不太明白,請問你究竟是什麽人?”
沈木鋒稍一沉吟道“有些事情我此刻也不能說的太明白,你們去了那個地方自會清楚。”
曹友,曹恭是兄弟同心,聞言齊齊搖頭道“這可不行,我們不會隨你去的。”
沈木鋒臉色不變,微微點頭道“此事確實有些古怪,我來的突然自然會令你們產生懷疑,不過,你們是幸運的,無論如何我不會讓曹昆的後代錯過這次仙緣。”再次提起曹昆,他的眼神隱隱流露出一絲苦澀,隨即目光陡然大盛,原本平易近人的他就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一股無法形容的強大氣息猛然從他身上散出,瞬間就將曹家兄弟籠罩,不等這兄弟二人有什麽反應,沈木鋒身上又發出一道炫目強光,光彩奪目,青白相間,映照著四下數百丈方圓是一片通明。
強光之內,傳出了曹友,曹恭的幾聲叫喊,可也只有叫喊,很快他們就沒了動靜。
而強光一發即收,光華猛然凝聚,化為一道青白光束,平地而起,直上九霄,瞬間直飛數百丈,一閃而逝,消失了藍天白雲之間,而曹友,曹恭也隨著這道飛天光華消失無蹤,就這麽異常奇怪的被這個自稱是沈木鋒的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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