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典其實不願走,難得和楊凌風見面,他就想和楊凌風多聊會,可師傅既然發話,他可不敢違背,只能答應,就帶著葉真四處看看去了。 等丁典,葉真離開,楊凌風笑道“崔師兄,葉師侄恢復的很不錯嘛,這次應該能進入玄天秘境了。”
崔大石道“你看他的修為是什麽水平?”
楊凌風尋思一下道“通玄境中層吧。”
崔大石微笑道“錯了。”
楊凌風和崔大石相識已是很久,但他也甚少見過崔大石的笑容,此刻一見他難免有些驚訝,道“難道不是?”
崔大石緩緩道“葉真是天脈者。”
楊凌風動容道“什麽?葉師侄竟然是天脈者!師兄你……”
崔大石就將葉真的大概情況講了講,楊凌風聽後,神色是稍有凝重,沉吟片刻道“師兄,天脈難測,變化無常,葉真既然已經吃了一次大虧,為何還要執意再通天脈,這……可不是明智的抉擇。”
崔大石淡然的道“正是因為經歷了一次大劫,所以他才會再次選擇天脈,他有信心能走得長久。”
楊凌風正色道“希望如此,師兄這是次冒險。”
崔大石道“修真本來就是冒險,只不過他的風險比較大一些。”
楊凌風見崔大石神色淡然,毫無憂慮之色,心中一動,便道“師兄對葉真似乎很有信心?”
崔大石道“我只是覺得一個天脈者破而後立後,會有所改變。”
楊凌風點頭道“葉真能再通天脈確實是罕見罕聞,也很有可能創造出一個奇跡。”隨後他忽然想起一事,道“都說無獨有偶,我聽聞空明天有位弟子也是天脈者。”
崔大石神色微動,道“這真是巧了。”也不知為何,他居然問道“那位弟子叫什麽名字?”
楊凌風有些意外,他了解崔大石,極少詢問其他洞天的情況,今日似乎有些奇怪,想了想,楊凌風道“好像是叫袁秀。”
崔大石仿佛亙古不變的臉上顯露出了驚訝之色,眼中神芒一閃,問道“袁秀?!哪個袁哪個秀?”
楊凌風奇道“師兄為何如此關心這個袁秀?”隨後又將這個名字寫了出來,他修為高深,指尖劃過虛空,就能留下印記,袁秀二字就很清晰的展露在了崔大石眼前。
崔大石喃喃道“袁秀,元秀……”一字之差,難道這其實就是一個人?
楊凌風甚是好奇,問道“師兄,認識這個袁秀?”
崔大石搖搖頭,道“楊師弟,你和其他洞天最為相熟,我想請你幫個忙。”
楊凌風道“師兄請講,讓小弟做什麽。”
崔大石道“我要找個人,是個年輕的女孩子,叫做元秀……”說著他也將這個名字寫了出來,然後道“或許這不是她的真名,你幫我打聽一下。”
楊凌風念道“元秀,袁秀,聽起來真像,好,我去打聽一下。”他沒有多問崔大石為何要找這個人,只是心裡很奇怪,崔大石和這個叫元秀的女孩子究竟是什麽關系。
再說葉真,丁典離開師傅後,就在試劍亭轉了一圈,說實在的,試劍亭裡真是沒什麽看頭,只有那九根巨大石柱最有吸引力,丁典就帶著葉真逐一看石柱,看完之後,二人就靠在那根西北方位石柱上聊了起來。
葉真奇怪的是,試劍亭裡似乎都是清虛天弟子,其他洞天的弟子為何不見。
丁典笑道“有些洞天的弟子早就來了,報名之後便又走了,一會兒應該還有幾個洞天的人要來,
三弟,你猜九大洞天中,那個洞天最受歡迎?” 葉真一怔,正想搖頭,忽然又想到了什麽,便道“應該是空明天吧。”
丁典大奇,問道“你怎麽知道?”
葉真笑道“看你說話時色迷迷的樣子,我就猜到了,空明天都是女弟子,而且個個漂亮迷人,自然是最具魅力,最受歡迎的了。”
丁典臉一紅道“什麽叫色迷迷?我可沒有,你別瞎說,不過你真是說對了,空明天的那些道友真是個個漂亮迷人,嘖嘖嘖,我覺得世上的美人有大半都去了空明天,唉,你說說,清虛天是洞天之首,為什麽美人就不多呢?”
葉真一笑,正要說話,忽然他察覺到了什麽,幾乎同時,一個冷冰冰也是清脆動聽的聲音就從他們身後傳來,“那是因為清虛天中就是有太多像你這樣的人。”
這話來的突兀,隨著話音一個紅色倩影就到了他們眼前,葉真還好些,丁典差點就暈倒,魁梧的身子是一陣哆嗦,顫聲道“俞師妹,你……你……怎麽……來了?”
來人就是俞非煙,她悄然而來,給了丁典一個好大好大的驚喜。
俞非煙面罩寒霜,眼光如刃,那凌厲氣息,足以讓丁典魂飛魄散,被那雙美眸盯著,丁典早已是語不成句,完全就是個受驚的小白兔。
俞非煙冷笑道“我若不來,怎能聽到丁師兄的豪言壯語,真沒看出來,丁師兄竟然還有這一面,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丁典顫聲道“俞師妹,誤會,那是誤會,我……我……就是隨口一說……隨口……”
俞非煙冷冷的道“我看這才是丁師兄的肺腑之言。”說完此話,她再不理會丁典,對葉真道“葉師弟,你可不能把丁師兄當成榜樣,不然,我會看不起你。”
葉真苦笑道“多謝俞師姐的提醒,其實師兄的話不是那個意思。”
丁典連忙道“對,我真是沒那個意思,俞師妹,你要相信我,我……”
不容他把話講完,俞非煙就道“我只相信我的耳朵。”
丁典頓時就蔫了,此刻他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還希望葉真能替他說說好話,可葉真卻道“俞師姐,我會引以為戒,不會被師兄影響,多謝師姐的教誨。”說完他居然還深深一禮。
丁典直接就翻了白眼,險些吐血,俞非煙聞言都很意外,秀目在葉真臉上一轉後,道“好,葉師弟果然要比丁師兄慧潔清雅,崔師叔這次才算是收了個好徒弟。”誇讚之後,她便轉身而去,紅衣飄動,很快就沒了蹤影。
俞非煙走後,丁典才緩過一口氣,看著葉真,有氣無力的道“三弟,關鍵時刻,你怎麽能落井下石,我們的兄弟情誼都到哪去了?”
葉真欲言又止,接著就給他一個眼色,丁典並非蠢蛋,馬上醒悟,知道又有人來了,就振作精神,直起了身子。
與此同時,巨柱後就走出了幾個人,有人還道“丁師兄,為何發這麽大的火啊!”
丁典見到這些人,臉色一沉,冷哼道“是你們這些家夥。”
葉真早已知道來的是什麽人,神色不動,而這些人的目光其實都在他的身上,葉真昂然對視。
彼此相互打量一下後,方才說話的那位又道“想必這位就是葉真師弟了,久仰久仰啊!”說著還漫不經心的拱拱手,其他的人也是如此。
丁典見狀,沒好氣的道“你們別陰陽怪氣的,有點當師兄的樣子行嗎?”
葉真笑道“大哥,這幾位就是你說的那幾位師兄吧。”
他是明知故問,丁典就點點頭,隨後葉真拱手道“小弟葉真,見過幾位師兄。”
那些人也不客氣,稀稀拉拉的答應幾聲,葉真微微一笑,忽然道“其實我們師兄弟也非初次見面了。”
此話一出,那些人都是一怔,葉真又道“最起碼和這三位師兄是第二次見面,我說的可對?陳兆南師兄,於震洋師兄,傅正聲師兄。”
陳兆南三人被葉真指名道姓,說出了身份,臉色就變的很難看,三人對視一眼後,陳兆南道“葉師弟的意思我們不太明白。 ”
丁典冷笑一聲,不屑之色是顯露無遺,葉真微笑道“三位師兄是貴人多忘事,上次在論劍台,我和幾位師侄切磋時,幾位不都在場觀戰嗎?”
被葉真明明白白指出那日他們就在附近時,陳兆南三人臉色再變,其余幾人都很奇怪,可見到他們的神色後,都明白了一點,再看葉真的眼神明顯就有了變化。
沉默片刻,陳兆南才道“葉師弟,當時你知道我們來了?”
葉真笑道“當然,諸位師兄一到論劍台,小弟就知道了,不過當時我無暇和師兄們見面,真是甚為抱歉,也是甚為遺憾。”
陳兆南臉色陰沉,眼中精芒閃動,注視著葉真,現在他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這位新來的師弟,其余人也是一樣,只有傅正聲還能保持冷靜,因為上次就是他感覺到了葉真的不一樣,自然對葉真有著很高的估計。
丁典笑呵呵的望著這幫曾經讓他吃了無數苦頭的師兄師弟,見他們一個個都被葉真搞得全無傲氣,那心情當然是極好的,美滋滋,樂淘淘。
良久之後,陳兆南才道“葉師弟深藏不露,我等真是佩服。”
葉真笑道“小弟區區一個通玄境,怎敢在諸位師兄面前裝什麽深藏不露。”
葉真笑容燦爛,可在陳兆南等人眼中,這笑容是滿含嘲諷,是對他們的蔑視,眾人暗自惱怒,可又無法發泄,只能以眼神來作為還擊的手段,惡狠狠地盯著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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